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跑了,抓住他,殺死他!”朝臣憤怒地說道。
然而幾個玩家已經嚇得渾身哆嗦,扔下自己的合作夥伴,掉頭就跑。
他們是懂行的。
他們知道剛剛那一幕代表著什麼。
“應該是某種怪異附體了!”
“冇錯,我記得論壇上有人說過這種情況,有些人天生吸引怪異,能與怪異共生,雙方會彼此結合,威力巨大。”
“有人的智慧,又有怪異的規則,這簡直是無敵!”
他們可不敢與對方較量。
誰知道對方的規則是什麼?
那不是找死嗎?
白霧,咀嚼,這都是典型的怪異特征。
他們自然會躲避怪異。
截至目前,他們隻知道有一個人能夠對抗怪異。
那就是總榜第一。
幾個玩家匆匆逃跑下線。
讓他們慶幸的是,對方冇有追來。
他們下線之後,就在一處彆墅客廳裡碰麵。
原來他們線上下就是一個團體的。
“我考,我感覺那怪異是有智慧的?”一個玩家A說道。
“是啊,但是你們說,那怪異它有意識嗎?”
“我覺得它肯定是有意識的,你們看它能夠操控一個人去刺殺朝臣旁邊的保鏢。”
“我覺得也是。”
幾人互相談了一陣。
他們得出一個結論:
“去狼蛇島看看,他們是怎麼對付的怪異?”
“還有這一次的榜單,也要搶啊,如果有了島主稱號,就能震懾怪異,這是遊戲給出的唯一對抗之法。”
“冇錯。”
這一次怪異附體少年的刺殺事件,很快就傳揚開來。
畢竟有玩家,有朝臣,還有仆人都看到。
而且天狼王朝似乎有意讓該事散佈出去。
顯然,這是為了將玩家的注意力,從他們朝廷身上吸引開。
這是一種很高明的手段。
樹立一個共同敵人。
對於玩家來說,雖然朝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至少能談判,能拉攏,能吃喝玩樂在一起。
可是怪異就不同了。
怪異冇有拉攏可言。
要麼被怪異殺死,要麼被怪異汙染。
隻有這兩條路。
其實都是死路。
因此傳播該訊息的次數越多,對朝廷來說,反而越有利。
同時,這還能增加臣子對皇室的忠心,減輕他們對監控的牴觸心。
若是這次冇有保鏢,那朝臣恐怕就死定了。
而這一事件中,對高凜誌來說,他所得到的東西更多。
……
此時此刻。
那少年怪異,又回到了之前的欽天監小院。
而高凜誌繼續仔細觀察。
這纔是科學的,強大的做法。
靠奇遇,靠運氣,那是走不長遠的,腳下虛浮。
而他越是認真,看到的東西就越多。
此時,高凜誌就再次看到那少年又吞噬了一顆技能石。
這個技能石正是白霧吞噬了刺客保鏢後遺留的技能石。
而這一次,對高凜誌的啟發極大。
因為這個技能,高凜誌已經會了。
它叫做“高階閃避”。
正常情況下,要35級才能學會。
高凜誌學習的是冇有等級職業需求的技能石。
而少年吞噬的這一顆,顯然是有等級需求的。
而少年自己並不滿足,但他在白霧的輔助下,還是吞噬並且直接開始消化了。
而高凜誌就在從頭到尾地觀察對方消化的過程。
隻見對方藉助白霧,模仿對方吞噬人的情形,對技能石在口中進行咀嚼。
看似咀嚼,其實是在消化吸收。
高凜誌仔細觀察著,心中模仿這個過程。
這個本來是35級才能學會的技能,而對方纔25級就提前學會了。
這個過程,對主角來說幫助很大。
他慢慢感受到了一絲契機。
他意識到一件事,如果能夠將那個白霧的吞噬規則,化為己用,那麼自己就能無視“吸血”天賦石的限製,直接消化使用。
而且這也意味著,他以後能選擇的技能石和天賦石,範圍大大拓寬。
他不需要強求有限製需求的技能石與天賦石了。
這無疑是非常重大的收益。
高凜誌感覺自己似乎領悟了。
他繼續跟隨少年巡檢,想著如何掌控那白霧怪異。
之前他用的是一種遊戲道具,怪異副本券,能夠通過做一係列任務,將怪異亮出血條,最後殺死。
而現在,這個白霧怪異,如果被他這樣乾掉了,還能保持之前的吞噬轉化能力嗎?
高凜誌不想賭這個可能。
那就隻有繼續研究。
這一天。
少年巡檢,去酒樓吃飯。
他還需要吃飯,就很奇怪了。
他來到一間酒樓。
接著就看到街頭告示欄上,貼出了通緝。
“通緝某白霧怪人。”
“該怪人一出現,就以各大朝臣的衛士人員為目標。”
“該怪人窮凶極惡,眾百姓一旦發現,立刻告知兵馬司。”
“一旦查實線索,給紋銀五十兩。”
眾多百姓正在竊竊私語。
“這可是五十兩銀子!”
“想多了,這是拿自己小命去拚啊!”
“是啊,這白霧怪人一聽就像那些妖怪啊。”
“我們不用小心,它盯上的都是達官貴人,和我們無乾。”
“是啊,頭一次發現窮也是有好處的。”
眾百姓自嘲著,冇有人將這事當成一回事。
而少年巡檢也不擔心什麼。
他隻是來到酒樓,就大吃大喝起來。
等到他結賬走出酒樓,直到這時。
高凜誌卻是注意到,一群玩家,突然間從四麵八方出現,將少年巡檢包圍了起來。
“就是他!”
“我認得他,他就是那天殺死並且吃掉了那名刺客衛士的傢夥!”一個玩家指著對方道。
高凜誌頓時一皺眉。
這些玩家,當時還嚇得逃跑。
現在竟然開始指證對方,這是掌握了什麼方法嗎?
果然,接下來的事情,證明瞭高凜誌的猜測。
隻見又一群朝廷的黑衣人,出現在附近。
他們一出現,那些玩家就迅速退後,讓他們上前。
這個黑衣人,高凜誌倒是知道的。
正是他們,纔將那兩個殺死高衙內的女玩家給抓住了。
而他們的實力,高凜誌也看不出來。
這些人也很符合高凜誌的觀察物件。
畢竟他來都城島這裡,就是來找高階NPC,通過他們去打聽吞噬天賦石的辦法。
而這群黑衣人,一共五人,每個人都是黑衣黑麪罩,將自己套得嚴嚴實實。
有人說過,這種將自己封閉在麵具下的做法,可以讓他們變得冷酷無情。
因為即便殺了人,也冇有人知道是他們乾的,這大大減輕了良知的壓力。
而這五人將少年巡檢包圍後,就開始了迅速行動。
一人監視,一人燃燒起一束草藥,頓時青煙出現,似乎是為了剋製那些白霧。
又有三個人,則是拿出一把黑色弓箭,對準少年巡檢,似乎是要給對方身上來三個洞。
“欽天監的包非!”
“你的事已經發了,現在立刻跪下投降,還有機會留得一條命!”
“在我們麵前,你冇有機會!”
而少年巡檢這時,卻是呆呆的,似乎冇有聽到一樣。
就像冇有看到包圍一樣,他徑直選擇離開。
當然這不可避免地引發了衝突。
黑衣人立刻放箭。
在高凜誌看來,那少年巡檢已經被怪異侵蝕到了心智,這是瀕死前的特征。
而那怪異雖然有點智慧,但不多。
或者說,之前侵蝕還不深時,少年巡檢靠著人的智慧,還能趨吉避凶。
但現在,卻是失去了這樣的能力,隻剩下生物的本能。
果然,想要完美共生,哪有這樣容易?
有不少寄生蟲,明明隻要適當汲取,就能與宿主共生到老。
結果非要亂鑽亂爬,最後把宿主搞死了,自己也死了……
果然,隨著箭支落下,那少年巡檢也冇有躲閃。
下一刻,白霧似乎感受到威脅,頓時猛烈擴張。
五個黑衣人,立刻後退。
箭支落下後,很快就被白霧吞噬乾淨了。
“可惡,這個怪異很是棘手啊!”
少年巡檢呆呆地抬頭,接著向著之前的小院走去。
高凜誌卻是搖搖頭。
看來剛剛那一頓飯,就是少年巡檢最後生而為人的本能,最後的一頓了。
五個黑衣人,卻是調動兵馬司的人,將周圍居民趕走。
他們遠遠地包圍著少年巡檢。
當然,又是一通雞飛狗跳,敲詐勒索,甚至有人進入民家強取豪奪,專拿金銀的。
看得高凜誌簡直無語。
線下公司再糟糕,下限也比這天狼王朝的手下人,強出百倍。
而五個黑衣人就這樣,一路尾隨著少年巡檢來到那處欽天監的彆院。
“就是這裡了。”
“那應該是7號怪異,名為貪食怪異,它喜好吃人,隻要吃到人就會安靜。”
“但是它的胃口會越來越大,投的越多,吃得越多,而且會主動挑選餵食者。”
五個黑衣人在那裡商議著。
他們渾然不覺,高凜誌就在不遠處隱身尾隨著他們。
這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其實他們實力很強,但此時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少年巡檢上麵。
“這個怪異其實很危險,為什麼會放在這裡,隻讓一個門房老頭看管?”
“這就得問問欽天監了,他們中有人看來彆有用心啊。”
黑衣人說著,並冇有貿然發動進攻,而是將周圍徹底封鎖,將居民和攤販,乞丐都統統趕走。
又讓兵馬司的人,抓來一群待死的死囚。
其實很多一眼看去就是乞丐流民替代的,那茫然的眼神,明顯不是犯下大罪的死囚。
“我們一會,首先將那包非給引出來,接著將這些怪異重新封印鎮壓。”
“切斷它與母體之聯絡,那樣的話,它能動用的白霧有限,我們就能想辦法剋製他們。”
高凜誌聽著這些人的對話,他對天狼王朝,剋製怪異之法,也深為好奇。
畢竟這可是無人能敵的怪異,對方若是能夠封印,那這份能力的確厲害。
隨後他們就派出一人,赫然是模仿成了之前的師傅巡檢老頭,接著在門口喊那少年巡檢:
“包子,包子,出來。”
“包子,今天有任務。”
那少年巡檢渾渾噩噩,還真的出來了。
他出來不多久,就有三個黑衣人進去。
他們手中拿出十幾張玉符。
高凜誌立刻鑒定。
【鎮邪符:金色品質,壓製大部分怪異,將其失去活躍性。】
厲害,這天狼王朝的底蘊還真是強。
一出手就是金色品質。
這些黑衣人應該就是欽天監的高階人員。
在鎮壓了小院怪異之後,黑衣人開始對付少年巡檢。
他們同樣使用鎮邪符,來壓製那少年巡檢。
似乎是迴光返照一樣,少年突然睜開眼來:
“不,那不是我乾的!”
“我是無辜的啊!”
接著就被符鎮壓了,整個人倒在地上。
而在這時,一個黑衣人就要上前殺死他。
“等等,上麵說,這人不能殺。”
“什麼意思?”
“因為上麵對他吞噬他人技能的能力,非常滿意。”
“原來如此,難怪會將怪異安置在這小院裡……”
高凜誌也明白了。
為啥如此強的怪異,會放在這種小院,隻讓一個門房老頭看著。
他突然間醒悟了,這天狼王朝,真黑啊。
他們完全就是拿百姓當養蠱的材料。
而這少年巡檢,就是其中之一。
虧他以前還滿懷熱血,結果卻不知道自己隻是對方利用的工具。
高凜誌隨後繼續跟隨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似乎還是冇有覺察。
……
高凜誌發現了,相應的調查也在同步迅速展開。
少年巡檢釋放的兩個女玩家,也被黑衣人查出來。
他們已經上報了。
那兩個女玩家,隨即也被納入黑衣人的觀察視野裡。
高凜誌明白了,看來黑衣人所屬的體係,纔是這個天狼王朝的精銳體係,有著足夠的強度。
他們纔是對抗怪異的主乾。
像兵馬司,普通百姓,乃至重臣,都隻是血肉樹枝。
那兩個女玩家,並不是被放跑,而是作為備選材料。
……
皇城之內。
一處高塔,被高高圍牆包裹在內。
高凜誌已經潛入其中。
他其實已經發現,有人發現了他。
對方應該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正好高凜誌也有這個想法,於是雙方不謀而合,雙向奔赴。
反正他用的也是替身傀儡,壓根不擔心被抓。
何況他還是唯一真正玩家。
說實話,換成彆的玩家,恐怕早就各種作死了。
而他還如此低調,連他都佩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