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區的馬路對麵。
吳災撓了撓自己稍微發癢的頭皮。
這幾天他都在流浪,沒有洗澡。
這樣見爸爸媽媽會不會不太好啊?
等下...問問哥哥吧...
哥哥懂好多東西,好像什麼都會,真的好厲害。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變成鬼了。
他其實也沒有覺得孤兒院生活不好。
雖然時不時會有大孩子欺負他,有的時候也會餓肚子。
但...也還好吧...
隻是,他時常見到一些和他一樣的小朋友,被爸爸媽媽接走,有了名為‘家’的東西。
他很羨慕。
終於有一天...
他也被接走了
有了爸爸媽媽,有了家,再也不是孤兒了。
可...
忽的,吳災精準捕捉到一抹虛幻的身影,大喊道:
“哥哥!”
一旁偷偷觀察的保安們,隻當這個小孩精神出現問題了,並沒有太過在意。
吳想飄了過來,幽幽道:
“總之,你的父母在家,等下就要出來了。”
“這樣啊...謝謝哥哥...”
吳災臉上先是一喜,雙眸發亮,然後又黯然了下來,神情複雜,不安道:
“哥哥,我...見到他們,該說點什麼...”
吳想搖了搖頭:
“不知道。”
“畢竟,父母吧...我也沒有...”
說著,他瞥了眼,正低著頭的吳災。
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吳災也不再多說什麼,獃獃地看著門口。
很快,汽車行駛的聲音傳來。
一輛黑色轎車,從別墅區內駛出,有專門的司機,裏麵坐著一男一女。
女人正抱著懷中的嬰兒,一臉慈祥和藹。
吳災瞬間身體僵硬,佇立在原地,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
裏麵的一男一女也看到了,街道邊的這個怪小孩,不過...他們似乎並沒有認出。
轎車緩緩開走。
吳災隻是看著,什麼都沒做。
吳想也沒有提醒的想法。
“哥哥,我們走吧...”
“不見了?”
“嗯,不見了。”
......
......
然後,吳災回到了孤兒院。
作為偷偷跑出去好幾天的懲罰,吳災暫時被關在了禁閉室。
陰暗的小房間內。
吳災雙手抱著膝蓋,頭埋得很低。
自從回來之後,他整個人就開始變得沉默不語,可能一天也不會說一句話。
吳想也沒有主動聊天的打算。
他也在思考,以後的路...
這個世界確實沒有真元,內力,靈能,查克拉,魔力,惡魔果實,魔法少女,神光棒,磁場轉動,靈氣....之類的存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災突然抬起了頭:
“哥哥...我在想你真的是鬼,還是我的另一個人格。”
“......”吳想一怔。
他有些意外吳災居然還會有這種想法。
不過...他也能感受到,這種情況下的吳災,自己似乎能與對方爭奪控製權。
“都有可能。”吳想給出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說實話...
吳災變成什麼樣與他都沒關係。
他現在的願望是復仇。
可這個世界中,顯然沒什麼他能復仇的可能性。
總不能去撞大運,去看看能不能,轉生異世界吧。
那滅世神明所擁有的力量,隻能說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他最多也就是一個稍微強點凡人。
哪怕有吳災的身體,估計也就隻能打一百個普通人類。
他確實也和吳災一樣,有點迷茫,以後該怎麼辦了。
“這樣啊....”
吳災又把自己的頭埋了下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吳災的狀態一直沒有好轉起來,一直沉默寡言。
時常被其他的大孩子欺負,也隻是默默忍受下來,什麼也不幹。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基本上隻要是個人都能欺負他。
不對,吳災前幾天還被狗咬了,也沒還嘴。
吳想到也不是不想幫忙。
雖然他不會焚訣,但是教幾招格鬥技,暴打小朋友還是沒問題的。
隻是...吳災自己沒這個意願,他自然也沒什麼辦法。
一轉眼半年過去。
這一天。
吳災被三個小男孩,堵在廁所暴打,還把頭按進了馬桶裡。
他一直都沒什麼反應,那三人覺得無趣後,就離開了。
吳想看著頗為淒慘的吳災,詢問道:
“你覺得一直這樣好嗎?”
吳災雙眸黯淡無光,動了動嘴唇:
“哥哥...我不知道...”
“我為什麼非要被拋棄,為什麼非要被欺負...”
“生我的爸爸媽媽不要我了,領養我的爸爸媽媽也不要我。”
“我難道就這麼讓人討厭,是一個小垃圾嗎?”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活下去。”
吳想看這隱約有死意散發的男孩,其實也不能理解。
他自己從小到大,都還挺自負。
欺負他,無論是誰,他都會報復回去,哪怕是死也要咬下對方一口肉。
屬於有點瘋的那種。
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變成了孤兒院中的惡霸。
同時,哪怕成績很好,體育出眾,長相不差,也沒什麼願意家庭收養。
他自己也不太喜歡,突然多出沒有血緣關係的父母。
他從沒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定就需要誰。
哪怕隻有,他自己一個人,他覺得能活下去...
如今想來,還真是一語成讖啊。
雖然容貌一樣,但吳災跟他的性格,簡直完全相反。
吳想嘆息道:
“如果,你不想活,我替你活怎麼樣?”
聞言,吳災抬起眼皮,先是迷茫,而後是思索,最後笑了笑:
“好啊...哥哥,我們拉勾。”
“要是我對自己徹底失望了,你就替我活下去。”
說著,他舉起手,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好,那時候,你可以隨便提條件。”
吳想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彷彿真的觸碰到了對方。
他雖然比較無所謂,但吳災真就這樣死了,未免也有些太過浪費了。
兩人輕輕拉了拉勾,達成了某項契約。
又過了半年。
吳災雖然跟以前差不多,但被欺負的時候,好歹會跑了。
一天清晨,園長突然叫住了吳災,笑眯眯地看向他,並摸了摸頭:
“小吳災,你又要有新的爸爸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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