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曲宿怒道,“如果不是你非要一個人行動,那個女人怎麼會有機會潛入實驗室,你先為自己祈禱吧。”
他語氣陰森,透著一股令人膽顫的冷意。
曹豐的喉嚨一下子堵住了。
丁盛從腰間拔出匕首,開始割綁住他的繩索。
他動作麻利,很快就將困住曹豐手腳的繩索割開了。
丁盛在割繩索的間隙,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樹下不遠處的一個黑影。
他微微一怔,定睛一看,瞳孔驟然縮緊。
“博士小心!”丁盛條件反射地喊道,“你們右後方那棵樹後有隻花豹!”
隨著丁盛的叫喊聲,那隻虎視眈眈的花豹已經朝著樹下的兩人撲了過來。
曲宿的反應比袁征快得多,他在袁征還在愣神的間隙,一把將人拉過來擋在了自己身前。
“……”
花豹的利爪一下子穿透了袁征的肩胛骨,袁徵發出痛徹心扉的慘叫。
曲宿簡直冷靜得可怕,在這個空隙,他已經撿起了剛才丁盛放在一旁的麻醉槍,朝著那隻花豹來了一槍。
麻醉槍射中花豹,花豹軟軟地倒了下去。
袁征上半邊身體已經被鮮血染紅,肩胛骨上血肉外翻,看上去十分可怕。
曲宿走過去看了袁征的傷口一眼,“回去縫幾針,死不了。”
袁征痛得麵色扭曲,表情有些古怪,低著頭虛弱地說了一聲“是”。
在高處目睹了一切的丁盛內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曲宿剛才的行為,分明是推著袁征替他去死。
他的表情冷淡而漠然,從頭到尾沒有半分猶豫,將身旁一個活生生的人直接推了出去。
如果那隻花豹的爪子偏一些,割開的是袁征的脖子呢?
丁盛覺得遍體生涼。
他一直認為曲宿是一個為了人類發展做出重大貢獻的偉大科學家,然而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一個冷血至極的人。
他根本不是那種會為了人類奉獻一切的人。
“愣著幹什麼。”樹下的曲宿不耐煩地催促道,“動作快一點。”
丁盛回過神,點了點頭,將最後一根繩索割開。
可憐的曹豐終於重獲自由。
他被綁了一天一夜,手腳都麻了,又冷又餓,身上沒有一絲力氣。
丁盛隻好把人搭到自己背上,揹著曹豐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博士……”曹豐凍得上下牙齒不斷打架,“……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一個人……行動了。”
曲宿沒有理他,回身徑直朝車輛走去。
等到四人終於上了車,曲宿拿出手機,打通實驗室的電話。
他要讓實驗室的人立刻控製住那個假冒的曹豐。
可電話響了許久都沒有接,直到快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才終於被人接通。
“怎麼那麼久才接?”曲宿立刻質問道。
“……博士?”電話那頭人聲嘈雜,接電話的人聲音時輕時重,聽得十分費勁。
“實驗室發生什麼了?”曲宿有種不祥的預感,立刻追問道。
“博士,是你命令他們放出半獸人的嗎?”
“什麼?!”曲宿勃然大怒,“我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驟然停住。
那個女人,能扮作曹豐的樣子,自然也能夠假裝成他的樣子。
而實驗室那群蠢貨,大概毫無懷疑地聽信了那個女人的話,將半獸人放了出來。
半獸人……半獸人……
曲宿幾乎要捏碎手中的手機。
“蠢貨,那個曲宿是假的!立刻啟動封鎖程式,把整個海洋館給我圍住,連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他的聲音陰沉如水,“她們的目的是海靈,立刻把那些半獸人抓回來!!!
如果放跑了海靈,我要你們所有人的命!”
一旁開車的丁盛一個不穩,車子重重顛簸了一下。
“你到底會不會開車?!”曲宿立刻轉頭朝他怒吼道。
曲宿的性格一向陰晴不定,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儀態盡失過,像一個歇斯底裡的潑夫。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用大吼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車裏的氣氛凝重到了極致,袁征躺在後座上,上身湧出的血幾乎浸濕他的上半身,他卻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丁盛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內心一陣茫然。
*
實驗室裡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半獸人明明虛弱至極,就算恢復也需要一段時間,卻在忽然之間一個個滿血復活。
他們身體靈活,力量奇大,麵對將他們關在玻璃柱中日日夜夜折磨的實驗室眾人,自然恨之入骨。
幾個半獸人將實驗室砸成了一片廢墟。
剩下的那些實驗員大驚失色,急忙想要呼叫保衛員,然而早在五分鐘之前,沈又青已經扮成曲宿的模樣,將那些外圍的保衛員全都派出去了。
那些實驗員遲遲等不到保衛員,隻能像狼狽的喪家之犬一樣在實驗室中胡亂逃竄。
但是這樣下去不行。
外圍的保衛員很快就會聽到動靜前來檢視,這些實驗員隻是因為太過突然反應過來,等到他們反應過來,這些半獸人反而會陷入危險。
她乾脆直接大聲喊:“跑啊,別打了,趁這個機會趕緊逃出去!”
半獸人們反應過來,開始朝著海洋館的大門衝去。
隻要離開了這裏,以他們的速度和身體素質,加上天色昏暗,那些保衛員很難將他們都抓回來。
他們齊刷刷地衝到門口,大門卻早已被牢牢鎖住。
無論怎麼砍砸,那大門像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時見歡著急道,“剛才還沒鎖上呢。”
沈又青看著遠處那群半獸人絕望砸門的背影,麵色難看。
如果他們蘇醒過來就直接朝出口沖,那些實驗員一定來不及鎖門。
沈又青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一個小時還有二十分鐘,她絕對不能讓這些半獸人再被抓回去,重新變成困住海之靈的囚籠。
“不要再砸了,這門一定打不開了,回頭躲起來。”她朝著那些半獸人喊道。
可是這次沒有人聽她的。
出口就在眼前,他們怎麼捨得離開。
就在這喧鬧之間,有一輛車從遠處逐漸駛近。
車輛停下,一個熟悉的人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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