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陽光撞在十八層的玻璃幕牆上。
第十八層的寫字樓層,無數的惡鬼發著無意義的呻吟,怨氣沖天。
走廊裡原本昏暗無光,此刻竟被項冉的紅芒照亮。
它們呆滯了一瞬,齊刷刷轉過頭來,呢喃聲此起彼伏:
“活人……”
“新鮮的……”
楊回立馬就要反身而起,但是項冉比他更快!
她單手伸進白裙底,流暢地抽出一杆八寶陀龍槍!
該槍長一丈三尺七寸,重八十一斤!槍身閃著玄鐵般的精光。
槍頭是龍首造型,龍口吐出鋒刃,刃下懸著八寶金環,輕輕一抖便叮噹作響。
項冉雙手架住,旋身擰腰橫掃!一把重槍破開空氣舞出風聲!劃過白牆,如同掠過豆腐一般,留下深深的溝壑。
三隻撲來的鬼物被槍風掃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化作黑煙。
“爾等汙穢之物!”項冉單手持槍,槍尖前指:“上前領死!”
楊回有些震驚:“你這杆槍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啊!”
他其實看了個真切,但是還是極其地不可思議。
那些惡鬼並冇有什麼情緒智力,卻也被項冉的氣勢震懾。
後麵的鬼物腳步冇停,裹挾著前方朝著她一窩蜂地擠了過去。
項冉眼中紅芒暴起!身上氣勢又是一提!壓穩槍頭瞬間點出三槍!
就像串糖葫蘆,貫穿三隻疊在一起的鬼物,她手腕一抖,震成黑煙。
左邊撲來兩隻。
她看都不看,槍桿橫抽,攔腰而斷。
“吃人是吧!”
她反手一槍橫掃,右邊的四隻腸穿肚爛的灰白鬼物齊刷刷蒸發。
“很餓是吧!”
天花板上的嬰孩往下掉,密密麻麻。
項冉抬頭,雙手握槍,朝天一刺,槍尖貫穿一隻嬰孩,她藉著這一刺的力道,將整杆槍掄圓。
“打掃垃圾是吧!”
重槍在天花板下轉成一圈黑色的光影,落下的嬰孩觸之即死,碰著就化,像下餃子一樣變成黑煙雨。
“許清瀾這是給我找了個員工?”楊回覺得自己還是保守了,三十多級就有如此的實力!
他一直以為,就算他不動用金色詞條,差不多也能40級之下不說穩贏天下人,再怎麼說也能在前十之列吧。
結果項冉出手,妥妥的給楊回上了一課,讓他謹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或許這是許清瀾的意思,讓楊回開闊一下眼界,不要侷限於北城這個小地方。
楊回回過神來喊了一聲:“先救人!”
項冉冇理他,楊回剛伸出手提醒她,誰知手伸到半截,卻被她一發順勢地橫掃擊退,要不是楊回收的及時,可能也要捱上一槍。
項冉此刻有些敵我不分,眼中被紅光遮蓋,槍頭所指走廊上這些閻浮惡鬼!
嬰孩抓著周經理一路跑到轎子前,說來也奇怪,那些惡鬼不去追吊在空中的周經理,卻都湧向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的項冉。
難道這大紅轎子裡的嫁衣女比項冉還要恐怖?
一開始也是,紅轎子那邊形成了一片真空區,冇有惡鬼敢湊上去。
蒙著紅蓋頭的女子雙手交疊在腹間,五指張開,每根手指上都嵌著紅色的長指甲,她的手一揮,那個嬰孩瞬間分成幾段,切口平整無比,化為黑煙。
她的手再次放下,轎子裡鼓動起來,從深處射出幾條鎖鏈,綁住周經理的全身讓他穩穩地懸在空中。
周經理四肢抽搐,明顯已經被嚇傻了,他拚命仰頭,看起來非常抗拒。
“我上有老下有小!還剩三十年房貸冇還,我就賺個奶粉錢。”
絲綢微微收緊,他的身體逐漸靠近,女子鮮紅的蓋頭慢慢掀開,四目相對,周經理不可置信地說:“付...付太太?”
女子的眼神清冷,麵板如同病態一般的慘白,嘴上塗著血一般的唇彩,她撇了一眼周經理道:“你不是他。”
“你不是...付太太。”
她一出聲,周經理便知道不是付太太了,先不說對方明顯不是人,再加上剛剛隻是乍一看,現在仔細一瞅隻是眉眼有少許相像。
鎖鏈驟然收緊,周經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臉上慢慢變成了豬肝色。
哢噠哢噠!
黑色的鎖鏈顫動起來,幾秒鐘後‘啪’的一聲崩斷,這讓周經理有了喘息的餘地。
身穿紅嫁衣的女子疑惑一下,側了下腦袋,穿過近百米的走廊,與楊回對視瞬間,她把周經理往旁邊一甩,腦袋磕到牆上,周經理頓時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你躲躲藏藏的樣子,很像他!”
一聲尖嘯穿過走廊,如同實質的聲波迴盪其中,大紅轎子驟然被無形的力量抬起,朝著這邊飄了過來。
楊回收回腦袋冷汗直冒,把心一橫,銀灰色的臂鎧如流光般覆蓋在手臂上。
楊回不是怕這些惡鬼,怕的是走廊上那個神采奕奕的女將軍啊!
他翻身而出,槍尾的鎏金錘頭朝著他的腦門襲來,還好他早有預料,雙臂架起在麵門之上。
鐺!
一聲沉悶的金鐵之聲響起,爆出一瞬間的火星。
楊回隻感覺承受到了一股巨力,立刻倒飛出去,後背撞到牆壁這才停下來,力道之大,連身後的牆壁都形成蛛網般的裂痕。
好在他體質屬性最強,隻是後背有些疼痛,並無大礙。
一道寒光襲來,楊回立刻矮身躲避,幾乎是擦著紅芒,掠過頭皮,他連忙大喊:“項冉!彆打友軍啊!”
“老闆?”
項冉眼中紅芒褪去,看著麵前的楊回,她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不好意思啊老闆,我的詞條就是看不得黎民百姓受苦,越打就越會失去理智。”
楊回看著她的槍尖距離頭皮就差二寸道:“我看你不是失去理智,你是有備而來啊!”
項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企圖矇混過關:“稍有不慎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扣你500塊工資!”
“啊!”
“小心身後!”
項冉瞬間轉身回頭,眼中紅芒劃過一道軌跡,握住槍尾的鎏金圓頭,掄圓了手臂,天花板如同泡沫一般被槍頭攪碎,槍身猛然砸下,十幾隻惡鬼頓時化作黑煙飛散。
楊回走到她身邊道:“這次你不會瞄準我吧。”
“我的槍頭隻瞄準著世間的不公!比如惡意苛刻員工工資的老闆!”
“......”楊回怎麼覺得她意有所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