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闌見鄭源暫時放棄了自殺的念頭,將對方安置在辦公室的座椅上。
跟著進來的刑警隊隊長急不可耐的問道“沈小姐你說的真相究竟是什麼?難道鄭源一家真的不是他殺的?”
沈夜闌偏頭看他,唇角勾起一絲弧度,透著說不出來的意味“難道不正是因為你有所懷疑,才及時阻攔鄭源的死刑嗎?”
眼見鄭源和趙括都定定的看著自己,目光中儘是對真相的渴望,沈夜闌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將真相告知兩人。
第一次接觸遊戲照進現實的概念,鄭源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設定。
原來如此,他就說自己怎麼可能會向最愛的家人提起屠刀,原來是這樣啊……
鄭源慘淡一笑,目光中儘是絕望的苦澀,沙啞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痛恨“就因為看不慣我們一家和睦相愛,他便要出手殘害我們一家嗎?”
“上天何其不公?這樣的變態竟能擁有這般天賦?憑什麼啊?憑什麼!”
他清晰地記得刺向家人的尖刀在他手中,穩的可怕,落刀的位置精準狠厲,彷彿演練了無數遍。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乾的,記憶卻折磨他無數遍。
這些日子,他無數次回憶當時的情景,他甚至都在懷疑自己的精神是否正常,為什麼自己會做出這樣的行徑?
原來如此,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憑什麼?隻因為一個遊戲,讓一個變態輕易奪走了他的身體,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家破人亡,親眼目睹由‘自己’親手釀成的滅門慘案,卻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憑什麼?!
他一遍遍無聲地質問,問蒼天,問那個佔據他身體的陌生靈魂,也問自己這該死的命運。
得知真相的靈魂更像是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每一寸都在灼燒,悲憤與不甘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幾乎要將他的靈魂撕裂。
鄭源雙目赤紅,想要憎恨,卻不知道該恨誰。
恨幕後真兇嗎?可是他連對方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恨意飄渺無從落腳。
恨眼前帶給他真相的這個女人嗎?可若不是她,至今他仍舊被埋在鼓裏,甚至自我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個變態。
恨那個莫名其妙的遊戲嗎?可他的理智告訴他,工具沒有好壞之分,端看使用它的人……
他這樣的一個普通人,在麵對遊戲中那些超凡的天賦者,似乎隻是對方手中的玩物。
一旁的趙括似乎仍然在消化這樣的設定,多年以來的世界觀讓他不敢相信這樣離奇的事情,可是看著鄭源的案子,卻又讓他不得不信。
更何況沈夜闌手裏屬於安全域性的證件,就是另類的證明。
趙括艱難的開口問道“沈小姐,如果真相真如你所說,那幕後真兇是不是就抓不到了?”
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眼裏是對未知事物無能為力的痛恨。
他一輩子與罪犯鬥爭,這是生平第一次,對於自己是否能將真兇抓捕歸案的不自信。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真兇逍遙法外嗎?
趙括看著被痛苦籠罩的鄭源,想到那個變態隨時都能換一副軀體繼續犯案,未來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家庭遭此劫難,他的一雙大手死死地攥緊,狠狠地砸在辦公室的牆麵上。
疼痛讓他愈發地清醒,趙括忍不住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眼底深處帶著黯淡的希望。
“沈小姐,既然您能找到鄭源,是不是說明您有辦法抓到真兇呢?”
沈夜闌看著兩人如出一轍的期盼眼神,心中說不出的五味雜陳。
這便是脫離了規範後,遊戲侵入現實導致的結果。
像這樣能夠在現實中使用天賦的玩家,深淵教庭裡還不知道有多少。
若是放任不管,現實社會隻會成為對方的遊樂場。
安全域性的那些人,必須得加快速度升級了……
迎著兩人的目光,沈夜闌堅定地點頭“你們放心,現在已經抓住那個人的尾巴了,如今我來找你,就是為了查出那個人的下落。”
“你願意配合我嗎?”沈夜闌認真的目光看向鄭源。
鄭源早已乾涸的雙眼,忍不住的酸澀,他猛的眨了眨眼,堅定道“需要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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