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
吳想的視線望向拿著樹枝的青虞。
見兩人在看自己，青虞白嫩的小臉微微泛紅，樹枝被放下，低頭，發出的聲音較為嬌羞：
“吳想哥哥...這位老爺爺就是你的師傅嗎？”
“老爺爺，你好，我叫青虞...”
“嗯...”
吳想點了點頭，旋即看向東方勝。
“老東西，你想收就收唄，幹嘛問我。”
“我是你徒弟，又不是你長輩...”
東方勝瞪大了眼睛，佯裝惱怒道：
“越來越沒大沒小了，你這逆徒...”
“我能看出，這小女娃資質不錯，雖然比起你差了不少，不過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苗子了。”
“你小子有點太孤僻了，多個師妹，以後能有個伴，也是件好事。”
“為師之前傷得太重，恐怕也就是...”
“行了行了，那就多個小師妹吧。”
吳想有些煩悶地打斷，似乎不願提這個話題。
東方勝笑眯眯地看向青虞：
“小女娃，你是...叫青虞對吧。”
“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徒弟，也就是這個臭小子的師妹。”
“以後你們可以一起練劍哦。”
青虞看了看眼前這位老爺爺，又看了看吳想。
她果斷下跪磕頭，一氣嗬成，沒有絲毫遲疑。
“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東方勝大笑道：“哈哈，你比吳想那臭小子上道多了。”
“師傅，不許你說吳想哥哥壞話。”青虞忽然反駁道。
東方勝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嘆息道：
“嗯？你怎麼也是個逆徒。”
“老夫真就那麼沒眼光。”
“唉，吳想那臭小子呢？”
他突然發現，吳想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
不過很快。
吳想就再度出現在這片竹林之中，手中還拿著把小木劍。
他走到青虞麵前，遞出小木劍，正色道：
“你既然是我師妹，身為師兄，平時偶爾也會指點下你。”
“以後不要拿樹枝了，這木劍送你，是我以前練劍所用。”
“你練熟之後，再給你換成鐵劍，不然容易傷到自己。”
“我們也沒什麼門規，反正就三個人，不欺師滅祖，殘害同門就行。”
“好的，吳想哥哥。”
青虞接過小木劍，如獲至寶般抱在懷裏，小臉驟然綻放開明媚無比的笑容。
東方勝見此一幕，也露出欣慰一笑。
吳想這臭小子...
平時雖然對其餘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殺起來人也毫不手軟，但本質其實不壞。
這樣他走後，臭小子多少也能有個陪伴，兩人能結為夫妻就更好。
隻是臭小子對安家似乎沒什麼想法，對於其餘人也較為疏遠，總是有個隔閡...
除了他這個師傅外，對其餘的人都太抗拒了。
後麵應該能多個師妹吧。
青虞這個小女娃，他也提前觀察過，資質確實不錯，但品性纔是最重要的。
是個純良之人，要是吳想走錯了路，或許也能幫上一幫。
........
.........
墓碑前。
吳想一邊回憶著往事，一邊燒著手中的紙錢。
“吳想哥哥，你說...人死後真的會去地府嗎？師傅他老人家會投胎成什麼？”
青虞撐著一把油紙傘，身體不自覺地向著吳想傾瀉，一側肩膀已經沾染了不少雨水。
吳想若有所思：“那隻有我死了，才知道了。”
“不過...這老頭最後也終於說出了他仇人的名字。”
“如今豬王帳下，赫赫有名的武林第一高手，外號——玄冥龍王，爪法與毒術都是絕頂。”
“吳想哥哥，你要為師傅報仇嗎？”
“應該吧，我準備去江湖看看，有實力報仇，總歸還是要報仇的，沒實力的話...”
“我也不會蠢到白白送命。”
青虞眼角微動，眸中流光閃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沉聲道：
“那...吳想哥哥，我跟著你一起。”
“你教我的內功，劍法，輕功，醫術，我都已經練得差不多了，不會拖你後腿的。”
雖然名義上她是東方老爺爺的徒弟，但實際上這幾年，都是吳想哥哥在教她武功...
她也會教吳想哥哥讀書識字。
他們時常會在那片竹林下練劍。
前兩年師傅還能動時，也會在一邊用勉強能動的手喝著藥酒，一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她一直知道的，吳想哥哥學醫術是為了照顧師傅。
要不然，以師傅那個身體狀態，絕無可能活那麼久。
隻是可惜，到了後麵，醫術再高也無力迴天。
師傅去世那天，她哭得稀裡嘩啦。
她記得，吳想哥哥沒哭，可一直滴酒未沾的他，在處理完師傅的喪事後，卻大口大口在墓碑旁喝起了悶酒。
甚至連她在旁邊偷看也沒發現。
“不必...”吳想搖頭。
旋即，他起身解下了腰間的酒葫蘆，將裏麵的好酒全部倒在墓碑前。
這是青虞以前送給師傅的禮物。
現在留在他這裏，也算個念想了。
“為什麼？”青虞不解。
吳想側頭看著她，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你心善，不忍亂殺無辜，甚至最開始殺隻雞都會手抖，害怕...”
“這些年...遇到人，都是由我來殺的。”
“在這小小清風山寨，我能護住你。”
“可後麵...前路未知，極其兇險，我不一定能保護好你。”
“況且，你父母都還健在。”
“我已經跟大當家說過了，你們隨時可以走，找處村莊或小鎮，過會尋常人的生活。”
“不必再當山賊了。”
“而以師妹你如今的武藝，足以保護自己與家人，但也要盡量少惹是非，最好少出手。”
“還有師妹你長得好看，出門最好還是拿麵紗擋擋，免得有人心生歹念。”
說著，吳想取出一塊青色麵紗遞給青虞。
青虞有些失神地接過麵紗，低著頭，輕聲呢喃：
“吳想哥哥，你給我的安排得很好，真的很好。”
“可...不報仇也行的吧。”
“師傅也這樣說過，他不希望你去報仇...”
“可他知道要是不說，你也肯定會自己去查，所以最後才說出來了。”
“吳想哥哥，你既然安排得如此好，那你和我們一起走如何...”
“尋常人的日子其實也不錯，不必打打殺殺。”
“我們一起懸壺濟世如何？”
說著，她眼角微微泛紅，眸中隱約有淚花閃爍。
吳想再度搖頭，堅定道：
“師妹，你說得這條路，並非我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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