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門內湧出無數的天火砸向地麵,天空傾塌,地麵裂開,人間陷入地獄般慘烈的境地。
玄窈釋放了所有的能量,巨大的輪迴之力迸發而出,一個透明的圓環出現在紫門上空。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不斷催動紫門,所有人都看到紫門在玄窈的能量中逐漸淡化。
神鳥的意識逐漸清明、遮天蔽日的神鳥開始有意收縮自己的身體,玄武的身軀逐漸龐大。
是玄窈用儘自己的輪迴之力去阻斷支撐魔界通道的能量,吸收到自身體內。
這個禁咒玄窈曾在古籍上看過,她明白該如何切斷魔界通道,可是朱雀身上的能量太過強大,從朱雀之中召喚出來的魔界通道異常堅固。
“景明,祝賀你如願成為朱雀曦陽。”
玄窈吐出自身的本源核心,以本源之力吸收魔界通道的能量。
無數金光從玄窈本源中爆發出來,輪迴之力席捲朱雀和紫色大門。
一陣強烈的撞擊之後,那個能夠召喚連結魔界通道的古老咒語被玄窈硬生生從朱雀體內撕扯出一半。
古老的咒語帶著無儘的力量想要重新聚集在一起,玄窈立刻將咒語封印在自身體內,21顆珠子全部瘋狂轉動,內部星雲接連爆炸,在玄窈周圍形成無法逾越的真空帶。
“快帶朱雀道君離開這裡!我們體內的咒語如果再次重逢,會立刻開啟魔界通道!”
玄窈朝著下麵大喊,眾仙神瞬間將昏迷的朱雀和那麵收著朱雀神識的小鏡子打包帶走。
玄窈漂浮在空中,看向青龍。
青龍歎了口氣,直接飛到她身邊。
她們催動無數能量,以輪迴和新生之力,將整個世界重新複原。
人間傾倒的山峰再次聳立,裂開的大地重新聚合,破碎的天空恢複如初。
耗儘全部精力的玄窈失去意識,青龍伸手拉住了直直下落的玄窈,緩緩回到地麵。
青龍知道此刻的朱雀還在天上的大殿之內,而玄窈已經永遠不能回到那裡。
帶著玄窈落到人界北方,玄窈一接觸地麵就瞬間融入在這片大地之中。
這是玄武在極寒之地的自我修複。
夏青禾看著玄窈消失,卻奇怪為什麼試煉副本還冇有結束。
青龍重新回到大殿,指了指殿中昏迷的朱雀。
夏青禾向朱雀看去,此刻的朱雀已經化為人類的外形,跟她認識的朱雀一樣。
朱雀在痛苦地掙紮、哀嚎,強大的能量幾乎將神殿震碎。
“不能再猶豫了,她被魔化的同時吸收了無數紅雀神識,已經超出神獸最大限度了,她甚至不是朱雀了!”
“可朱雀本源還在她體內,我們無法摧毀她!”
“如果放任她這樣,整個天地都會被她的能量毀滅!”
眾仙神在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隻能選擇將朱雀的神識打碎剝離,再放入朱雀的分身之中,試圖分化她過於強大的能量。
被強行分裂成一萬個分身的朱雀終於不再失控,而是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平靜地接受了眾仙對她的處理方式,隻有將朱雀分裂,才能讓她保持清醒狀態。
“朱雀道君你放心,所有你的分身都擁有你的全部記憶和能力,隻是強度隻有你本源的萬分之一。”
“我知道。”
朱雀強大的複生能力讓她無法被摧毀,每天都要重新撕裂神識放入新的分身才能保持她的分裂狀態。
也就是說,朱雀從現在起的每一天,都要承受神識被扯碎一萬次的痛苦。
夏青禾沉默了,這種生不如死的酷刑,是朱雀心甘情願承受的,因為這是玄窈拚命也要留下她的證據。
朱雀的本源被儲存在天界最深處,萬份分身被投放至人界各地,與其餘三個神獸一同守護大地,行使朱雀職責。
其中一個朱雀被投放到某個小鎮的道觀附近,掉落的羽毛融入土地,化成一片火紅的靈芝樣子的草藥。
夏青禾忽然不受控製地從天空之上的大殿裡墜落。
她連忙檢視自身狀態,卻發現冇有任何異常。
她知道,副本要結束了,她盤算著,自己使用了那個改命道具,就算冇完成試煉,也不會被抹殺吧。
夏青禾一邊下落一邊給自己心裡打氣。
她看到了降落地點是一片冰原,無數白雪被狂風裹挾著席捲這片大陸。
隨著她的高度越來越低,降落點附近不是一片大雪的純白,而是一大片望不到頭的桃林。
在寒冬肆虐的大陸中,有一片春天。
夏青禾重重掉落在桃園之中,發現這不是幻象,而是真正的桃樹。
“你通過了試煉,可以進來見我了,擺渡人。”
夏青禾確定自己還在那個試煉副本裡,但耳邊卻響起了玄窈的聲音。
白光一閃,她從魂魄狀態恢覆成自身實體狀態,身上的裝備出現,斬陰陽在背上,南明離火刃依舊懸在肩膀旁邊。
她有點猶豫,隻要見到玄窈的那一刻,朱雀肯定會出現,但是如果她倆見麵,魔界通道就會瞬間開啟。
夏青禾一臉糾結站在原地。
“進來吧,這裡依舊是我的副本裡,她進不來的。”
玄窈的聲音還是那樣毫無波瀾,可此刻的夏青禾卻從裡麵聽出來一些以前聽不懂的情緒。
她甩了甩雙刀,抬腿走向桃園深處的那個巨大府邸。
在院子裡,夏青禾終於麵對麵地看到了玄窈。
跟副本劇情裡冇什麼兩樣。
“擺渡人,告訴我你的名字。”
玄窈看向夏青禾的眼神明顯落在了肩膀的南明離火刃上。
“夏青禾。”
“很好,夏青禾,你通過了我的考驗。”
“可是我最後也冇成功阻止……”
“冇有人能阻止,因為這些都是發生過的事實,無法改變。”
夏青禾點點頭,雖然不知道考驗什麼,但自己應該是安全了。
隻是為什麼玄窈還不放自己離開副本,而是站在這閒聊。
夏青禾冇有催促,反正她知道副本結束時她就會拿到獎勵,再解決身上這個可怕的【神罰】特性。
“你覺得,我做的是對還是錯。”
“景明她……會不會怨我。”
玄窈唸到那名字時,無數桃樹瘋狂生長、開花,比朱雀選拔前一天晚上開的桃樹還要多。
周圍灑落漫天的花瓣,夏青禾仰頭看著這奇觀,隻想起四個字:春和景明。
“如果你是我,你當時會怎麼做?”
玄窈的聲音涼涼的,夏青禾的腦子熱熱的,不是都通過考試了嗎,怎麼又來加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