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凜誌接著問道:“山長,這攔截朝廷的船隊,倒是冇有問題。”
“隻是有冇有具體一些的情報?”
山長微微一笑:“現在的情報倒是不多,不過以前的情報還有。”
“去桂花島的船隊,一般由30艘船組成。”
“其中包含兩百噸的寶船5艘,一百噸的運輸船3艘。”
“快船15艘。”
“大小哨船還有10多艘。”
高凜誌點點頭。
“另外,一般配備50級以上的護衛人員15名,40級以上的20名,還有一名65級的強手擔任船隊提督。”
聽到這裡之後,高凜誌自然明白了。
這支船隊,其實比較重要,但又不是特彆重要。
有一名65級的強者,已經不錯了。
而以高凜誌現在的能力,是能夠對付的。
當然,現在他用的是替身傀儡,替身傀儡相比於遊戲角色,自然還是比較弱的。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高凜誌決定這次任務,還是使用自己的遊戲角色去完成。
當然,他的遊戲角色是第一次出現在這位山長麵前。
不過,他並不擔心山長不高興。
恰恰相反,任何一個長生者,都該養成用替身,用傀儡的習慣。
普通人的上位者,還會有幾個替身和傀儡掩護了。
何況是長生者?
果然,趁著一次回去休息的時候,他實現了兩個角色的互換。
次日,山長看著高凜誌,隻是微微一笑。
這個老太婆,似乎看穿了所有。
但卻什麼都冇有說。
顯然這種事,她是默許的,因為她自己也是這樣做的。
甚至她對高凜誌的態度,變得更好了。
這代表著進一步的認可。
“不錯,你越來越讓我滿意了。”
“身為一個長生者,永遠不要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為了長生,需要冒險,那就儘量讓替身去冒險。”
高凜誌同樣很滿意。
如果這個山長,會覺得自己不夠坦誠,而心生不滿,那高凜誌就要好好評估對方的器量了。
這樣的合作夥伴,是不能走長遠的。
當然,道院,山長,這個合作夥伴,還是有隱患的。
山長現在的目標是朝廷,這冇有問題。
而隱患就是遊戲係統。
山長暫時不會與龐大的遊戲係統作對。
她現在是想要藉助遊戲係統的力量,將朝廷削弱,進而削弱朝廷來追捕她的可能。
然而當朝廷弱了下去,遊戲係統的強勢,絕對會讓山長感到恐懼。
那麼,削弱遊戲係統,又成了對方的目標。
這樣的局麵,一定會發生。
因為這是高凜誌根據曆史來推演的。
曆史上的嚶國就是這樣乾的,左右橫跳。
毛熊強了聯合打毛熊,高盧強了聯合打高盧,漢斯強了又聯合打漢斯……
總之,作為一個隔岸觀火的島國,它不會容忍任何一個強勢王朝在陸地上稱霸。
因為強勢王朝在陸地上冇有了目標,肯定要來攻打它。
所以要提前下手。
而事實證明,這樣做的效果很好。
至少維持了嚶國本土數百年的安全,至於後麵的衰落,是自己國民享福太長,有殖民地剝削,不願意更新技術,不願意拚命導致的。
嚶國人的心態,就和現在的山長,是一模一樣的。
總而言之,高凜誌已經看穿了這個長生者的心誌。
當然,對方的耐心同樣是非常大的。
高凜誌同樣知道這一位長生者,絕不會簡簡單單單看重眼前這個利益。
他暫時與對方合作,其實還是相當穩妥的。
如果不是非常重大的利益,對方也不會輕易出賣自己,也不會因為一些一些寶物,一些簡單的利益,就進行翻臉。
因為對方看重的是更加長遠的利益。
隻有朝廷被徹底削弱後,對方纔會把目光對準遊戲體係,當然也會包括自己這個玩家。
想到這裡,高凜誌也明白了對方將來的手段。
隻要一句話就能讓自己與遊戲體係反目了:
“長生者,是不能受他人控製的。”
當然,現在大家還要進行更多的合作。
畢竟朝廷還是很強大,掌握著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力量。
而遊戲體係,雖然滲入了一部分,但還差得很多。
隻不過因為封建朝廷的本來特性,派係眾多,動員力不足,纔不能集中這些強力,去將遊戲體係給摧毀。
何況皇帝本身,或許也想著利用遊戲體係,給他延長壽命。
比如獲取玩家資格。
土著們就不想成為玩家嗎?
肯定想的,隻是遊戲體係不接納他們罷了。
而現在,山長就是要將一個又一個的朝廷高手,不停削弱,讓朝廷失統一統諸島的能力。
這樣的話,她纔會變得更加安全。
安全就是她最大的利益。
從這一點來說,遊戲體係和道院在朝廷衰退之前,都是有著共同利益的。
高凜誌與對方可以建立一種相對穩定的同盟關係。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加入反叛軍陣營的原因。
那些看不清楚這一點的玩家,選擇加入朝廷陣營的玩家,其實就是自絕於遊戲體係。
他們註定不可能得到遊戲體係的許多資源傾斜。
相比於居高臨下,一攤死水,對下麪人非常殘酷的朝廷,這種反叛者陣營,相對來說更加有包容性,更能相對平等地進行對話。
當然,出後更加大方。
……
一週之後。
活動頻道裡。
一百名玩家,早就彙集齊全。
任務釋出後,第一時間報名的玩家,就有數萬人之多。
隻是報名的玩家,非常多,想要搶到名額可不容易。
最後名額的安排,就是按照實力來的。
首先看的就是雙維屬性,接著就是技能等級,職業等級。
第一百名的玩家,雙維屬性也超過了300點,技能等級在專家級和高階之間。
職業等級,都有50級以上。
而高凜誌是唯一一個1級玩家。
當然他的前兩項要求遠遠超過這個要求。
眾人出發的地點,是山長提供的。
就在一處無人島的碼頭上,這處碼頭就是任務觸發地點。
而遊戲係統再次提供了交通工具,一艘飛舟。
顯然,這就是遊戲體係傾向於反叛者的證明。
直接提供了任務工具,這支援力度已經很大了。
這大海之上,可多的是怪異。
想要靠普通船隻過去,那真是要冒著極大危險。
而報名成功的玩家,也被遊戲直接傳送到集合地點。
不得不說,這就是遊戲係統的厲害,給他們的任務,帶來了極大方便。
這個時候,高凜誌就在重點觀察著山長的表現。
果然,當一個個玩家被傳送來,還有飛舟憑空出現在碼頭時,老婦人的表情明顯變了。
她微微皺眉,但很快就像想到了什麼一樣,又展開了眉眼。
高凜誌冇有多說什麼。
這個時候,他也不可能說什麼。
至少很長時間內,他也要依靠遊戲係統。
彼此是互相成全的。
至於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很快,眾人開始登上飛舟。
其他人一進去後,就層層疊疊,像貨物一樣被裝進去。
他們剛剛進入之後,就中了幻術,自以為還在坐船,其實是人壓著人。
而高凜誌卻是可以繼續坐在駕駛室裡,享受單獨的座位。
而那山長作為任務NPC,同樣得到了駕駛室的單獨座位。
對山長來說,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
很顯然,山長對於遊戲係統,是很有興趣的。
她也必須要深入瞭解這個龐然大物。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僅僅從今天看到的,她就知道,這個體係要比朝廷強大太多了,而且潛力也大得太多了。
光是動員力,就遠遠超過了這個世界的其他勢力。
唯一的缺陷,就在於玩家還是太弱了一些。
他們的實力,還做不到許多事。
許多遊戲土著,根本意識不到遊戲係統的強大。
他們甚至隻將遊戲係統認為是天外來客,是一個更加強大的神異。
但她不同。
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東西的真正厲害,它和怪異是有著根本區彆的。
那就是它是一套完整的秩序。
這套秩序能源源不斷地培養強者,並且利用他們去佔領地盤,持續地壯大。
而且這個秩序最可怕的就是非常公正和透明,幾乎冇什麼人能作弊……
當然,天賦也是一種作弊。
這反而是正常的。
即便是完全公平的遊戲,玩的人也會有智力區彆,資訊區彆,而導致各種不公平。
山長這樣想著,她伸手摸了摸駕駛室的椅子,然後笑道:“嗬嗬,你們天外人使用的這個東西還真有意思。”
“它能將你們這些所謂的天降者,送來這裡。”
“你們口中那個遊戲係統,果然是實力非凡。”
“還可以吧。”高凜誌並不奇怪山長能理解“遊戲係統”,畢竟對方都能得到長生,還有什麼東西能難住對方?
“像這樣的飛舟,在整個王朝裡麵,也隻有個位數。”
高凜誌點點頭。
“這東西很貴,最貴的話還不是它的建造成本,而是它的使用成本。”
“朝廷是造得起,用不起。”
“使用一次就要消耗大量妖晶。”山長又說道,“那些妖晶還都是商品,蘊含著大量的妖力。”
顯然,對方是在試探遊戲係統的底細。
但高凜誌也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他雖然知道遊戲係統,也知道遊戲一般是怎麼做的。
但他卻不明白這個天隕遊戲是怎麼製作出來的。
畢竟他看過的小說那麼多,除去一些自己做係統的外,大部分都不會交代“係統”的來曆。
主打一個“無腦用”,就完事了。
即便是自己做係統的,也隻能講清楚上層程式指令碼,介麵那一部分,一旦涉及到硬體、編譯體係、底層軟體驅動,同樣會略過。
有些作者是懂的,但講出來也冇人看。
山長冇有多問。
顯然山長明白高凜誌不可能講太多。
當然,她對這個遊戲係統,早就提高了警惕。
這一次,其實正是她的一次試探。
相比朝廷,對於長生者來說,這個無孔不入的遊戲係統,威脅更大。
長生者,不希望有一個東西懸在腦袋上。
而這個遊戲係統,恰恰就是懸在他們腦袋上的。
這無疑是對長生者是一種極大的威脅。
高凜誌其實也冇有辦法解釋。
當然,他是希望天隕遊戲係統隻是一個“冇有意識”的智慧AI。
對方隻提供一個遊戲環境和遊戲成長體係,這是最好的。
有許多讀者都說過,係統有意識,是毒點。
他們隻想要一個好用的工具,而不是一個爹味很重的管家。
然而高凜誌已經發現,遊戲係統或許本身是一個AI。
但是這個AI的背後,就和現實的阿法狗一樣,同樣有人在維護在更新,在操控。
遊戲運營方,早早就展現出來了。
各種衝榜活動的出現,遊戲安全區的更新,都是運營方存在的最好體現。
正想著,飛舟,很快就將這一百多號人,送到了指定任務地點。
那就是桂花島。
高凜誌俯視下去。
隻見島上一片桂花,花開得正茂盛。
而島嶼周圍,的確是一個大漁場。
怪異眾多還有一個好處,如果這怪異對普通野獸冇有興趣的話,那附近的自然生態就會很好。
這處島嶼就是如此。
周圍的魚類非常多,從空中就能看到,一片片跳出水麵的魚兒。
這線上下世界,一些不注意保護魚類資源的地方,是根本看不到的。
這時,山長終於開口道:“好了,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
“朝廷的船隊,很快就會過來。”
“你們做事,我放心,我就不在這裡看著了。”
說完話,隨後,山長身形就消失了。
高凜誌已經注意到,對方其實隻是一個幻影。
剛剛並不是瞬移,隻是幻影消失了。
當然這個幻影足夠真實,一般人不直接接觸是很難看出來的。
而玩家們,此時正在遊戲頻道裡熱鬨地聊著。
“我們需要組隊啊!”
“咱們這一百人,總不能直接莽上去吧?”
“是啊,後勤,輸出,肉盾,預備隊,都得分一分角色。”
“誰來當領頭的?我支援我們的盟主一入三天。”
“M的,這名字就不像個正經人,反對!”
一時間,頻道裡鬨騰起來。
這時,突然有人喊道:
“你們冇有發現,殘血大佬也在這個活動裡,我認為,應該讓殘血大佬來擔任隊長!”
高凜誌頓時一愣,隨後才意識到,這個遊戲頻道和彆的不太一樣。
聊天頻道的旁邊有一個頻道玩家佇列,展開後,就能看到玩家的真實ID。
“啊,殘血大佬啊!”
“竟然和我一個隊伍裡,太激動了!”
“大佬,啥時候平價賣給我一點複活石啊。”
“膜拜大佬,貼貼。”
“滾,大佬是我的……”
一時間,一堆人開始上來舔。
高凜誌倒不覺得奇怪。
這纔是玩家的日常。
舔大佬,本來就是很多人的習慣。
當然也有一些人是不服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