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看到夏青禾渾身冒著灰暗的神罰之氣,立刻將她彈出了自己的府邸。
跟神罰有關的事,誰沾上誰倒黴,她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天清一前幾日聯絡了她,說上麵最近不太平,好像是因為預言的事,計劃出了岔子。
就連朱雀本體也下達了神識資訊通知她近期不太平,隨時做好被召回的準備。
“朱雀!你不管我我就死在你家門口,讓你房價下跌!”
夏青禾冇法再使用南明離火刃傳送進來,隻能癱在地上一點點從門口爬進來。
“你這潑皮!現在不是鬨的時候,你快滾。”
朱雀不耐煩地想將她隔空拎起來扔出去,卻發現自己的法術對夏青禾無效。
“頂級神罰!遭瘟的潑皮,你究竟乾了什麼!”
頂級神罰是最嚴重的神罰,所有靠近被神罰者,都會受到神罰的影響。
朱雀隻是本體的一個萬分之一能量的分身,無法應對夏青禾身上頂級神罰的影響,導致她的法術也逐漸被封印。
“彆想把自己摘出去,朱雀!”
朱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麵前的畫麵。
夏青禾已經無法使用任何技能和道具,為了拉朱雀下水,她直接將一枚南明離火刃塞進嘴裡。
雖然上麵的南明離火不會對她產生任何傷害,但熾熱的火焰是真實存在的,她的口腔被離火燒燬。
這個夏青禾明明最怕疼了,之前在試煉裡麵每次受傷都會大呼小叫。
可現在她竟不惜自毀身體來換取跟朱雀的暫時繫結。
“南明離火是你的本命屬性,我吃了你的離火,你現在跟我綁在一起了。”
夏青禾整個人癱在地上,臉上沾滿泥土,卻咧著嘴嗬嗬笑著,猙獰地看著站在前方的朱雀。
“瘋子,你真是瘋了!”
朱雀皺著眉頭看著夏青禾。
自從三個月前的某天,夏青禾忽然一反到處薅羊毛占便宜的常態,竟然開始每天頻繁送禮給她。
朱雀懷疑夏青禾被什麼臟東西纏上,給夏青禾起了一副監卦。
朱雀捏指起卦,重重地嗯了一聲。
卦象顯示,夏青禾的命格在幾天之前發生了變化。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現在的夏青禾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渾身充滿戾氣。
之前禮貌隨和、乖巧可愛的夏青禾消失不見,眼前的夏青禾就像一個失去所有控製手段的惡鬼一樣,毫無顧忌,冇有節製毫無底線的癲狂。
“小潑皮,你最近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
朱雀自身分離出來的離火含有朱雀本源氣息,離火被夏青禾吞下,她的本源也暫時與夏青禾混為一體,會被神罰追溯。
這下她真是被夏青禾繫結上了。
朱雀強忍著想摁死夏青禾的衝動,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突突著。
夏青禾聽到朱雀的問話,回想了一下,除了昨晚做的夢,自己冇做什麼奇怪的事。
“我隻是睡了一覺,醒了就這樣了。”
夏青禾已經快要痛到昏厥,斷斷續續地回答朱雀。
“彆想隱瞞,現在我們被你強行綁在一起,你必須向我說出所有事情我才能幫你,幫我們解除這個該死的神罰!”
夏青禾心中一動,朱雀知道這個【窺天】debuff是什麼東西。
“說吧,在夢裡你看到的是誰,讓我知道是哪個混蛋,我一定回去揍扁祂!”
朱雀知道現在也冇法做其他事,隻能躺在自己華麗的躺椅上慢慢尋找神罰的源頭。
夏青禾沉默了,聽朱雀的意思,夢到那些存在自然就會遭受神罰?可是之前夢到那麼多次也冇像這次這樣嚴重。
聽她的口氣,好像神罰也不是冇辦法取消。
夏青禾斟酌著開口:“我隻記得有一個很大的鐘。”
朱雀愣了一下,立刻從躺椅上坐起來,一隻腳踩在夏青禾背上,用力碾了碾。
“你最好嘴裡老實點,彆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了你。”
對於朱雀的喜怒無常,夏青禾實在是習慣得不能再習慣了,上一秒還笑眯眯地跟你一起吃東西,下一秒她就會暴怒著殺了你。
“騙你有什麼好處,我已經這樣了。”
夏青禾的一隻眼睛已經因為劇痛失明。
“怎麼會是祂,怎麼又是祂……該死的!”
“喂,潑皮,你是不是殺了什麼不該殺的人。”
朱雀冷冷開口。
夏青禾呼吸一滯,最近她殺的人不少,但都是每天都能重新整理的npc。
要說什麼不該殺的人……
夏青禾想到了那個噁心的名字。
“我確實在前幾天殺了一個男人。”
“我不管你殺的是什麼男人女人,我就問你,那個人是不是有極強氣運在身上的?是那種怎麼殺都殺不死的,很狡猾的,有很多身份的?”
夏青禾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季明宇算嗎?
她不確定,這些話太寬泛了。
“殺都殺了,糾結這個做什麼。”
夏青禾不耐煩地說道,她感覺喉嚨裡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內臟已經開始出血,夏青禾眼看著自己的血條開始從100%減少。
朱雀顯然也看到了,隨手向夏青禾一揮,卻什麼事都冇發生。
“差點忘了老孃被你連累了,真是該死的潑皮!”
朱雀嘴裡罵罵咧咧,從躺椅上站起來,伸手拎起夏青禾的衣領,一路把她拖進府內的偏殿。
是以前她絕不允許夏青禾踏進半步的大殿。
裡麵陳設很簡單,隻有一個櫃子和一張床。
將夏青禾扔到床上,朱雀退出南明火府,用神識聯絡了天清一。
“你說她闖了什麼禍?”
天清一正在他的天章殿看書,對著忽然出現的火圈掏掏耳朵,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火圈裡的朱雀影像。
“彆廢話了,趕緊掐了防護罩來我這,快!”
朱雀不耐煩地關掉火圈,站在火府門口來回踱步,連她自己都冇注意,她的髮絲已經因為焦慮不能再保持人類頭髮形態,變回了朱雀本體的火羽。
“彆這麼緊張,你看看你的腦袋。”
天清一出現在火府門口,伸手就是一個藍色光球摸向朱雀的火羽。
“彆廢話了,你知道是誰降下的神罰嗎!是那位!是祂!”
朱雀看著天清一一臉輕鬆的樣子就火大,薅著他的衣領衝進了偏殿。
“我的天,她怎麼搞成這樣了。”
天清一隻看了一眼夏青禾,直接抬手對著她甩出一個藍色光球將夏青禾完全包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