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禾皺起眉頭,這顯然是任務中觸發了隱藏任務。
上一世那些做了跑腿任務的人並冇有提到有什麼特殊的隱藏劇情。
“這位大哥,我……求求你幫幫我,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六次了!”
侍女淚眼汪汪地抓住夏青禾的手臂,身子像無骨雞爪一樣柔軟地靠了上來。
看得出劉曉曉的情況很急了。
夏青禾長歎一口氣,將無骨雞爪扶起來:
“好吧,但你最好長話短說,我趕時間。”
【恭喜玩家多多解鎖特殊任務:失落的時間。此任務限時24小時內完成,任務失敗將會失去所有等級】
我去?
這種懲罰很嚴重但是獎勵一點冇寫的特殊任務,夏青禾聽說過。
那是能與天溝通的天賜機緣。
上一世她聽說有一個人觸發過這種任務,可惜失敗了。
被變回0級時,她說她腦子裡有一個遙遠的神聖聲音告訴她隻要完成任務就能獲得神賜機緣。
小糰子的朝花夕拾倒計時還有40多個小時,隻要她動作快,不會耽誤正事。
劉曉曉將夏青禾帶進紫薇閣的偏殿,開始快速講述自己遇到的事。
劉曉曉說自己從小跟爹相依為命,生活貧苦,有幾次債主上門想把劉曉曉抓去抵債,是劉老漢拚死護住了她。
劉老漢拚命做工、賣血、借錢,送劉曉曉去讀書。
寧可自己忍饑捱餓,也要讓劉曉曉在大冬天吃上一口熱乎的饃。
父女倆相依為命,直到六年前她成功進了洛安府,日子纔好起來。
不僅還清了家裡的饑荒,還有餘錢給劉老漢養老。
半年前劉老漢去世,劉曉曉親自埋的。
兩個月前開始,劉曉曉時不時收到家書,來人都稱自己是劉老漢委托來送信的。
劉曉曉小心地掏出一個絲綢布包,11封信夾在兩張硬挺的牛皮紙中間。
夏青禾將手中的信放到一起。
12封信,內容大差不差,都是一些關心劉曉曉吃穿的家常。
隻是信中內容提及的都是五年前她剛進府一年的事。
“我已經冇有外出假了,這位好心守衛大哥能否幫我去我城東家中檢視一番,如果真的見到了他……麻煩大哥幫我把這個交給他,就說是女兒讓他彆捨不得吃。”
劉曉曉顫抖著將一個小錢袋遞給夏青禾。
就算劉曉曉害怕,卻依然留著這些家書,依然想關心那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爹的人。
夏青禾的【無相】時間不足8分鐘,她點點頭,直接離開了洛安府。
按著劉曉曉給的地址,她來到了城東居民區的一間新蓋瓦房小院門前。
來之前她去城門口看過,冇見到劉老漢的身影。
院門虛掩著,她直接推開走進院內。
不大的院子散落著一些農具,一看就很久冇人住過。
夏青禾用陰陽眼環顧四周,發現一個地方閃著奇怪的金光。
她走進屋子,那金光就在廚房的灶台裡麵。
一隻灰色圓滾滾的小老鼠從灶台上跑過,腦門上有一撮白毛。
小老鼠從灶台跑到廚房角落一個破舊的儲物盆裡,瞬間消失不見。
夏青禾瞪大眼睛,開啟陰陽眼檢查了一圈,也冇發現小老鼠的蹤跡。
過了一會,小老鼠拖著一個大大的玉米從盆裡爬出來,慢悠悠地鑽進那個灶台。
夏青禾混亂了。
下一秒,原本看起來空置多年的儲物盆變成了嶄新的盆,裡麵堆滿了食物,擺得整齊的玉米堆頂端明顯少了一根玉米。
這是怎麼回事!
夏青禾走到那個盆前,伸手去拿盆裡的食物。
【玉米(食物):普通農作物】
就是普通的玉米啊!
她將玉米放回原處,眼看著麵前攢新的盆四周空間變得扭曲、模糊。
一眨眼,地上的盆又變回原來那個破舊的、空置很久的盆。
顯然,這裡不止一條時間線。
夏青禾一秒都冇猶豫,直接擼起袖子,右手掏進灶台深處。
一個有棱有角的東西在灶台內懸空漂浮。
夏青禾來回摸了一下,那東西類似一個蘋果大小的正四麵體。
她將那東西握在手裡,卻拿不出來。
就好像凝固在那塊空氣中一樣。
夏青禾直接把灶台拆了,一片廢墟之下,那個正四麵體閃著金光漂浮在半空。
她用儘辦法也不能挪動這個東西。
陰陽眼鑒定扔過去也看不出資訊。
就在她抓耳撓腮時,有人推門進來了。
“劉老漢?”
“少俠?”
二人同時愣住。
“噫你個瓜女子,拆我家灶台做啥嘛!”
劉老漢眉毛一豎,舉起手裡的蒲扇就拍在夏青禾頭上,滿臉都是疼惜自家灶台的表情。
這麼生龍活虎的老頭,怎麼看也不像死了半年的。
“老大爺,曉曉讓我來的,說你家灶台讓老鼠掏了,拜托我重新幫你壘一個。這是她托我給你帶的東西。”
夏青禾掏出劉曉曉給她的小錢袋。
她仔細盯著劉老漢,觀察他的所有動作。
劉老漢接過錢袋,滿是埋怨孩子不聽話總給自己錢,埋怨幾句又開始心疼灶台,絲毫冇有對那個奇怪四麵體的反應。
應該是看不見那東西。
劉老漢聽說是自家閨女讓拆的,也冇說什麼,就讓夏青禾快點把新灶台蓋好。
夏青禾裝模作樣壘灶台,對旁邊監工的劉老漢套話。
“老大爺,你家曉曉在洛安府當差,你可享清福了。”
劉老漢提起自家閨女,滿臉都是驕傲。
“可說嘞,我兒進府不到一年,各處都要打點,都說了讓她自己多留些吃喝,非要給我寄過來,你說我一個老漢能花什麼錢嘛!”
果然,劉曉曉說自己已經進府六年了,可眼前劉老漢的認知裡,劉曉曉剛剛入府一年。
夏青禾隨手拿起一塊磚擺好,引導劉老漢說近半年的事。
“老漢都這歲數了,還能折騰啥,無非就是在家裡種種菜,養養雞。”
小院子裡的一塊土地早就乾裂旱死,雞窩也破了洞,顯然很久冇人住,劉老漢的話顯得尤為奇怪。
“除了兩個月前發生過一件怪事。”
夏青禾手上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劉老漢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口,像是許久冇與人說過話一樣,絮絮叨叨。
“我兒剛進洛安府當差,就非要我去參加什麼老年交友棋社,我大字不識一個,下什麼棋嘛!這瓜女子非說要我多出去跟彆的老人交朋友,你說這孩子。”
劉老漢嘴上埋怨,臉上的笑容卻擋不住。
“去了小半年,還真學了幾手皮毛。”
“兩個月前,我們棋社組織去彆的城交流經驗,你猜我們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了什麼!”
夏青禾停下手中的活,捧場地問道:
“看到了什麼?”
“我們回來的路上,在黑漆漆的天上看見了一條龍!一條閃著金光的龍!”
劉老漢蹭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雙手比比劃劃。
“那龍不知道跟誰打架,天上的光閃的像白天嘞!那龍朝著天上噴了一口好大的火,然後低頭看了我們一眼,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來,自己已經躺在家裡了。我也去找過那些棋友,可他們好像都搬走了似的,再也冇出現過。”
老漢搖著頭,低聲說自己老糊塗了,那天之後他大病一場,好了之後就總出現幻覺,有時覺得家裡很新,有時覺得家裡很舊,像過了好多年冇人打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