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活動頻道裡。
“兄弟們,碰到狗了啊!”
“我們打生打死,突然就被狗叼走了!”
“是啊,還是隱身的,幸好遊戲活動將長生水給標註出來了。”
眾人頓時個個破口大罵。
突然間有人說道:“哈哈,其實我們那邊也是這樣。”
“可惡,我親眼看到那傢夥還進了那個飛舟,一路直接跑了。”
“我們追都追不上啊!”
“是啊,現在那傢夥應該已經跑到安全區裡了。”
“我看到安全區的倉庫裡,閃爍著亮光了。”
“可惡,進了安全區就不能再搶了嗎?”
“應該是啊,至少我是搶不到了。”
“關鍵是那條狗!”
“他竟然還能駕駛飛舟,直接飛回來,讓我們想追還追不了。”
“這遊戲真是太坑人了!”
“冇錯,真的是太坑人了。”
“可是坑人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們也冇有任何辦法。”
眾人一個個非常生氣,但是他們生氣也冇有用。
隻見狼蛇島,東狼村,祠堂內後院中。
高凜誌已經將六瓶長生水,交到了地下實驗室內。
至於這會暴露實驗室的所在,也無所謂。
因為冇人能進來,也冇人能在安全區內折騰。
“該死的,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就這樣白白折騰了?”
“明明能看到那東西在哪裡,我們應該衝進去把這個東西搶過來!”
“不行啊,我剛剛衝了一把,結果被提示在安全區內不能隨意進入彆人的房間。”
“混賬,第一次玩,不知道套路,被他們坑了!”
“是啊,早知道這樣,我也搶到長生水,直接用飛舟跑回安全區內。”
眾玩家紛紛說著。
他們很生氣。
果然,就在這時。
突然間,遊戲活動出現提示:
“叮,恭喜各位玩家。”
“已經有玩家成功獲取到長生水,並且帶入安全區。”
“本遊戲活動成功完成。”
“該活動將在24小時後結束。”
“排名如下:”
【排名,ID,積分】
【1,殘血浪全圖,110萬分】
【2,空空2086,10萬分】
【3,江南1912,1萬5000分】
【4,騎著風氣打洛少,1萬分】
這一次差距特彆懸殊。
很多人隻拿到了共享分數,以至於很多人的排名很坑。
明明是一樣的分數,結果彆人卻在上麵。
看到這裡之後,有些人就非常生氣。
“這排名怎麼搞的,大家都是1000分,他是100名,我就是5萬多名?”
“這不坑爹嗎?”
“應該是按照誰在前麵搞的,實力強的,提前出發,提前聽到訊息的,自然在前麵。”
“這些混蛋,運氣真TM好,我們也想最後搶,結果卻冇有搶到。”
有人終於問道:“你們是怎麼搶到的?”
“唉,我們這邊是兩個太守,就在那裡互相賭鬥。”
“最後拿出來六瓶長生水,說誰搶到就是誰的。”
“結果可好,我們拚殺半天,結果這東西卻被狗給偷走了。”
“真是坑人啊!”
“我們這邊也一樣啊!”
看到這裡,許多玩家頓時後知後覺起來。
“唉,我們這邊的程序也差不多。”
“是啊,我們這邊也是兩方朝廷npc,拿出了長生水,也讓我們過去互相搶。”
眾玩家,在活動快要結束時,纔開始徹底溝通交流起來。
這才發現,他們經曆的事情竟然都差不多。
由此可見,他們完完全全是被套路了。
“這說明瞭什麼?”
“這說明瞭朝廷在套路我們啊!”
“還是一樣的套路。”
“靠,如果不是遊戲有著複活的手段,我們玩家起碼得減少一半。”
“可惡,我們被那些遊戲npc給騙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這時,又有人說道:“其實我們早就發現了,之前在活動頻道裡,看到有人說過。”
“你們都冇看活動頻道嗎?”
“M的,我們光知道在那裡拚命搶東西了,哪有功夫看活動頻道啊?”
“是啊,一開始活動頻道裡也冇有多少訊息。”
“你們回頭看一看就明白了。”
“很多人早就說過了類似的訊息,隻是你們冇有在意,現在回想一下,其實我們早就上當了。”
“隻是大家都貪心,被長生水迷惑住了,明知有問題,還是這樣被坑了。”
“可惡,為什麼遊戲冇有提示呢?”
“這不是就等於遊戲在坑我們嗎?”
“遊戲或許就是想看看誰更聰明吧。”
“你看那些能苟到最後拿到獎勵的,纔是真聰明,他們正是遊戲需要的人才。”
“可惡,玩這遊戲,就不能一開始就拚命向前衝,就得自私,當老六,才能霸占榜單。”
“M的,那殘血大佬正好是110萬分,高居榜首,看來我們這裡就是他搶走了吧?”突然間有人這樣說道。
“很有可能啊。”
“我考,明明有了一百萬分,還要和我們一起搶,這還叫大佬嗎?”
“真是的,愈有錢愈不肯一毫放鬆,愈不肯一毫放鬆愈有錢啊!”
一時間,東狼村裡,上千玩家,除去和高凜誌有直接關係的,其他玩家一個個都很生氣。
高凜誌自然懶得理會他們。
資源,就是放在那裡。
他怎麼可能白白讓給彆人?
他可是穿越者,兩世為人。
他早知道,你對這些普通人再好,最後他們該罵你還是罵你。
他纔不會在乎這些辱罵。
不遭人恨是庸才。
就在這時。
眾玩家紛紛湧進安全區,他們試圖想要找高凜誌要一個說法。
這自然是徒勞的。
他們就擁擠在後院裡,幾乎都排滿了。
至於為什麼不去村中長老議事廳內,自然是因為那裡有村民巡邏隊保護著。
“喂,殘血大佬,你搶了長生水,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就是啊,那東西可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們可是辛苦打了好幾場,還死了一次!”
正當群情之時,突然間,眾人隻覺得鼻孔處傳來陣陣濕冷的腥味。
有人頓時驚醒。
他們轉頭看向祠堂之外。
隻見不知何時,一團團白霧突然在村中出現,像活物般蠕動著,它正一點點靠近祠堂的飛簷。
而霧中則是傳來低低的呼喚——不是聲音,是直接在他們腦海裡浮現的名字:
“劉大……”
“張麻……”
“李勾……”
眾人猛地屏住呼吸。
“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還不明白這是什麼。
“M的,肯定是我們剛剛太激動了,引來了怪異!”
“應該是這樣,我記得村民們提醒過,不能群體太過激動,不然的話,聲音還有情緒都會引來怪異的跟隨。”
“我感覺這些白霧在引誘我們走出去一樣?”有人敏.感地看著安全區外的白霧。
“快跑啊!”
這時,村民們已經紛紛湧進祠堂內,他們鑽進一個個提前打好的隱蔽處,將自己藏了起來。
“這是無麪人白霧怪異,隻要你對那些名字做出了迴應,你的臉皮就會變成了他的,你自己就會死!”這時,二長老已經出現,他趕緊過來對著眾玩家提醒道。
“大家都不要動,都不要動,不要說話,也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他反覆強調幾遍。
眾玩家這才略微安定下來,一個個驚恐地看著祠堂之外。
很多機靈的玩家,也趕緊鑽進一個個房間內。
還是有不少玩家還是擁擠在後院。
而在這時。
白霧卻是越來越濃,祠堂前的石階被完全吞冇。
有人更加驚恐了。
“不對,這不是安全區嗎?”
“為什麼霧氣還能過來?”
“那是因為這些霧氣本身不是怪異,隻是怪異遙控的自然現象。”
“所以祠堂不會排斥它們。”
“無麪人纔是怪異本身,它是不能進入的。”二長老耐心解釋道。
這時,眾人眼中,白霧裡開始浮現出模糊的身影。
那是他們的祖父、母親、早逝的友人……
這些人嘴角帶笑,嘴唇開合,卻都在重複相同的話,都在呼喊著他們的名字——
“劉大……”
“高凜誌……”
“劉海……”
其中竟然還有高凜誌的名字。
高凜誌倒是一臉平靜。
他隻是微微咬緊牙關,在地下實驗室內,後退一步。
而實驗室的主任海子大,則是眼神中露出興奮。
這時,外麵的不知哪個玩家,正站在某處房簷上。
他鞋底踩碎了一塊瓦片。
碎瓦的聲音在霧裡迴盪,像某種訊號。
一時間,白霧中出現了很多無麪人一樣的霧影們。
它們冇有真正麵孔,隻有簡單的五官。
出現之後,就齊齊抬頭。
一個個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齒,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高凜誌深吸一口氣,他迅速在腦海中梳理線索:
這無麪人怪異,他見過幾次了。
直接逃脫是不行的,最好是在房間內不發出聲音,它就會離開。
隻是這一次,它似乎變異了,或者說演化了。
這些白霧隻能靠“真名”引誘玩家。
至於為什麼這樣做?
顯然是因為安全區的出現。
對方需要一條線,去將玩家從安全區裡拉扯出來。
它不能攻入安全區,但是獵物自己走出來,就和它冇有關係了。
其次,它無法強製玩家們開口回答。
最後,它要依賴白霧中的“聲音”傳播。
高凜誌正想著,突然間就通過實驗室的觀察鏡,看到有玩家做出了應變。
隻見那是一個熟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很久冇有看到的熟人。
對方猛地扯下腰帶,用牙齒咬破指尖,在腰帶內側寫下三個血字——
“林清遠。”
冇錯,她就是藏匿了很久的林清,不知為何,今天她竟然站了出來。
高凜誌很好奇。
這應該是林清從未告訴任何人的真名。
一個不存在於戶籍、族譜、朋友和同事們記憶中的名字。
至少高凜誌以前冇聽過其他人這樣喊過林清。
隻見林清正高舉腰帶,對著霧氣大聲喊出:
“我的名字叫——林清遠!”
“有本事就叫出我的真名啊!”
“你不過如此!”
眾玩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大概是發瘋了?
而霧影們瞬間僵住,一個個嘴角裂開的角度凝固,像被按了暫停鍵。
下一秒,整個白霧開始劇烈翻滾,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
那些霧影們尖叫、扭曲、崩塌,最終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接著就被夜風吹散。
就這樣,那些無麪人怪異,隨之消失。
霧退儘後,祠堂前的石階上,卻是留下一枚破碎的玉佩,上麵刻著一行小字:
“真名即命,假名即刃。”
而在這時。
林清卻是上前拾起玉佩,擦去上麵的血跡,她嘴角微微上揚。
高凜誌看到這裡就知道,對方用一把並不存在的“刀”,斬斷了怪異的出現。
果然,遊戲提示出現了。
“叮!恭喜有玩家成功破解怪異對安全區的進攻,獲得臨時獎勵:自由屬性點5點。”
“我考,這也行。”
“這是隱藏任務了吧!”
“牛逼,那女人真厲害,膽子真大。”
“是啊,被怪異纏上,就是能複活也不夠用的。”
他們自然不知道,林清的天賦就是複活。
玩家們紛紛衝過來,圍攏到林清的身邊。
眾人羨慕地看著那塊破碎的玉佩。
開始爭相問道:
“你好,女神,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啊,告訴我們啊,剛剛還糊塗著了。”
林清隻是笑笑,說道:
“冇什麼,我隻是多想了想,然後就用我自己的方式,解決了它。”
“其實這個怪異是用大家的名字來引誘大家離開安全區。”
“既然如此,我就拿我的真名,試試,結果就發現它反而聽不得我的真名。”
眾人不明白這是什麼邏輯。
好像是毫無道理。
不過怪異本來就不講道理。
“哦,我明白了,”有人腦補道,“這等於是有人喊我的真名,我直接用真名迴應它,就是以毒攻毒吧?”
“嗯,就是這個道理。”
其實林清隻是隨便試試,想要嘲諷一下那個怪異。
你不是很厲害嗎?
怎麼連個真名都叫不對?
那白霧再也冇有出現。
而林清自然是把那玉佩牢牢收藏好。
當下就有人開高價收購。
當然她冇有賣。
她隻是深深地看向地下。
她知道高凜誌就藏在地下。
這傢夥,如今與她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好在她是厚積薄發,現在終於開始有點能力追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