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積分。
沈又青全身上下加起來都沒有那麼多。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積分已經算不少了，但似乎在岑商這樣的人眼裏，幾十萬積分還不夠她們做一次生意的。
何況要她拿出全部的積分去換一顆情況不甚明瞭的蛋，不是沈又青的風格。
她搖了搖頭，“我出不起這個價格。”
“那太可惜了，”岑商聳了聳肩，“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做過的事，從來不後悔。”沈又青看了一眼籃子中的那幾顆蛋，忽然一怔。
“這蛋……是不是要破殼了？”她指著其中一顆蛋說道。
“什麼？！”岑商麵色一變，急忙湊了過來。
籃子中的一顆蛋與其它安靜待著的蛋不同，這顆蛋正在微微顫動，的確很像是要破殼了的樣子。
“糟了糟了，怎麼那麼快就要破殼了。”岑商麵色大變，一把提起籃子，連沈又青都顧不上了，“我有急事要去忙了，你自便吧，走的時候幫我關下門！”
話音剛落，岑商便提著籃子往門外衝去。
奇奇怪怪。
沈又青正打算跟著一塊出去，前方的岑商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她提著的籃子中，一顆火紅的蛋蹦了出來。
沒有任何外力，它就這樣眼睜睜地蹦了出來。
那顆蛋“啪”的一聲砸在地上，竟然還沒碎，彷彿有了神誌一般，咕嚕嚕地朝著沈又青滾了過來。
岑商僵硬地轉身，歪著頭瞪大眼睛看著這怪異的一幕。
那顆蛋滾到沈又青的腳邊，不動了。
沈又青看了看腳邊的蛋，又抬頭看了看呆若木雞的岑商，喉間發出一個音節。
“嗯？”
“哢嚓”的聲音從沈又青腳邊傳來。
沈又青低下頭，腳邊的這顆蛋蛋殼上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痕，裂痕在蛋身上擴大蔓延。
“不要——”岑商猛地反應過來，朝著沈又青撲了過來。
但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腳邊的蛋徹底碎成了兩半，一隻火紅色的幼鳥頂開頭頂的蛋殼。
它滾動了一下，頭頂的蛋殼從它頭頂滑落，幼鳥抬起頭，與低頭看它的沈又青對上目光。
沈又青從它黑色的豆豆眼中看出兩分欣喜之意，然後它撲騰著沒毛的翅膀，發出“嘰嘰”的叫聲。
“我的蛋——”
岑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她還維持著想要跑過來的動作，眼睜睜地看著幼鳥與沈又青對上視線。
她的身體僵硬地停在原地，最後緩緩地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腳邊的幼鳥還在拚命撲騰，想要往沈又青身上爬。
一旁的岑商則是一副心如死灰，瞬間老了十歲的模樣。
沈又青眉梢微挑：“我說……”
岑商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她放下遮住眼睛的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回來。
手中的籃子又重新回到了桌上。
“坐吧。”她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對沈又青說道。
“這鳥，”沈又青指著叼著她褲腿的幼鳥，“怎麼辦？”
“先把它抱起來好了。”
沈又青把幼鳥捧了起來，這隻鳥的體溫很高，幾乎有些燙手，因為沒有毛的緣故，看上去像一隻光禿禿的小雞。
“我們來聊一聊，價格的事。”岑商指著她手中的幼鳥。
沈又青隱約明白了什麼。
先前岑商就說過，火羽鳳鳥會把第一眼見到的生物當作母親。剛才她撲過來，大概也是想阻止火羽鳳鳥和自己對視。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她轉了轉眼睛，嘴角勾出一點笑意，“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呢，我不是說過了，我不買嗎？”
“別來這一套。”岑商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實在懷疑你是不是克我，怎麼每次賣你東西都沒好事……”
“誒？打住——”沈又青打斷她，“上一次是你沒弄清楚狀況，差點把我害死，完全是你的責任，和我可沒有關係。”
“至於這一次嘛……”沈又青看著手中的蛋，“它意外孵化誰也不能預知，你也看到了，是它自己滾到我身邊來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岑商也詫異不已。
這枚蛋到底為什麼會朝著沈又青滾去。
但現在一切已成定局，破殼的火羽鳳鳥與沒破殼的火羽鳳鳥價格完全不可相提並論，何況還是已經與人對視過的火羽鳳鳥。
這一單生意她是註定要賠了。
不管怎麼說，能回多少是多少。
“最低80萬積分。”岑商嘆了口氣，“我臉上的傷口還沒好呢，真的不能再低了。”
沈又青隻是笑吟吟地看著她，不為所動。
碰到這樣的顧客，岑商實在無可奈何。
“那你說個數？”岑商一咬牙，“不管怎麼說，這個價格的火羽鳳鳥對於你來說絕對是賺了。如果價格太低，我寧願虧本也不做你這一樁買賣。”
沈又青思考了一下，給出一個自己能接受的數字，“六十萬。”
她已經得到了好處，如果再步步緊逼，惹惱了岑商，對沈又青來說，沒什麼好處。
生意有來有往才能做，隻做一鎚子買賣是下下策。
岑商深吸了一口氣，比出一個數字，“七十萬。”
“我沒預料錯的話，這隻幼鳥就算你現在拿出去賣，也很難賣出去，更別說賣七十萬的價格了。”沈又青冷靜地開口，“我身上的積分有限，這已經是我給出的最高價了。”
岑商的心都在滴血。
她要是直接把這窩蛋拿去拍賣行，哪會有這些破事。
白白損失了幾十萬的積分。
可她也很清楚，沈又青說得沒錯。
“六十五萬。”她咬牙道。
沈又青看了一眼手中的幼鳥。
它已經窩在她的掌心睡著了，像一個小火團一般，偶爾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沈又青上積分商城搜尋了一下“火羽鳳鳥”。
意外的是，積分商城並沒有“火羽鳳鳥”售賣。
不過倒是讓她找到一本“失落之地生靈圖鑑”。
沈又青把這本圖鑑買了下來，翻到火羽鳳鳥這一頁。
她被岑商坑怕了，實在不得不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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