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複著這個操作，直到身前的人徹底倒下。
【00:00:44……00:00：43……】
沈又青沒有去看倒下的薑予，急忙跑到被打飛的雀舌身邊。
雀舌倒在地上，口角洇出血跡，胸口起伏著，看上去十分虛弱。
但她還活著。
沈又青鬆了一口氣。
她毫不猶豫地伸手將人扶起，背到了背上，然後朝著入口處奔去。
經過薑予身邊時，她的褲腿卻忽然被人拉住了。
沈又青皺眉朝腳邊看去。
“你居然救她？”薑予渾身都是血，仍撐著最後一口氣，麵目扭曲地問道，“為什麼？她有哪點比我強？”
沈又青甩開她的手，沒有回答她。
她毫不猶豫地揹著人朝著入口而去。
薑予沾滿血的手砸落在地，沾滿了泥灰。
她死死地瞪著沈又青的背影。
“我不會死的。”薑予咬著牙，發出隻有自己能聽到的低語聲，“沈又青，你等著，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薑予閉上眼睛，似乎有人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撿走了什麼。
然而現在的她，已經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
沈又青趕在倒計時最後十秒進了入口。
她來不及看【人類聚集地】到底是什麼模樣，先找了一塊陰涼的空地，將背上的人放了下來，然後回頭看向入口。
入口處的大門正在緩緩關閉，一直到最後，也沒有第三個人進入。
她還真有點擔心薑予陰魂不散地跟著一起進來，好在最後隻有她與雀舌進入了【人類聚集地】。
沈又青蹲下身去看雀舌：“雀舌，你還好嗎？”
雀舌臉色有些蒼白，對她露出一個笑容：“還好，隻是胸口有點痛。”
她摸了摸起伏的胸口，表情隱隱有些怪異。
“剛才應該是薑予不確定你的身份，不敢直接下手殺你。”沈又青伸手去扶她，“能走嗎？”
雀舌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站了起來。
【恭喜您進入[人類聚集地]，這是一塊擁有秩序與法理的土地，動物的規則將不再適用。】
係統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請牢記以下生存指南：
1、動物園中的動物最近時常躁動不安，園長正在尋找一位能夠幫助他解決煩惱的能人。
2、三天之後的零點，離開本副本的‘門’將會開啟。
3、不要讓他們發現你是動物。】
沈又青臉色變了變。
動物的規則不再適用，也就是說，她們不必再自相殘殺了。
隻要找到那扇離開的‘門’，就可以離開了。
規則從一開始就沒有說過隻能有一個人逃離副本，但在遇到玩家時的擊殺獎勵積分提醒和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都在暗示玩家——這個副本隻能有一個勝利者。
“這個規則是不是說明……”一旁的雀舌有些驚喜地說道，“我們都可以離開這個副本。”
沈又青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隻要找到‘門’，我們就能離開了。”
“太好了……咳咳。”雀舌咳嗽了兩聲。
“你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剛才摔得有點重。”雀舌又揉了揉胸口，笑容很燦爛，“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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