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俄斯拉著楚笙來到一座偏僻破舊的教堂,彩繪玻璃破碎,月光透過空洞傾瀉而下,為殘破的神像蒙上一層妖異的清輝。
赫利俄斯謹慎地探查完窗外情況,轉過身,黑色髮絲在月光下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
好了,那些跟屁蟲應該被甩……
“你是誰?”
楚笙手中的匕首穩如磐石,刀尖微微陷入他的麵板,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的眼神比刀鋒更冷。
赫利俄斯先是錯愕地瞪大那雙金色的眼眸,隨即無奈地舉起雙手,動作間帶著幾分誇張的委屈。
不是吧?我剛剛才從那些傢夥手裏救了你誒,這麼快就恩將仇報?
楚笙不為所動,匕首甚至又向前逼近幾分。
他連忙道:“冷靜!冷靜!我叫赫斯,是個剛到厄瑞斯的外鄉人,來的路上被人騙光了錢,暫時……嗯…住在街上……”
這套說辭簡直漏洞百出,別說大小姐不信,就連遊戲中的楚笙也不相信啊。
楚笙選擇繼續,隻見遊戲中她手腕發力便要動作!
然而下一秒,她隻覺眼前一花,視野中赫利俄斯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驟然模糊!
一股溫熱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身後!
不容抗拒的力量從手腕傳來……
她握著匕首的手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牢牢包裹、扭轉。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鋒利的刀尖在空氣中劃出半道銀弧,最終抵住了她自己的脖頸。
哎呀~
赫利俄斯刻意拖長的語調在她耳後響起,帶著幾分遊刃有餘的玩味。
這麼鋒利的武器,可要小心使用,那麼現在輪到我了。
他微微偏頭,低沉的嗓音裡透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你是誰?
局麵瞬間逆轉!
赫利俄斯站在楚笙身後,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他一手緊緊包裹住她持刀的手掌,另一手狀似隨意地環繞在她的腰側,形成一個進退皆難的禁錮姿勢。
月光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斑駁牆壁上,宛若一場危險的雙人舞。
楚笙通過全息內的感官裝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度,以及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掌上粗糙的繭子。
刀鋒緊貼著她頸間的肌膚,傳來冰涼的觸感,冷與熱的反差讓她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啊啊啊楚楚小心啊,代入緊張了】
【這個背後抱的姿勢太犯規了!!】
【赫利俄斯握的手指還扣在大小姐的脈搏上!】
【某男辟穀好翹,是可以說的嗎】
【姐妹們,友情提醒一定要買Selva的遊戲艙啊!感官模式下體驗真的超級超級爽!】
【月光下的剪影太美了!!我跟老公果然是最配的!!】
【健康的戀愛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
彈幕被兩人之間危險曖昧的氛圍點燃,螢幕中遊戲劇情繼續。
“我是……”
楚笙發出的聲音,非常輕,幾乎是融進塵埃裡的呢喃,聲音裏帶著一種奇異的腔調。
赫利俄斯不由自主地皺著眉向前傾身,他必須靠得很近,才能捕捉到她究竟在說什麼。
他鉗製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那顆黑色的頭顱低垂,側耳貼近她蒼白的唇瓣,他的呼吸拂動了她頸側細小的碎發。
“惡魔。”
惡魔兩個字音含糊地消散在空氣中,讓人難以聽清。
同時楚笙也利用他鉗製力道鬆懈的間隙,藉著他身體前傾的趨勢,手腕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握著那柄被兩人共同掌控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胸膛!
“你瘋啦!”
赫利俄斯瞳孔驟然緊縮!
所有的從容和探究瞬間被純粹的驚恐與不解取代!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另一隻環在腰側的手,以極限的速度閃電般探出,不顧一切地死死抓住了致命的刀刃!
“呃……!”
利刃割裂掌心的悶響與他壓抑的痛哼交織。
溫熱的鮮血瞬間從他緊握的指縫中湧出,滴滴答答。
在楚笙胸前的衣料上暈開點點暗色的血梅。
眼前女人的行為讓他心驚!
為了防止她再次發瘋,赫利俄斯心一橫,手掌發力,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脆響,他竟然硬生生將那匕首的掰斷,隨手將殘刃甩向一旁的陰影中。
“瘋女人!”
驚怒交加之下,他將楚笙的身子猛地轉過來麵對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幾乎是粗暴地鉗製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灼熱鮮紅的鮮血隨之蹭上她白皙微涼的麵板,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我本來以為楚楚捏的臉太清純了沒有氣場,沒想到跟現在的內容簡直是絕配啊啊啊啊】
【這個畫麵真是絕美啊!!!再看100遍】
【赫利俄斯真是好人,還這麼大力,嘿嘿嘿嘿(..???..)】
【啊啊啊啊我女好瘋好美!!感覺大小姐真的是越瘋越美啊!!!】
——————
此時楚笙也被遊戲內的行為震驚到,幸好赫利俄斯阻止的及時啊,不然她就要重新讀檔了!
這個時候頁麵出現了屬性的判定
【進行智力判定……】
【判定通過】
【是否使用技能“血控”】
【是】
【否】
血控?
啊……
她差點忘了,在經歷了之前的連番變故後,她的【掌控】提升了等級,並解鎖了全新的衍生技能。
可以以血液為媒介,構築短暫的精神支配橋樑,放大施術者的影響。
此刻,赫利俄斯溫熱的血液正沾在她的臉頰,甚至她還能聞到一絲腥甜的鐵鏽味。
沒有任何猶豫,楚笙在意識中清晰地選擇了【是】
確認的瞬間,被鉗製著的楚笙非但沒有掙紮,反而微微探出舌尖,極快、極輕地舔舐過唇角附近屬於他的溫熱血液。
“哇,你惡不噁心啊!”
赫利俄斯像是被燙到般猛地鬆開手,將她往後推開一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可那一抹猩紅恰到好處地點綴在她唇邊,配上她此刻妖異而滿足的笑容,讓赫利俄斯的心臟不受控製地跳動。
但是接下來,他跳動的心馬上就沉了下去。
他清楚地看見,楚笙瞳孔的色澤開始流轉變幻,勾勒出一個清晰無比,散發著不祥魅惑的粉色愛心!
不好!
源自本能的警惕響起,冰冷的戰慄瞬間竄遍全身!
不過這一次,楚笙沒有給他喘息和拉開距離的機會。
她向前一步,逼近那高大的身影,在破碎的月光下仰頭,直視赫利俄斯那雙因警惕而緊縮的金色瞳孔。
她緩緩抬起手,用微涼的指尖,輕柔地撫上他因緊張而繃緊的臉頰。
赫利俄斯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彷彿被釘在原地,同時身上還莫名的灼熱起來。
隨著楚笙指尖的移動,赫利俄斯繃緊的麵板下隱約浮現出淡粉色的光紋,在他肌膚之下散發出誘人而危險的氣息。
她的手指彷彿帶著某種魔力,每一次輕觸,都像是一滴甘霖落在龜裂的土地上。
但短暫的清涼,帶來的並非滿足,而是更兇猛的反彈和渴求!
赫利俄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這蜻蜓點水般的觸碰根本不夠。
他現在就像是一名饑渴的旅人,唇邊卻隻允許沾染一滴清水。
渴望那微涼的指尖停留得更久,撫過更多躁動不安的地方。
一股蠻橫的衝動自下腹竄起,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他牙關緊咬,下頜線綳得像石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不要這輕飄飄的觸碰。
他想要粗暴地抓住這隻不安分遊走的手,要她的指腹更加用力的按壓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上
甚至……
他想用戰慄的唇舌去啃噬她雪白的脖頸,膜拜她施虐的指尖,想讓她纖細的手指纏繞住自己汗濕的髮絲,直到那淡粉的紋路也爬滿她的全身!
想到此處,他的脊柱竄過一陣觸電般的酥麻,
“告訴我,你是誰?”
楚笙的聲音像羽毛搔過心尖,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你來厄瑞斯……想要做什麼?”
“我……可以幫你……”
“…赫利俄斯…”
當名字被他說出口的瞬間,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近乎野獸般的低吼。
赫利俄斯猛地仰頭,頸項綳成一道脆弱的弧線,那雙璀璨的金色瞳孔因體內翻湧的陌生渴望急劇放大,深處有什麼在灼燒……
就在那些隱秘念頭即將衝破枷鎖的剎那,一股強大的意誌如同破開迷霧的閃電,從他心底竄起!
不!
他狠狠咬住舌尖,鐵鏽味在口腔瀰漫,額角青筋暴起,憑藉著一股狠勁,將幾乎被完全操控的意識從粉色泥沼中強行拔了出來!
他踉蹌著連連後退,脊背重重撞上身後冰冷的神像。
“哈啊…哈……”
粗重的喘息無法抑製地從他喉間溢位,一聲接著一聲,在空曠的教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當他再次抬起眼時,金瞳裡還殘留著未褪的血絲,震驚與羞恥在眼底。
為自己剛才險些失控的沉溺,更為現在腦海裡不受控製湧現出的,關於她的,荒唐而熾熱的念頭……
“你……”他的聲音裡壓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輕顫,另一隻手已按上劍柄。
“唰”地一聲清響,長劍應聲出鞘,雪亮的劍尖再次指向楚笙。
他強行保持平靜,唯有緊抿的唇線泄露著一絲緊繃。
“路西法?”他聲音低沉,帶著未散的警惕,“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
楚笙輕輕偏過頭,月光透過殘破的彩繪玻璃,在她周身暈染開一片妖異的光暈。
她唇畔漾開一抹狡黠的淺笑。
“赫利俄斯…...”
她慢悠悠地拖長語調,“赫利同盟的人嗎…...”
楚笙無視指著她的長劍,向著赫利俄斯的方嚮往前,赫利俄斯趕緊後退,但脊背已經抵上冰冷堅硬的神像,退路盡斷。
楚笙用半截斷刃抵在赫利俄斯的下巴上,強迫他低頭看她,鋒利的邊緣在他肌膚上壓出一道淺痕。
我的匕首可是很貴的。
她指尖微動,刀背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喉結,你要賠我。
我是為了救你!誰讓你發瘋……!
赫利俄斯急聲反駁,金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楚笙低頭輕笑打斷赫利俄斯,髮絲垂落間遮住了眼底的狡黠:“隻是為了救人嗎?我還以為赫利同盟都是光明的君子......
她踮腳湊近,吐息如蘭。
“沒想到,也有你這樣的……”
斷刃順著他的頸線緩緩下滑,最終停在他的胸口。
“剛剛你想的一切,我都‘看’見了哦,”
楚笙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蠱惑。
“你真是…超級大變態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