“師傅，這是哪兒啊？”
“師傅！能聽到嗎？這是哪兒啊？你給我整哪兒來啦！！？？”
“喂！跟你說話呢！你聾啦還是啞啦？！”
“不是！你什麼態度啊你！怎麼不理人呢！！”
穿著厚外套的男子幾乎湊到船伕跟前，聲音越拔越高。
可船伕隻是一個勁的劃船，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完全沒有搭理眼前男子的意思。
當九哥走近時，船伕抬起頭，熱情地朝九哥招呼道：“客官，別著急，很快就到咯！”
旁邊一直試圖搭話的男子，臉色更難看了，他猛地往前又湊近一步，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尖利起來。
“你大爺的什麼意思啊？！我跟你說了半天你裝聾作啞，他一來你就看到了？我這麼大個活人你當我空氣呢！”
他揮舞著手臂，試圖引起船伕的注意，可船伕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隻落在九哥身上。
對身旁激動得手舞足蹈的男子，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到。
九哥看著男子激動得要把船伕推下去了，連忙上前兩步，擋在中間。
“兄弟，消消氣！消消氣！”
九哥出聲安撫，“這船是去鬆柏村的，你……應該也是來旅遊的吧？”
男子轉過頭看向九哥，他長相還算端正，但臉色極其蒼白，眼底掛著濃重的青黑。
“旅遊？我旅個屁的遊！”
男子聲音猛地拔高，胳膊一甩，直直指向船伕的方向，指尖都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老子都不知道這上的是什麼賊船！跟這聾子嚷嚷半天，屁用沒有！真他大爺的見鬼了！我告訴你們，趕緊送老子回去！不然老子不會放過你們！”
“額，兄弟，消消氣，消消氣！”
九哥打斷男子越來越激動的情緒，斟酌著措辭，“你說你一睜眼就在這兒了……那上船之前，你還記得什麼嗎？”
聽到九哥的話，男人緊緊皺眉，用力揉搓著太陽穴，聲音也隨之弱下去。
“之前……？”他喃喃重複道。
“上船前……我在家招呼朋友，喝得正高興呢，”
男人說著說著，嘴角無意識地撇了一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那個瘋女人回來了，就跟有病一樣，看見我高興，她就不舒服！”
他對著九哥，眉毛挑起，表情變得生動起來，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手還搭上了下九哥的肩膀。
“兄弟，聽哥一句勸，找女人，眼睛一定得擦亮！可別像哥似的，倒了血黴，攤上這麼個瘋婆娘！”
他搖著頭，表情誇張。
“你是不知道什麼叫瘋子！天天比我親媽管得還多！一生氣不是吼就是叫，逮著什麼摔什麼，那盤子碗碎的，比我用的還多！”
“哥們兒我也是個體麪人啊，要臉的！！大半夜嚎得整棟樓都睡不著，我總得想想辦法吧！”
說到這裏，他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不自覺地又壓低幾分。
“一個女人還想騎在我脖子上拉屎？哥們直接把她拽進浴室，用冷水讓她腦子清醒清醒！別一天到晚跟更年期似的到處發瘋！”
話到此，突兀地卡住了。
男人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麼，臉頰的肌肉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反正……”
他再開口時，語氣忽然變得含糊，他揮了揮手。
“反正她總算……消停了，我也累死了，回屋倒頭就睡了。”
他兩手一攤，臉上的困惑迅速被一股蠻橫的怒氣取代。
“再他孃的一睜眼，就擱這鬼船上了！鬆柏村？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聽都沒聽過！”
他越說越氣，拳頭捏緊，語氣也越來越篤定！
“肯定是那臭娘們！不知道背後使了什麼陰招整我！老子以前對她還是太客氣了，”
他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等我回去……看我怎麼弄死她！”
【等會兒，這劇情怎麼有點耳熟……】
【我靠，不會吧？？？】
【這特麼不會就是那個出軌的渣男本人吧？！】
【一個在船頭一個在船尾，都在一條船上，她倆還能互相看不見嗎？？】
【不可能吧，可能隻是巧合！】
【我也覺得不可能，小哭娘是鬼啊，九哥被這個小哭娘弄死成這樣了，這男的要真是跟小哭娘一對，還能活啊】
【……有沒有可能，他也不是人了呢？？？】
【我靠！前麵的別嚇我！！】
【保護保護保護保護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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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在瘋狂猜測男子與小哭孃的關係，九哥聽著男子的自述，心裏的懷疑也越來越重。
他也在想，這不會就是方好口中那個前男友吧？
“砰！”
兩人正說著，小舟毫無預兆地撞上一段暗流，整條船猛地朝一側歪斜，劇烈一晃！
“哎喲喂！”
男人原本哥倆好地摟著九哥的肩膀，這一晃，九哥腳下打滑，不受控製地踉蹌向後倒退，整個人的重量狠狠撞在了對方身上！
“咕嚕……咕嚕……”
男人裹的嚴嚴實實的衣服內，滾出來不少東西。
九哥下意識低頭。
下一秒，他腦子“嗡”地一片空白，呼吸驟停。
這是什麼？？？
頭顱、手臂、軀幹、腿腳……
像被撞翻的積木，稀裡嘩啦散落一地，在船板上滾得到處都是。
一隻斷手甚至滾到了九哥腳邊，五指還在微微蜷縮、抽搐，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木板，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更令人頭皮炸裂的是，滾到船舷邊的頭顱，跳起來調整了下位置，嘴巴一開一合，不斷地發出聲音。
“哎呦呦……摔死我了……死老頭會不會開船！人都被你顛碎了！”
與此同時，九哥感覺下麵有什麼東西在拉自己，低頭一看，腳邊的斷手，五指正攥住自己的褲腿往下拉扯
“好兄弟…別光看著了，幫個手，把我拚回去一下唄！”
“……”
“鬼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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