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聞就知道，一定是精選了上等牛肉，又新增了祕製香料，然後……
等等……
他嚥了一口口水，想把牛肉乾還給沈又青。
可實在太香了，一聞到這個香味，他就口腔就開始不自覺地分泌口水。
一塊牛肉乾而已，收了也就收了吧。
男人就這樣說服了自己。
他抬起頭看向沈又青，目光柔和了不少：“那就謝謝了。”
“跟我客氣啥。”
沈又青看到新增的十點好感度，抬起頭朝他露出一個樸實的微笑：
“大哥，動物園這麼大，你們維修工平時一定挺辛苦的吧。”
男人頓了頓，點了點頭：“是啊，都是為了生活嘛。”
不對，他在說謊。
這個男人的精神值不如她，沈又青一下子就看出他在說謊。
可是先前他的話，卻不是在說謊。
也就是說，海洋動物展區的確在檢修。
但這個男人，並不是維修工。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展區裏頭忽然走出一個男人，朝著沈又青麵前的男人喊道：“丁盛，幹什麼呢，曲波……”
他的聲音在看到丁盛身後的沈又青時卡住。
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疑惑地盯著沈又青，轉頭問丁盛：“這是誰？”
“動物園的員工。”丁盛回答，“曲……找我？那我們快走吧。”
男人點了點頭，揮手驅趕了一下沈又青，彷彿她是什麼蒼蠅一般。
“不要在這裏逗留。”
丁盛倒是朝她點了點頭，揮手道：“小姑娘，快回去吧，沒事就不要在這兒瞎轉了，這兒人多眼雜的，萬一傷到你就不好了。”
沈又青朝他道了一聲謝，轉身離開了。
他們剛才口中的，曲什麼波的，是什麼人？
看兩個人那副樣子，似乎是不想讓她聽到。
一定是個重要人物。
沈又青在海洋動物展區四周遠遠地溜達了一圈，發現每個出入口都被人守住了。
如果真的是檢修，有必要搞得那麼神神秘秘嗎？
這副樣子，倒像是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白天裏做什麼都不方便，還是要晚上做比較好。
貓嘛，就是應該晚上行動的。
沈又青轉身欲走，身後的海洋動物展區裡卻忽然傳出一聲十分奇怪的叫聲。
這叫聲穿透力極強，好像有一隻手在她腦中重重攪了一下，沈又青霎時間心跳如鼓，頭腦發暈。
除此之外，這叫聲之中，似乎還有一股濃烈的悲傷和絕望，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她竟然生出了一種想要痛哭的慾望。
沈又青這輩子，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過痛哭的時刻。
她蹲下身，緊緊閉上眼睛，讓那種陌生的情緒漸漸從自己身上遠離。
過了好久，她才重新睜開眼睛，眼裏已經不自覺地盈滿了水光。
沈又青麵無表情地擦去眼尾的濕潤。
那叫聲好奇怪，竟然能影響人的情緒。
聽上去，倒有點像是……鯨的叫聲。
空靈、悠遠，乍聽之下，讓人不禁失神。
海洋動物展區裡到底有些什麼，她更加好奇了。
沈又青最後看了一眼海洋動物展區的方向，轉身離去。
今晚她就來親自看一看，園長辛辛苦苦想要隱藏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回去的時候，同樣不可避免地經過了鳥類動物展區。
沈又青撞到了一臉驚慌的小謝。
小謝著急忙慌，像是要去找誰，在撞到她之後反而鬆了一口氣。
“雀舌！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她抓住沈又青的手，眼尾急出了淚花，“你快來幫我看看，花花這是怎麼了？！”
“你別著急。”沈又青抽出手，眉梢微擰，“發生什麼事了？”
“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剛纔不知道怎麼了，花花突然發起狂來……不隻是花花，園區裡其他的鳥也都開始發狂。它們在籠子裏撞來撞去，那個樣子……”
小謝麵露恐懼之色：“我隻怕它們要把自己活活撞死了。”
沈又青臉色微變：“帶我去看看。”
小謝將她帶到之後，沈又青才知道她的話沒有半點誇張。
整個展區中所有的鳥，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此刻都在激烈地橫衝直撞。
每次撞到籠子或是牆壁上，都是“砰”的一聲。
這樣下去，的確要把自己撞死了。
“你快想想辦法。”小謝急出了哭腔，“這到底是怎麼了？”
沈又青戴上【翅膀殺手】這個稱號，暫時取代了【把你們騙得團團轉】。
下一秒，她們麵前亂飛的鳥兒像是下餃子一般從空中撲簌簌往下落。
好在它們原本飛得不高，落在地上也遠遠比用頭撞牆來的傷害小。
沈又青還是第一次戴這個“翅膀殺手”這個稱號，沒想到這麼立竿見影。
一旁的小謝傻眼了。
“這是……？”她獃獃地看向沈又青。
“它們應該是飛累了吧。”沈又青睜著眼睛編瞎話，“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小謝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裏奇怪。
就算她想像力再高，也絕對想不出這一幕居然是沈又青弄出來的。
這段日子，動物們的異常已經讓她精疲力盡，眼前的一幕雖然有些奇怪，但比起剛才的情形來看，還是更能讓她接受一點。
小謝有些恍惚地點頭：“應該是吧。”
“這些鳥是什麼時候開始突然發狂的，你還記得嗎？”沈又青問道。
“大概是……十幾分鐘之前吧。”小謝回憶了一下，“具體的時間我不太確定。”
十幾分鐘之前，恰好是沈又青聽到那聲奇怪的叫聲的時候。
難道是因為那個叫聲嗎？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沈又青又問。
“奇怪的聲音？”小謝麵露疑惑，“什麼聲音？”
“類似於鯨的叫聲。”
“鯨？”小謝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呢，我們動物園都沒有鯨，怎麼會有鯨的叫聲。”
沈又青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她的確沒有聽到那個叫聲。
甚至於動物園中根本沒有鯨魚，那沈又青聽到的那個聲音，又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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