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回被周經理送回了喪葬一條街的街尾,項冉去跟自己的閨蜜李妙逛街去了。
要不說這個世界很小,項冉居然跟李妙認識。
項冉來自中心城,李妙是北城的血脈詞條擁有者,如果兩人認識的話,說明項冉也應該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後代,說不定也覺醒了血脈詞條。
楊回推開門,看了一圈自己的狗窩,隻有顏一鳴巡邏結束在沙發上打遊戲,給他看著事務所。
“回來了啊,新的地方怎麼樣?打掃乾淨冇?”
楊回灌了一口水道:“差點就栽了個跟鬥,還好有項冉幫忙。”
一聽到項冉的名字,顏一鳴遊戲也不玩了,趕緊說道:“快跟我說說!她的實力怎麼樣?是不是賊強!”
楊回猶豫了一下說道:“很強,不是一般的強,我感覺就算我不在場,她會更加得心應手。”
“那是肯定的,畢竟是中心城來的人,特彆還是跟許負責人認識,實力肯定冇得說。”
楊回突然想起來,他好像不怎麼瞭解許清瀾,隻知道她是楊寧的好朋友,除此之外也就能窺得她詞條的一角是跟陽光有關係。
現在看來她的人脈也是不一般的強大,北城的收藏家也是她引薦的,項冉也管她叫許姐姐。
楊回問:“許清瀾實力也很強大?我冇見過她動手。”
顏一鳴擺了擺手道:“她主要靠的不是實力,聽說許負責人的背景很強大,特彆硬,你就算得罪了隊長,也不能得罪她!”
“她的背景跟腳,你知道嗎?”
“停停停!”顏一鳴推著雙手,立刻讓他彆說了:“我家裡隻是有點小錢,連富二代都算不上,這種訊息我有資格知道嗎?”
“你就算知道,也彆告訴我,我怕被滅口哇!”
“在管理局能和許負責人有明確關係的,都是背景神秘之人,比如醫療科的唐組長,再比如你。”
“我?”楊回驚訝地指著自己。
“現在管理局的流言蜚語可多了,許負責人喜歡年下係,說你當眾暴打常義學院的老師,不到20級就特權加入第三小隊,還說你是某個有錢人的私生子,冇人明確知道你的出身背景。”
最後這點應該是許清瀾的手筆,她隱藏了楊回和楊寧的關係。
自從顏一鳴在鬆風武社發現楊回的特殊性,他冇事就往楊回的事務所裡跑,不過好在楊回也比較隨和,正好讓他看家。
“這也太離譜了。”
顏一鳴也是好奇地問:“你說這些關於八卦,對了多少?”
楊迴心不在焉:“對了六七成吧,話說裴風哪兒去了?我有事情想問他。”
楊回想起了之前裴風找了兩個預備人員去調查付太太,不知道進度怎麼樣了。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巡邏結束之後他就冇影了。”顏一鳴抱著手機,在挑選即將要跟楊回下的遊戲副本:“話說你的詞條適合什麼型別的副本,解密探索?還是武力為主?”
“最好是乾脆利落的武力解決吧,彆的遊戲副本繞彎子太磨嘰了。”楊回至今還想著【古堡】遊戲副本,就為了那個通關條件,等待血宴開啟,差點成了盤中餐。
“明白!”顏一鳴開始尋找北城那些通關條件是武力的遊戲副本。
這其實是一門高深的學科,要從地理位置、倒計時場景、場館經驗等多方麵考慮,但也不是絕對的,隻能說大概率推測出遊戲副本的通關條件。
顏一鳴甚至聽說彆的城市,有可以提前看透遊戲副本型別的詞條,不過北城一直冇有這方麵的人才。
楊回眼神一撇,看到裴風經常躺著打瞌睡的位置,放著一份被反覆觀看的資料。
“這是什麼?”
顏一鳴掃了一眼說:“不知道,有可能是體育館的後續調查方向,不過說來也奇怪,本應該是裴風帶隊開始清掃調查相關人員了,但是這件事卻一直停擺,也不知道為什麼,張隊長的意思是要等久哥出院,讓他帶人,可能是因為裴風最近的狀態很差。”
“體育館後續我好像聽裴風說起來過,線索好像是一個火炬紋身......”
楊回漫不經心地翻開資料,他現在也是正式人員了,看這種資料檔案也冇什麼不妥。
“他的狀態確實不太好,嗜睡很嚴重......”
剛一翻開手中的檔案夾,楊回的瞳孔微微瞪大,上麵不是關於體育館的相關人員情報,而是荒野集會黑麪具的詛咒!
“黑麪具是不死的!”
“誰殺了黑麪具,誰就會被黑麪具的精神詛咒折磨......”
楊回凝重地看完了全部,裴風嗜睡的原因找到了,原來隻要他一睡覺就會自動進入夢鄉,並且在夢裡被一個頭戴黑麪具的人施展酷刑折磨!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裴風每一次入睡的記錄,通過筆跡判斷是他自己寫的。
‘第一天,我在夢裡被綁在了一個小房間裡,一個戴著黑麪具的人拿著鉗子拔我的牙齒,痛感很真實,我極力掙紮,但是綁的很緊。
等所有的牙齒都被拔光,他開始切我的手指,劃我的麵板,用鋸子鋸我的腳踝,我找到機會掙脫束縛殺了他,我醒了,滿頭大汗,感覺過了十五六個小時,但外麵的天還是黑的。’
‘第二天,我掐了時間,又是相同的場景,同樣的痛苦,又是到切手指的時候,反抗,黑麪具死亡,我又一次醒了,時間隻過了兩個小時,身體緊繃,變得更累了。’
‘已經記不得是第幾天了,我摩挲出了他的規律,隻有在我睡覺的時候他纔出現,夢中的疼痛讓我保持清醒,醒來後絲毫冇有睡著休息的感覺。’
‘......’
‘我的全屬性開始下降了,上報了隊長,原本體育館調查相關人員是由我來帶隊的,但是狀態不好,難堪重任,這次的行動我被換下了,並且行動也推遲了。’
從這裡開始,筆跡開始歪歪扭扭,像是在課堂上每寫兩個字就睡著一樣。
‘一天又是一天,在事務所偶爾眯上一覺,我不敢睡著,隻能閉目養神,偶爾一不小心睡過去,又會回到那個小屋。’
‘我好累啊,好想睡覺啊,有冇有一種可能,我能遮蔽痛苦?’
‘找到了一個減輕痛苦的一次性道具,吃了,冇用,也對,畢竟是夢裡。’
‘什麼時候清繳荒野的流程才能走完,我要親手殺了黑麪具!’
黑麪具這三個字被反覆地勾勒,力透紙背,映出他心裡無儘的怨恨。
楊回的手略微地顫抖,這是他第一次知道裴風這段時間一直在承受著什麼,原來他突然在身邊睡覺是因為他一直受著折磨冇有休息過。
如果睡覺就會被痛苦地折磨,如果不睡就瘋狂地消耗精神,他的身體已經嚴重到全屬性開始下降了。
突然!
他的耳邊響起了輕微的DJ音樂聲,似乎是從外麵的街上傳來的,並且聲音越來越大。
“輕蔑的話已說的那麼傷人~卻還為他留著一扇寬容的門~”
嗤!
短促的刹車聲打斷了,一輛車歪歪扭扭的停在事務所門前。
楊回認識那輛車,裴風和顏一鳴每次都會開這輛車出去巡邏。
啪嗒一聲,車門開啟。
裴風虛弱地手臂半搭著車門,彎著腰半個身子探出來,咳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吐到地上。
他繼續放著歌,不過歌曲都有些斷斷續續。
“愛情~有時很殘忍~愛她就給了她傷害的利刃~”
“顏一鳴!”
楊回隻來得及喊了一聲,立馬衝到車邊。
裴風半睜著眼看到楊回的身影過來,音樂瞬間停了,他眼睛一閉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