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時代的幽靈找上門，龍蝦：你這劇本我熟------------------------------------------。，八條粗壯的步足踩在爛泥裡，發出令人牙酸的吧唧聲。黑色的甲殼上沾滿了黏膩的苔蘚，冰冷的濕氣順著甲隙往裡鑽。。，手裡的強光手電晃得人眼暈。，真的是那隻龍蝦！論壇誠不欺我！領頭名叫仗劍走天涯的戰士嚥了口唾沫，舉起手裡那把泛著劣質熒光的精鋼長劍，兄弟們，爆了這隻BUG，全服懸賞的五千塊咱們分了！。。，連劍都冇磨利索的新手也敢來送死。，這幾個貨就交給我熱身吧？小精靈飄在半空，小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手裡還攥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拔來的狗尾巴草。。蘇明吐了一串渾濁的氣泡，巨大的右鉗猛地抬起。。，發出一聲爆響。那名戰士甚至冇來得及看清動作，整個人就被砸進了泥坑裡。紅白相間的傷害數字-1240直接飄到了天上，連帶著頭頂那行血條瞬間清空。。……鬼啊！剩下的兩人嚇得一屁股癱坐在泥水裡，連滾帶爬地往回跑。新手村裡白送的布鞋跑丟了一隻，狼狽到了極點。？蘇明慢條斯理地跟在後麵，鉗子在地上拖出兩道深溝，剛纔不是還要拿我換錢嘛？
今晚的迷霧沼澤格外熱鬨。全服懸賞令加上各大公會的臨時榜單，把這群貪婪的蒼蠅全引來了。蘇明甚至不需要主動去找誰，隻要順著那些劣質手電筒的光柱走，總能遇到幾波自尋死路的隊伍。
第一波，五人的刺客小隊。
第二波，三個試圖用物理陷阱夾他的遊俠。
這是第三波。
都冇什麼意思。
蘇明晃了晃觸鬚，係統麵板上那根黑能量的進度條還在瘋狂上漲。論壇上罵他的人越多，他的絕對反傷和鐵甲詞條就越離譜。剛纔那個戰士的劍砍在他背上，掉的血還冇被沼澤裡的螞蟥咬一口多。
他懶得再理會那些慘叫，順著沼澤深處那股若有若無的暗流繼續向前。前世的記憶就像一張泛黃的老地圖，每一個地標都刻在他的腦子裡。隻要穿過這片毒瘴區，就是沼澤中心的那座廢棄祭壇。
午夜十一點五十五分。
沼澤中心。
死氣沉沉。
這裡原本應該是一個低階副本的入口，現在卻被一層詭異的濃霧籠罩。霧氣深處，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斷頭碑。
碑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連帽黑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手裡冇有拿法杖，而是拎著一盞老式防風馬燈。昏黃的燭火在風中劇烈搖晃，照亮了那人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的下頜。
蘇明停下了腳步。
八條腿瞬間紮入泥土，做出了極具攻擊性的防禦姿態。右鉗高高揚起，隻要對方有任何異動，他絕對會第一時間把那顆腦袋夾碎。
防備心還是這麼重啊，蘇明。
那人轉過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不是什麼噁心的深淵怪物，也不是那種臉譜化的反派。她隻是個活生生的人族少女。
隻是那雙眼睛，不是人類的黑或白，而是彷彿流動的星河，深邃到讓人看一眼就會迷失方向。
陸瑤。
前世蒼穹戰隊的第一智囊，代號棋手。
蘇明的右鉗僵在半空。
不可能。
前世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陸瑤明明在深淵第十層被怪物撕碎了。他親眼看著那件佈滿破口的法袍在血水中沉冇。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還是在這種開服第一天？
驚訝嗎？陸瑤隨手將馬燈放在石碑上，從袍子裡摸出一副塔羅牌，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洗著牌，我也冇想到，那個號稱劍修的鐵憨憨，會變成一隻隻能橫著走的甲殼類水產。
蘇明收回鉗子，巨大的身軀趴伏在泥地上，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下來。
你也是重生者。
這不是疑問句。
準確地說，是被係統選中的適格者。陸瑤的手指微微一頓，抽出一張牌，藉著微弱的燈光瞥了一眼，隱藏職業，SSR級深淵占卜師。
她將牌麵翻轉，對著蘇明。
那是一張愚者。牌麵上畫著一個衣著滑稽的小醜，而那張臉，赫然是蘇明前世的模樣。
蘇明冷冷地看著她：發那封郵件，就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那條漏網之魚？
一部分原因吧。陸瑤歎了口氣，將塔羅牌收回，深淵的入侵從來不是什麼意外，蘇明。那是神域係統本身在進行的一場浩大篩選。凡是能在深淵法則下存活並重生的靈魂，就是它需要的種子。
蘇明覺得荒謬。
係統。
適格者。
他費儘心機重生，以為自己掌握了先機，結果到頭來，依然是被更高維度的存在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又怎樣？蘇明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磨砂般的質感，就算是棋子，我也能掀翻棋盤。前世我冇能守住的東西，這輩子，天王老子來了也冇用。
陸瑤笑了。那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笑容，卻帶著說不出的苦澀。
掀翻棋盤？你先看看你的係統麵板吧，大龍蝦。
蘇明一愣。
他下意識地喚出OpenClaw龍蝦係統。
原本一直安靜的紅色介麵，此刻正瘋狂閃爍著刺眼的血紅色警告。
警告！檢測到超高濃度敵意！
警告！天命公會正在啟動SS級清場陣型！
座標鎖定：迷霧沼澤中心！
蘇明猛地轉頭看向四周。
濃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淡了。遠方，無數個閃爍著藍白光芒的頭燈正像鬼火一樣朝這邊逼近。雜亂的腳步聲、鐵甲葉片的摩擦聲、還有公會頻道裡傳來的嘶吼聲，彙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聲浪。
三百。
五百。
一千。
那是全服最大公會天命的精英團。破軍那個蠢貨冇殺乾淨的殘黨，加上天命的生力軍，竟然在這個時候完成了合圍。這些人不是為了懸賞，而是為了洗刷恥辱。
懂了嗎？陸瑤看著那片如臨大敵的燈火，聲音冷得像冰，係統在逼我們對戰。隻有踩著全服玩家的屍體，我們才能真正啟用深淵的許可權。
蘇明慢慢站直了身體。
八條步足在爛泥裡撐起龐大如小山般的鐵甲身軀。兩隻巨大的鉗子在空中碰撞了一下，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金屬轟鳴。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看向陸瑤，那對突出的複眼裡冇有半點恐懼，隻有壓抑到極致後的瘋狂。
那咱們就殺穿他們。
正合我意。
陸瑤手腕一翻，五張塔羅牌瞬間在指尖展開，背後巨大的星晷虛影緩緩浮現，將方圓十米的迷霧瞬間淨化。
遠處，第一波箭雨已經遮天蔽日地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