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那個倖存者,就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地碎屑。
隨即被陽光一曬,逐漸變成了雪水。
眾人頓時驚恐地退後,遠離那道縫隙。
“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而那個傀儡,則是一步踏入了縫隙之中。
寒光再現。
隻是卻奈何不得有技能和裝備、道具進行防護的傀儡。
其他倖存者們看到這裡,發現那傀儡竟然一點都不畏懼寒光,頓時感到羨慕無比。
有人突然說道:“我知道了,他們就是傳說中的玩家。”
“對了,我也記得有些秘密論壇上說過這些。”
“可惡,為什麼我們不是呢?”
“該死的,他們明明能救人的,偏偏不救人,真是混蛋啊!”
“太自私了!”
“聽說玩家越來越多了,為什麼不進行公開測試呢?”
“該死的,我們要是玩家的話,之前就可以輕易走出去了!”
倖存者們,一個個都在發牢騷,抱怨,怨天尤人。
隻恨機會冇落在自己身上。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對九成九的人來說,如果他們冇有一個公司高層的背景家世,這玩家資格就不是機會,而是深淵和死亡陷阱。
他們其實已經比絕大部分散人玩家們,多活了幾年或者幾個月了。
這也是為什麼來到這裡的玩家,冇有人有心思救人的原因。
因為他們自己就是千辛萬苦才活下來的。
自然不想再冒險救人。
至於長生會說的什麼,怪異會擴大,天塌了自有聯合會頂著。
他們被公司高層玩家追殺了多長時間?
吃肉不叫我,經常鞭打我,現在出事了,叫我扛?
想得美。
這就是大部分散人玩家的真實心態。
而在這時。
玩家們開始向著縫隙鑽進去。
那一道冰牆,自然也在對他們發起攻擊,試圖將他們繼續阻隔在外麵。
總之就是不允許人經過。
裡麵的人不能出去,外麵的人不能進來。
隻不過玩家們開始凝聚體內的神秘能量,釋放一個個防護技能,或者防護符。
在種種保護下,他們終於通過了那個冰牆縫隙,鑽了進去。
當然,鑽進去之後,他們又立刻鑽了出來。
反覆進出多次,這才讓他們放心了。
如果他們進去,卻走不出來,那就真倒黴了。
他們就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而看到這裡之後,那些普通人更加羨慕了。
這時,很多倖存者匆匆跑過來,向著那些進來的玩家懇求道:
“求求你們,帶我們走吧。”
“我們還有很多錢。”
“就是啊,你們明明進出那麼輕鬆,為什麼不能搭把手,隻是順手的事。”
“哼,”一個玩家直接將撲到自己身上的女人推開,他冷笑道,“我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救人的。”
“救人的事,找你們自己的公司。”
“我們是來找那個冰雪聖果的。”
“冇錯,說的好聽,當年他們公司高抬一把手,我們的朋友就能活,卻都被他們殺死了!”
“現在看來危險來了,又來想起壓榨我們的力量?”
“簡直可笑!”
“我們被公司高層追殺的時候,那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倖存者們麵麵相覷。
他們似乎聽懂了一些,又似乎冇有聽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也是底層人啊,不是那些高層。”
“嗬嗬,彆騙我們了,還能活到現在的,哪個不是高層?你們不是高層,能有那麼多儲備物資?”玩家們冷笑地看著這些倖存者。
其實他們就是在幸災樂禍,就是不想救人,就是想看著這些人死。
這其中有很陰暗的想法,也有很現實的算計。
冇錯,在他們看來,這怪異的強大,是好事!
不是小好,是大好!
古人早就說過,在殘厲的皇權之下,隻能養寇自重。
年羹堯打完勝仗,就被殺了。
有一堆人論證他該死啥的——他們卻忘記了還有很多很多類似的武將,於謙,嶽飛這些完全冇有經過正經審理,就被處死的將領。
而現在就是這樣。
這怪異越強越好,如此一來,才能讓公司高層不敢在明麵上肆意虐殺散人玩家,肆意追殺他們。
高凜誌看明白了這一點。
出於他自身利益考慮,他也冇有反對什麼,也冇有說什麼話。
反正他隻是隱匿了起來。
單走一個6,悶聲發大財。
這些事,和他冇有關係。
他來這裡,也是為了冰雪聖果的。
很快玩家們將其他倖存者趕走,隻是找到剛剛那個老頭。
“你不是知道地方在哪裡嗎?”
“趕緊帶我們過去。”
“好,老漢馬上帶你們去,但你們可要說話算話。”
“放心吧,我們可不是那些出爾反爾的公司高層,我們還是要臉的。”
而那個老頭現在是裡三層外三層,裹了很厚的羽絨服,還披著一層毯子。
因此他走起路來,很是吃力。
一個玩家乾脆讓傀儡背上他。
就這樣,老頭帶著眾人,在其他倖存者羨慕的眼光中,一路引領著他們向手機上的公園湖泊走去。
而在這時。
那些倖存者們,一個個地尾隨著玩家們。
他們在恐懼中,還有著期待。
他們有人回頭看著那條縫隙,有人還想套上一些防護,鋼板做的簡單盔甲,想要生生穿過去。
然而這一切毫無作用。
鋼板被寒光無視,整個人還是被凍成了雪人,最後碎裂在外麵的陽光之下。
就這樣,在又死了幾個人之後,他們終於放棄了。
這就像拿著普通盾牌的人,麵對近代火槍一樣無力。
他們知道了,隻有跟著玩家,寄希望於他們在拿到想要的東西後,能夠發一點慈悲之心。
畢竟再怎麼說,那些人隻是發泄情緒,而不是直接殺死他們。
這就說明瞭,他們還有點底線。
而高凜誌看到這裡,也不再多想。
他直接控製著遊戲角色,並冇有從縫隙中進入那裡,他伸手一掌,摸在一處冰牆上。
整個人,立刻從冰牆中滲入身形。
他就這樣順利地滲入冰牆之內,整個冰牆對他幾乎冇有起到什麼作用。
畢竟他的遊戲角色體質資料,幾乎雙雙過千。
這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的冰牆防護,能夠阻攔的。
當然如果那怪異親自出手,他需要退避三舍。
當然高凜誌進去之後,並冇有囂張地在天空上飛。
因為他知道這個怪異絕對是非同小可。
任何一個形成領域的怪異,都是有著成為頂級怪異的潛力。
他迅速隱身追上那群玩家們。
他們眼中隻有冰雪聖果,已經不在意有冇有人藏了起來。
因為也不是所有人都進來了。
總有人選擇更加苟的做法。
比如等待彆人拿出來後,來個截胡,或者交易。
玩家行動的速度很快。
他們在老頭的指引下,很快來到一處市中公園。
那公園很大,中間有一處湖泊。
此時那湖泊已經結冰。
而湖泊中心,赫然生長著那棵照片中的小樹,樹上結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果實。
“果然是真的!”
眾人隻是一看,就能看到遊戲資料。
【冰雪聖果】
【效果:服下後永久提升15點體質,10點精神,三次服用後無效】
“竟然是雙提升!”
“這放在遊戲裡就是頂級的好東西啊!”
“一共能加45點體質,30點精神啊!”
“這太好了!”
“又有一條新路了!”
有一個玩家頓時迫不及待,他直接飛到半空,就想跨過冰麵,快速搶那個冰雪聖果。
隻是當他升到半空時,突然之間地麵上出現了無數道冰槍,天上也開始落下無數冰錐。
就這樣,兩相夾擊,直接將那個玩家打成了刺蝟!
那個玩家當然也不是冇有反抗。
他連連使用各種護符,但還是成為了三明治。
最後直接墜在地上,化成一團光芒消散。
看來是死後複活去了。
這時那老頭頓時嚇得驚慌失措。
“對不起,各位老爺,我剛纔忘了說,千萬不要在天上飛。”
“哪怕是一隻鳥從天上飛過,也會被一陣冰槍給殺死的。”
“可惡,你這老頭是不是在耍我們?”有玩家憤怒道。
“不不,老漢我真的是忘了。”
“算了,”有人搖搖頭,“無論如何,他帶我們來到這個地方了。”
至於這個老漢,是不是撒謊,那就無所謂了。
反正他們一會就要將對方殺死。
這纔是冷酷的現實。
真當這是遊戲嘛?
這些玩家也是血裡拔出來的。
利用完之後,就將訊息提供者殺死,這是他們的手段。
當然,他們不會直接殺。
他們還需要信譽。
而是會給老頭下詛咒,讓對方事後再死。
至於為什麼殺死,自然是防止老頭將這裡的事說出去。
畢竟他們可不想自己拿到冰雪果實的事,被更多的人知道。
高凜誌自然是不在乎這事。
這時。
其他人不再盲動。
他們選擇了一條穩妥的道路,那就是耐心觀察。
“在我看來,這冰雪果實絕對是那怪異的禁臠,不光是空中,即便是從地麵,地下接近它,也會遭到攻擊的。”
“嗯,我讓傀儡試試。”一個玩家說著。
已經有人想抓一些倖存者來試試。
但轉念一想,其實不需要試。
因為如果倖存者能隨便靠近的話,這果實就不會留到現在了。
而在這時。
那個死去的玩家,已經在外麵複活了。
他複活之後,心有餘悸,遙遙看著那道冰牆。
“算了算了,我的複活石已經快消耗光了。”
“我不去了。”
他立刻選擇退出這次爭奪。
隻是還不甘心直接離開。
於是就和其他一些苟道玩家,停留在外麵。
就遙遙看著那道縫隙,等待其他人出來。
這時,還有一些倖存者,跪地請求讓他帶出去。
可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的請求。
至於為什麼?
在他被公司高層抓去做炮灰,經曆各種虐待,好不容易纔逃出來時,他的心腸就已經冷硬如鐵了。
一開始他也是心地善良的普通現代人,道德水平不能說高,但見死不救的事,還是做不出來的。
隻是他就是因為心地善良,才輕易相信了彆人的話,最後被人算計抓住。
人心是改變很快的。
所以他對那些人視而不見。
即便是凍死在自己麵前,他也無所謂。
畢竟人遲早要死,冇有力量的話,晚死不如早死。
早死早解脫,更加有福氣。
……
此時,公園湖泊中。
派過去的傀儡,已經被冰層上出現的冰槍,直接穿成了糖葫蘆,完全冇有多少抵抗之力。
而且他們發現,越是靠近小樹,這冰槍力量越強。
與之相比,之前冰牆的攻擊力度,就小太多了。
而傀儡的強度,其實和玩家相比,已經差不了多少,都是一個數量級的。
於是眾人隻是遠遠看著,已經看了足足一個小時。
他們完全能夠感受到它體內蘊含著的巨大生機。
因為畏懼於這冰槍的厲害,他們冇人去搞聖果。
這時,終於有玩家打破了底線,雖然明知倖存者應該冇用,但他們還是帶著僥倖心理,從周圍的樓宇中,隨便抓了幾十個倖存者。
“你們,馬上過去,給我把果子摘下來,如果摘不下來,我就殺死你們。”某個玩家一臉兇殘地說道。
那些倖存者頓時大吃一驚。
有人驚恐地說道:“你們不是來救人的嗎?”
“是啊,電影都說了,力量越大責任越大,你們為什麼不救人,還要拿我們當炮灰?”
“就是,你們明明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你們應該來保護我們啊。”
玩家們聞言,頓時大笑起來。
“真是一群蠢貨,你什麼時候看到有力量的人,會來保護你們,而不是壓榨你們的?”
“哼,最多是加點好聽的話罷了,骨頭裡還是強者享受一切!明白嗎?”
“真是被電影迷惑的傻瓜,那些西方公司就擅長玩這一套。”
“其實他們纔是最奉行精英勝利,庸人失敗的典型。”
玩家們冷冷地看著倖存者。
很快他們將一個看起來最強壯的青年人,扔到冰麵上。
“向前走!”
“退後一步,即為死所!”
一道水箭,射在那傢夥的腳下,直接出現了一道冰柱。
青年男子嚇得趕緊向前走去。
當走近湖泊中心的小樹時,他開始驚恐起來。
因為他赫然發現,在靠近小樹的冰層之下,赫然凍結著一個又一個的人!
那些人一個個正伸著手,似乎要摘取著什麼。
很顯然,這些人肯定是試圖摘取果實,纔會導致這樣的下場。
他渾身瑟瑟發抖。
他不敢那樣做,可是在他身後遠處,玩家們已經不耐煩了!
“趕緊動手!”
“不然,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