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老道聞言頓時一愣,他接著疑惑道:
“如果這是真的,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情呢?”
“你完全可以繼續找機會假死脫身的。”
“真相隻有一個,你不過是在強行挽尊,嗯,這是玩家們常說的一句話。”
“真得很適合用在這裡。”
高凜誌都無語了。
這文化入侵領先於遊戲入侵啊。
“哼,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事情,隻不過是不想被你們朝廷的人小看了。”劉太守一愣,有些氣急敗壞。
“嗬嗬,”天生老道搖搖頭,“你也不年輕了,為什麼還要這樣爭強好勝?”
“你為什麼要造反?就不能老老實實地聽從朝廷吩咐,一起享受榮華富貴,又不短缺你吃的用的巷的。”
“哈哈哈,你當我是傻瓜嗎?有一個玩家告訴我,生在封建朝代,有困難要造反,冇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造反;哦,我說錯了,不是困難,是條件。”劉太守鄙視道。
“為什麼?”
“因為封建朝廷就是零和博弈,隻有最高者能夠豁免一切危險,也能享受到最多最好的資源,而這是超凡之地,長生水就是一個明證,如果我是皇帝的話,肯定會最先享受到。”劉太守恨恨道。
天生老道明白了。
說到底,還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這太守不是普通百姓,普通百姓有個榮華富貴就很滿足了,滿足到老死。
而這太守從小就享受慣了,隻有更大的追求才能滿足他。
比如長生,帝王……
即便是成為一地太守,也剋製不住他的欲.望。
相反,他成為太守後,隻會想得更多。
不過,他相信對方不隻有這麼一點城府。
如何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傾向於對方說的是假的。
因為太守搞假死脫身,這一招損害很大。
因為他可是一方之主。
從來冇有聽說過一方之主裝成自己死的事。
如果裝作自己死的話,他的影響力就會迅速消散。
到那時候假死也變成是真死了。
因此,有些時候,公眾之下,殺死了替身,也有可能就直接代表著本人死了。
當然如果本人擁有強大的力量,就不用害怕這個事。
而如果本人冇有強大力量,又有野心家在身旁,那替身死了,往往也就是本人跟著死了。
因為野心家會將假死變成真死,
任何一方大佬,一方大員,都不可能輕易采取這種假死的手段。
假死太容易變成真死了。
天刺者剛纔說的對,朝廷中人,嘴裡就冇有一句實話,。
要是聽什麼就信什麼,早晚被他們騙得家族斷絕。
這一點都不誇張。
那些能繁衍下來的家族,往往都是有自己主意,自己心眼的,戰亂來時,知道向山裡跑,而不是交出糧食和人丁的。
而在這時。
劉太守突然醒悟過來:“對了,我差點忘記了,老道,你來我這裡乾什麼??”
“嗬嗬,其實你們也知道,我們欽天監和朝廷並不都是一心的。”天生老道無所謂地說著。
“這個我知道,哪有人會和皇帝真的一心?”劉太守也冇有在意對方的話。
私下裡罵皇帝的人多的是,隻是冇人敢當著麵罵罷了。
當然告發是冇有必要的,畢竟大家都一樣,彼此彼此。
“所以你的事,我們欽天監是不會管的。”
“而我們重點是在怪異和天降者上麵,誰當皇帝,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天生老道接著道。
“好吧,你還冇有說你來這裡的目的。”
“其實目的很簡單,我來到這裡,就是想就在你這裡借一個地方。”
“我們要長期在這裡駐紮。”
“長期駐紮?這不可能,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你們是發現了什麼怪異嗎?”劉太守還是很敏銳的。
“好吧,這事也不可能瞞過你們,就是在你們郡守島附近的那個暴風之眼,距離你們麾下的狼蛇島不是太遠,也就是千裡左右。”天生老道終於說出目的。
高凜誌聽到這裡,倒是並不意外,因為這就在他的預料之內。
“千裡左右還不遠,看來這個怪異等階很高啊。”劉太守猜測道。
“嗬嗬,還好吧,總之你們答應不答應?”
劉太守剛剛想拒絕,突然想到那天刺者,於是隻能點頭道:
“事到如今,我也隻好答應了……”
“等等……”
他看向天生老道,突然有句話冇有說出來。
他明白了。
NN的。
他上套了。
那天刺者,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麼這個時候來?
還有,天刺者真的很厲害嗎?為什麼能一直存在?
很顯然,這就是欽天監的黑手套。
就像那些地主老財主一樣,都會和土匪往往有勾結。
而那些一方霸主,也往往會養寇自重,都是一樣的道理。
而高凜誌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不然的話,一切就太巧合了。
湊巧就遇刺了,湊巧就能夠有詛咒破他的替身之法,湊巧就有人來救了……
巧合太多,必然有鬼。
某個著名釣魚偵探的直覺就是這樣的,隻要某個人身上巧合太多,那他基本上就是凶手了。
現在就是這樣。
欽天監用的又是陰謀,又是陽謀。
無論如何,劉太守都要答應。
如果劉太守不讓對方的人在這兒落腳,下次天刺者再來的話,他還有活路嗎?
至於為什麼欽天監的人,不直接用暴力威脅劉太守。
隻能說畢竟還是一個朝廷體係之下,基本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那些動輒不講麵子,不講檯麵規矩的人,很容易就跌落下去,因為他這樣做,會讓人心不服。
……
高凜誌看過一場好戲後,知道了欽天監、天刺者、朝廷、郡守府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和現實世界差不多。
大家誰也彆說誰。
隨後他又來到郡城中最大的一間酒樓——海天樓。
當然還是潛行進去的。
他自然是去打聽訊息,順便檢視一下這海天島的情況。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個天刺客的去向,就是城中最大的酒樓。
海天樓附近非常乾淨,周圍四通八達,一個乞丐都看不到。
街麵周圍五裡之內,都是精緻乾淨,房屋,街道,綠植,冇有任何多餘影響心情的東西,足以讓食客心曠神怡。
這是一棟九層閣樓,通體白玉石,上麵還刻印著昂貴的符文,一看就是招待達官貴人之所在。
隻有他們,纔對安全有著苛刻的要求。
高凜誌潛行進入海天樓。
儘管苛刻,它們的安保措施,顯然還是冇有郡守府來得高。
或者說作為一個商業場所,安全等級不可能太高。
有很多客人都是身懷秘密而來,門口的預警措施,不能搞得太靈敏。
高凜誌直接進入海天樓,發現這裡的大廳之內,人聲鼎沸。
麵積很大,放著一張張桌子。
一個個衣服華麗者,在那裡坐著吃喝。
而通向二樓的階梯處,放著一塊宣告牌:
“實力在45級者,方可進入二樓。”
“55級,進入3樓。”
“65級,進入4樓。”
高凜誌看到這裡心中默默計算,75對應5樓,85級對應6樓,以此類推,進入九樓赫然要115級!
這還是高凜誌頭一次知道這樣高的級彆。
高凜誌隨後潛行進入二樓。
二樓就安靜許多,隻有三分之一的座位是滿的。
而那個天賜者,赫然就坐在一處視窗處,在那裡慢慢吃著烤肉、炒菜、麪條……
他已經露出真身了,他和高凜誌的傀儡替身自然不一樣,看來他還是需要吃喝拉撒的。
當然了,吃喝也可能是他一種調節心情的愛好。
畢竟做這種刺客工作,看似裝逼,其實心理壓力很大。
因為每一次的任務,都有可能遭遇意外而翻車。
而他們一旦翻車,幾乎是必死,不會有人放他們活著回去的。
高凜誌自然是不在乎這些。
他冇有心理問題。
也不會因為這個口腹之慾,就把自己真身暴露出來。
而在這時。
高凜誌又注意到,二樓之中,一些實力高深之人,正在竊竊私語。
“喂,你們聽說冇有,那些玩家們已經開始大舉進攻了。”
“他們足足來了幾千人,就在城外沙灘海邊。”一箇中年男子在那裡邊喝酒邊向朋友吹噓著自己的訊息。
“區區幾千人又算了什麼?”
“那些玩家們,個個實力低下,不過都是一群酒囊飯袋,根本就冇什麼本事。”
“冇錯,他們來多少死多少,我自己就能一殺一片,而且他們死了也和我們一樣,死了就是死了,不會複活。”
“說的是啊,我也見過幾個,現在的他們一個個實力還比較低。雖然潛力很大,但那至少需要十年以上才能兌換成實力。”
“嗬嗬,現在他們頂多算是一個炮灰。”
幾個強者在那裡邊吃邊說著。
而那個天賜者就是坐在靠窗的桌子上,並不理會這些人。
他隻是在那裡慢慢吃喝,偶爾叫小二上來補充菜肴。
高凜誌知道這些傢夥們,怎麼吃都不會發胖。
這可比線下那些富豪千金強多了。
她們為了能夠多享受美味,隻能吃了不嚥下,直接再放棄。
總之有些噁心就是了。
而天刺者則是儘情地享受著各種美味。
看得高凜誌都有點饞了。
不過他也無所謂。
這個時候,又有人提到了他。
“喂,你們聽說冇有,咱們的劉太守,劉青天,遭到天刺者的行刺了。聽說還是欽天監的人出手,纔將他救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誰敢去刺殺太守?”
“是啊,太守有著大量的人手保護,他要如何刺殺?”
“這你就不懂了,有人說過,天刺者麵前,冇有保護。”又一人在那裡搖頭道。
“其實,照我來說,天刺者的存在挺好的,至少能讓皇帝和大臣們,不敢過於放肆。”
“說的冇錯。”
“隻是我聽說天刺者們,隻對那些危害到百姓和天道運轉的人出手,劉太守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至少他有野心,會裝裝樣子,不會直接魚肉百姓。”
“是啊,換成其他地方的太守,肯定是逼迫我們各種服役,繳納攤派。”
“冇錯,我們什麼也冇做,太守使君們就是要找我們的錯處,他們為什麼要傷害我們呢?”
“哼,那是為了讓我們免費乾活使用的策略。”
“通過找到我們的錯處,給我們懲罰,讓我們隻能老老實實地乾活,用來解除自己的罪行。”
“這樣說來,有了天刺者的存在,這些朝廷和太守們,纔不至於太過分。”
“那是肯定的,你們看看那些冇有天刺者存在的線下世界,也就是那些玩家所在的地方,他們說一些大公司是想殺就殺,想關就關。”
“簡直可怕,還是我們這裡好。”
“我也覺得天刺者挺好的。”
“可是還是有很多人不滿意,覺得他們隻會殺人救人,隻會救一時,從來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救一世。”
“隻能說是人心不足,”有人說出一句公道話,“至少天刺者,不會隨意殺死無辜。”
“算了算了,咱們吃咱們的,反正守郡城的自有他人。”
“不過,那些玩家倒是挺厲害的。”
“他們有的是辦法,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有,腦子非常靈活。”
“比如他們要圍攻一座城市,首先要做的就是攻城器械要準備好。”
“正在建造投石機,他們還在使用一種火油。”
“很多士兵冇有死在戰場中,而是死於醫院。”
高凜誌想了想。他決定與這個天刺者接觸一下,試探一下對方的深淺。
於是他直接顯出形態來,來到對方桌子麵前。
“介意一個桌子吃飯嗎?”
高凜誌這是冇話硬聊,本來就是強行出現的。
這位天刺者笑了。
“很好,看來你想加入我們,我們這個組織看來是後繼有人了。”
高凜誌頓時無語:“我隻是來吃個飯,怎麼就成了加入你們?”
“如果不是想加入我們的人,都會距離我們很遙遠,而你是目前少數幾個不怕我們的人。”
“嗬嗬,你們又有什麼可怕的,你們又不會濫殺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