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的嗓音清透如碎冰撞泉,又柔得像海草纏腕,明明是少年聲線,卻藏著深海的悠遠。
聲音彷彿帶著天生的蠱惑,清潤裡藏著暗啞,像潮汐在礁石間低吟,聽不真切,卻能直直鑽到人心裏去,讓人甘願溺在那片溫柔裡。
沈夜闌是一名女性,還是一名審美非常正常的女性,在見到這樣的絕色,軟著聲音問路,原本準備下死手的技能一頓,猶豫了一瞬。
這樣的富哥兒,就怕殺了小的來了老的,還是得換個方法才行。
短短一秒內,沈夜闌思緒變換,試探著說“正巧我也是前往多聖巴城,不如我們同行如何?”
說話間,沈夜闌隱晦的視線上下打量著少年,琢磨著如何從對方手中‘換’取一點鮫紗。
少年眼睛一亮,清亮的嗓音驚喜道“真的啊?那太好了!”隨即對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劃過一絲顧慮。
沈夜闌看著對方變幻的神情,少年純澈的眼神簡直太好懂了,她故作沒看見對方的警惕,一臉欣喜的模樣“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不出一個小時就能見到多聖巴城的城門,我一個人獨行這麼久,你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個同行之人,咱倆還真是有緣分,一起是個伴兒。”
少年思慮片刻,鬆了一口氣笑道“好呀!”
還沒等沈夜闌高興一秒,異變突生。
無形的威壓驟然從天而降,像深海巨物緩緩合攏的巨口,將整片空間狠狠攥緊。
整片空間彷彿都被壓得發顫、發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鈍重的阻力,連髮絲都被這股力量死死按在原地。
沈夜闌隻覺得自己與少年周身已被無形之力牢牢束縛,四肢如同纏上冰冷厚重的海藤,越是掙紮,那股威壓便越兇狠地往下碾。
甚至骨節都被壓的隱隱作響,奧法靈力更是被硬生生堵在經脈裡,流轉不得半分。
猝不及防之下,沈夜闌被威壓重重壓下,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一股腥甜瀰漫在喉間,細微的血絲自唇畔溢位。
少年天生清潤的聲息都被壓得細碎微弱,四周靜得隻剩下壓迫帶來的耳鳴,彷彿下一刻,整個人便會被這股力量碾成虛無。
被無形威壓死死壓製的窒息感尚未散去,沈夜闌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血氣,那雙原本被威壓震得微微泛紅的眼瞳驟然一縮,銳利如出鞘寒刃。
什麼情況?
難道是追來的邪教徒?
沈夜闌沒有慌亂掙紮,視線如冷電般在寂靜的連落葉聲都全無的空間裏飛速掃過,那是歷經無數次遊離在生死邊緣練就的本能警覺,每一寸光影的異動、每一縷氣息的微顫,都逃不過她那雙極具探查力的眼眸。
下一刻,融合了真知之眼的右眼驟然鎖定在暗處。
四道身影無聲浮現,周身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深海腥氣,衣袍簡單到隻覆蓋身體重點部位。
麵板透著終日不見陽光的蒼白,麵容扁平怪異,五官彷彿深海水滴魚轉化的人形,醜的可憐。
那是絕非人形的異族,四人身形隱藏在樹叢的陰影暗光下,眼神泛著凶戾,眉眼間帶著居高臨下的殺意與傲慢。
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目標明確,全都對準那名少年。
而少年身邊的沈夜闌,顯然是被牽連進這場刺殺中的倒黴蛋兒。
那四人在見到沈夜闌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也就不再隱藏,從陰影中現形。
少年在看清那四人的剎那,清俊的麵容瞬間血色盡褪,原本清透如深海琉璃的眼眸驟然翻湧著濃烈的情緒,憤怒與驚恐死死交織,擰成一團極致的慌亂。
“是你們!?”少年眼底翻湧著怒火,是對那四人的憤恨與暴怒,可那怒火之下,又藏著壓不住的驚懼。
在見到四人的瞬間,少年便已然明白,此刻的自己身陷束縛,根本無力抗衡。
可他不甘心就這麼束手就擒,周身無形的束縛還在死死絞著他的身軀。
少年額角青筋暴起,頂著那愈發沉重的威壓,猛地繃緊了身形,纖細的脖頸梗起,深藍如海的髮絲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散亂。
他拚命扭動著四肢,指尖死死蜷縮,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想要掙脫那股禁錮之力,朝著遠離異族的方向逃去。
可每一次掙紮,都引來束縛之力更狠的碾壓,骨縫間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可他絲毫不在意,眼底滿是求生的急切。
喉間溢位壓抑的、帶著水汽的悶哼,聲線裡滿是慌亂與不甘,臉頰兩側重壓之下,竟隱隱浮現出漂亮的紋路。
全然沒了之前的從容,隻剩被天敵盯上的倉惶與拚命掙紮逃脫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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