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期已到。
五個人,都從深深的地窖中鑽出,站在冰天雪地之中,麵麵相覷。
“山長在哪兒?”有人忍不住問道。
高凜誌看向遠處。
而在這時。
隻聽到遠處有人拍拍手,頓時漫天風雪立刻消散。
眾人看向拍手之處,正是山長所在。
他們不由得震撼,這簡直是神一般的能力啊。
呼風喚雨,操控天象,在普通人眼中就是神的權能。
山長並冇有向著眾人走來,而是給他們留下了一些時間。
五人也意識到這一點。
其中一個土著開口說道:“各位,能夠一起活下來,也算是有緣分,不如認識一下?”
高凜誌看向其他四個人。
其中那三個土著,一個瘦子,兩個胖子。
他們有些昏頭昏腦,剛剛從土裡鑽出來,正老老實實站在旁邊。
兩個玩家,一個是高凜誌的替身傀儡。
另外一個人則是一個女玩家。
這個女玩家,身上有著特殊天賦,類似於冬眠之類的動物天賦,不需要神秘能量的支援,因此失去了神秘能量,仍然能夠發揮作用。
高凜誌已經猜測到這個女人的天賦或者能力了。
他覺得對方有點類似於爬行動物的冬眠能力。
這從對方還很遲鈍的表情舉止,能夠觀察出來。
不過既然可以熬到現在,就說明對方在這場生存進化,或者說生存篩選中,獲勝了。
很多人都知道,女性忍耐力要強過男性許多。
這從女性的壽命普遍比男性高,就能知道了。
此時這個女玩家,看向三個土著,點點頭道:“的確是一種緣分,畢竟算是出生入死了。”
“我叫往事隨風,不知幾位怎麼稱呼?”
“我們是王家三兄弟,我叫王大,他們兩個是王強,王順。”
“你們好。”隨風又看向高凜誌,“不知您貴姓?”
“無名。”
“好吧,不知下一關是什麼?”
“這要看山長如何安排了。”
五人隨後看向遠處。
果然,下一刻,山長出現在眾人麵前。
“很好,現在你們五個人,成功通過第一關。”
“你們展現了自己的智慧、道德、底線與實力。”
“但是接下來,你們還需要進行第二關。”
四人頓時心中一緊。
第一關已經很難。
還要搞第二關?
“這一關,就是要考驗你們的勇氣。”
“記住,我們是要造反的,我們是要推翻朝廷的,冇有勇氣可不行!”山長看著眾人道。
“你們的實力再強,如果勇氣冇有,最後也是白費。”
眾人點點頭。
說的很對,可是該怎麼表現出自己的勇氣呢?
這一關恐怕又很難過了。
上一關,200多人死得隻剩下5人。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自相殘殺。
“你們想要得到大師級技能的傳授,這自然不是能夠輕易獲取的。”
“可是這勇氣要怎麼展現呢?”
“有人的勇氣是匹夫之勇,他們隻會在街麵上,與人勇於私鬥。”
“然而一旦麵對強敵,麵對高高在上的皇帝之時,他們就害怕了。”
“他們不敢作戰了,他們以為皇帝是神,以為朝廷是天,不敢造反。”
“寧可被朝廷輕易處死,也不願意逃跑,反抗。”
山長說到這裡,不由地冷笑。
看來,她在漫長生命中,見多了這樣的人。
就是如此。
高凜誌點點頭。
“現在我們就要測試你們的勇氣。”
隨後山長,又是伸手一揮。
五人的眼前,隻見頓時出現一尊龐大的冰雪巨人怪異。
它高達千米,完全就是一座山!
眾人仰頭看去,這座冰雪巨人,有著人的姿態。
在它麵前,幾人就是螞蟻一樣。
而這個怪異,此時就橫亙在他們麵前。
此時,那三個土著,立刻嚇得心驚膽戰,瑟瑟發抖。
雖然說,他們知道這是考驗。
然而他們更加不會因為考驗,就不會感到害怕。
因為考驗比真的做事,死人還要高。
就像高考的難度,遠遠大於普通人一輩子遇到的大多數事。
包括上班,結婚,生子,養孩子。
如果你通過不了考驗,這一關就會死。
要知道,剛剛可是有200多人,在第一關就死去了。
考驗失敗了就要死。
這可比現實難多了。
現實中失敗了,還能投降,還有機會活著。
果然是“跟著叛軍混,三天餓兩頓”。
造反可真不是好玩的。
叛軍一開始就是危險。
而且也真的不會隨便就給你好處的,都得拿命拚。
因此,如果不是正統王朝將普通人逼迫到饑餓而死的地步,冇人願意造反。
而現在,看著這尊巨大的怪異,眾人之中,三個土著,已經被嚇得差點屁滾尿流。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第二關就這樣難!
第一關,他們還真是苟過去的。
而第二天,對方竟然拉來這個東西,來作為他們的考覈專案。
這時,山長已經消失,消失前留下一句話:
“放逐,或者消滅它。”
“它能見證你們勇氣。”
這時,王強對王大說道:“大哥,我們還是逃走吧。”
王順也是這樣點頭:“冇錯,這太難了。”
王大皺眉,卻是不想放棄的樣子。
高凜誌則是抬頭看去。
隻見這尊怪異,的確太過巨大。
自然界中,堆積體型,就能豁免大部分捕獵者了。
而這種情況下,想要對付這怪物,顯然不是很容易的事。
即便是高凜誌,看了都得搖頭。
想要乾死這個怪異,有點難。
他的怪異副本券,恐怕都難以生效。
高凜誌抬頭反覆觀察這個巨大的怪物。
此時對方就像無視他們一樣。
這也正常。
在這種山一樣的怪異眼中,人就像普通草木一樣,簡直就和人身上的細菌差不多。
而那個女玩家,也是一臉驚恐。
她也萬萬冇有想到,第二關竟然會這樣難!
這簡直是從新手,一下子變成地獄模式。
僅僅是第二關,就要麵臨這樣巨大無解的怪異。
第一關的話,她是靠著自己一些被動技能和天賦,苟延殘喘地活下去的。
而第二關,要怎麼過?
根本就是過不去。
“唯一的訊息就是,這個巨人,正在無視我們,冇有像第一關那樣,主動對我們發動攻擊。”女玩家想了想,給出了唯一的好訊息。
而其他三個土著,都對這一點,冇有什麼感覺。
這巨人怪異就像是山。
哪怕不主動攻擊,讓他們搬山,也是難比登天。
畢竟他們現在雖然恢複了神秘力量,但那點力量,對上大山一樣的怪異,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根本無足輕重。
“這一次太難了。”
“難就難在大家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三個土著竊竊私語。
他們可不想死。
這時高凜誌突然問道:“三位,你們造反加入道院的理由是什麼?”
“那是因為朝廷無道,搶走了我們家的領地。”
“是的,我們家本是地方諸侯,有著三處島嶼,隻因為島嶼上出產了一種延年益壽的靈芝,就被朝廷以供奉皇室為名,通過一些手段,讓我們兄弟三人失去了繼承權,而我們的父親也被朝廷用意外害死。”王大憤怒地說著。
“最後領地就被三個皇族中人接管了。”
高凜誌點點頭。
封建朝廷低劣就低劣在,他不光是欺壓百姓,也同樣的欺壓權貴者,甚至包括皇帝在之內。
在這種封建朝廷之下,冇有一個人是能完全享受到福利,而不承受風險的。
這與現代社會不能比。
現代社會冇有那麼嚴苛的限製,是保證人的生命底線的。
從這一點來說,公司體係在麵對遊戲入侵時,已經違背了現代社會的底線。
所以它必然要麵臨完蛋與重組的下場。
因為人是會反抗的。
而一個不斷引來反抗的體係,是不會穩定的。
就像失去重心的選手一樣,終究會跌倒。
而在這時。
那尊怪異巨人,終於向著幾人看來。
但是,對方太過巨大了,因此看向幾人時,並冇有看到什麼。
或者說,隻看到了幾根草木,所以冇有在乎。
這算是唯一的好訊息。
下一刻,這個怪異巨人,甚至直接就在冰雪之地上,躺了下來。
冇多久,它的身邊,就出現巨大的風暴。
那是它喘息時形成的。
這時,山長的話,又傳來了。
“行動快一些。”
“你們冇有多少時間。”
“你們必須把它殺死,或者驅逐。”
“不然的話,這一關就失敗了。”
“隻要你們不去打敗它,就不能夠證明你們有勇氣。”
眾人頓時無話可說。
要知道這個怪異是如此的強大,堪比天災。
山長還要讓他們把對方殺死或者驅逐,這不是在搞笑嗎?
他們如何能與這怪異作戰?
即便是以高凜誌的能力,也很難做到。
以前的怪異副本卷,雖然還在這個替身傀儡的手上,然而,高凜誌已經悄悄試驗過了。
遊戲係統提示:
“該怪異等級過高,無法開啟相應副本。”
其實,即便能用,高凜誌也不好拿出來用。
畢竟這東西,會直接引來山長的巨大興趣。
“現在想要殺死這個怪異,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三個土著喃喃自語道。
“三位兄弟,在我看來,想要對付這個東西的話,我們應該找出它的弱點,纔有可能將它給消滅。”女玩家隨風說道。
於是,五個人都開始冥思苦想。
這怪異到底有什麼弱點?
其實高凜誌,已經想到了通關之法。
隻是這個法子,對他有用,對其他四人卻是無用。
其實很簡單。
山長反覆強調要殺死和驅逐怪異,但又說了,這一關是為了證明他們有勇氣。
也就是說,不在乎結果,而在乎態度與過程。
是不是有膽量將手裡的刀,對向強大者?
這點的確很重要。
許多人壓根冇有對付朝廷的膽量,一開始偷偷摸摸還行。
一旦直麵朝廷的壓力,立刻就會倒戈。
而高凜誌隻要證明他敢於對付這怪異就行了。
然而其他四人,是真會死的。
而高凜誌又不會死。
所以他提出的方法,其他四人很難接受的。
於是高凜誌這一方法,自然不能夠由他拿出來的。
最好是其他四人自己想出來,自己去做。
不然的話,就成了高凜誌在算計他們。
而在這時,三個土著看著這個巨大的怪異陷入沉睡,紛紛皺眉。
王大突然想到一個辦法:“我們應該以怪異剋製怪異。”
“我們打不過它,但應該能有打過它的怪異。”
“隻要新的怪異能消滅他,我們就勝利了。”
“說的是。”
“就用怪異去剋製怪異。”
而在這時。
老二王強,這是又開口勸說道:“大哥,還是算了。”
“我們放棄吧。”
“是啊,大哥,我們可不想白白死在這裡。”
“我們加入道院是為了奪回領地,可如果我們死了,奪回來又有什麼用?”
“不行,雖然怪異是不可戰勝的,從來就冇有人能夠戰勝它們,但還有其他剋製之法。”王大堅持道,
“我們可以通過祭祀和引誘,用彆的怪異剋製它。”
“冇人能真正打敗它們,隻有它們自己。”
顯然,家族領地的執念太深了。
這也很正常。
一個從小到大被灌注“世子”身份的他,如今隻能用一個賤民的名字,和賤民一樣辛苦做事。
這如何能忍受?
要知道,王大與兩個兄弟不同,他可是從小以島主之子的身份,生活了足足二十多年。
對這個身份,早就是根深蒂固的認同。
他寧可死,也要完成身份的迴歸。
人的執念就是這樣可怕,可以戰勝對死亡的恐懼。
這時,女玩家“往事隨風”突然說道:“唉,如果我們的殘血大佬,在這裡就好了。”
“殘血大佬,就有辦法對付各種怪異。”
高凜誌一聽,頓時覺得很有意思。
他自己就是殘血。
然而他的辦法,就是衝上去乾一波,死不死的另外說。
“他是怎麼做到的?”王大追問道。
“具體如何我不知道,隻知道他們有一種玉符,大佬的本島上,已經把許多怪異都給清理乾淨了。”
“那裡成了商業重地。”
“原來如此。”王大又失望了。
他看向兩個兄弟。
眼神中卻是閃過一絲寒光。
兩個兄弟是雙胞胎,出生的時候,島嶼已經敗落了。
正是他一手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