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一怔，看了看眼前這個戴著麵具的職業者大人，錯愕道：
“您怎麼知道？”
吳想平靜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的肉體與精神，都沒什麼變化，可又獲得了聖痕，那多少也需要一點契機...”
“大概是知識吧。”
“放心，你可以相信我們，直到今天的黎明前。”
“我們五人都是你最忠誠的盟友，會保護好你的生命。”
“那黎明結束後呢？”保羅問。
“我們就會離開，或許還回來，至於間隔多久，我就不知道了嗎。”
“反正那時我們就不在了，異常局也不會強留你，你應該也就自由了。”
“這樣...聖痕又是什麼？就是我胸前突然多出的那個紋身嗎？”保羅又問。
吳想雙眸微眯：“對，保羅，你有什麼比較信仰的神明嗎？”
保羅搖了搖頭：“霧都信仰神明的人很少，因為邪神太多了，而所謂的正神又難以捉摸。”
“我母親倒是信教，我就沒有了。”
“那還真是奇怪，無信者，竟然能被賦予聖痕。”
“總之，聖痕簡單來說是神明賜予信徒，仇人或資質極高，精神符合等等存在的一種特殊刻痕。”
“根據神明的不同，具備不同的效果，也有一定的監視能力，那個喜歡你的神明，說不定現在就在偷偷看你。”
“保羅，看來你有什麼非常特殊的地方呢。”
保羅再度搖頭：“我可能隻是運氣好，恰巧被選中了。”
吳想不緊不慢道：“運氣好，也是一種特殊，霧都有536個人叫保羅，而你偏偏是其中最幸運的一位。”
“況且，你還能在沒死之前遇見我，就已經是雙倍的幸運了。”
小黑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找你可費力了，我和林克找了好幾個保羅結果都不是。”
“真是氣死我了。”
“那個，其他的保羅呢？”保羅神色有些害怕。
“放心，都還活著...”吳想淡淡道。
“那就好。”保羅如釋重負。
吳想語氣中帶著點好奇：“怎麼了，就算名字一樣，他們的死活也與你無關。”
“怎麼說呢，你們主要是為了找我。”
“嗯...”
“如果其餘的保羅，因為我而死，哪怕我什麼都沒做錯，也多少會有點負罪感。”
“奇怪的想法。”
“哈哈，是吧...”
“不過，保羅，你是個好人呢。”
“不少人，這樣對我說，然後罵我蠢來著。”
保羅略帶尷尬地撓了撓頭：
“吳想大人，您也是個好人，還有您的同伴也是，我很少見到有職業者會這樣。”
吳想嘴角微微向上勾勒：
“對我這樣說的人很少，大多都已經死了。”
“對了，這個聖痕我能用嗎，吳想大人，你不是說聖痕具有特殊功能。”保羅蹩腳地別開話題。
“可以，雖然你沒有魔力，不過聖痕不需要魔力。”
“隻要你想就可以用。”
“我試試。”
保羅雖然基本沒聽懂，但還是閉上眼睛開始嘗試。
他的視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無比的漆黑與深邃。
可深處卻好似有什麼聲音傳來，而後一點光明在黑暗之中誕生。
保羅猛然睜開眼睛，指尖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小小的光球。
他張大嘴巴，像是得到新玩具般，興奮大喊：
“吳想大人，我，成功了！”
吳想眼神閃過一絲玩味，這光球他沒看出有任何效果。
就是一個普通的光球，能提供一些光亮與照明。
除此之外就沒了。
這聖痕是不是有點太弱了。
不過要是保羅強大，也不用他們保護就是了。
這或許也算某個弱小神明，主動尋求與他們這群人合作。
吳想笑著道：“不錯，你感覺有什麼變化嗎？”
“沒有。”保羅搖頭。
他隻是感覺太興奮了，導致心跳有點快，這也算擁有超凡力量了吧。
“使用聖痕是有代價的。”吳想忽然道。
保羅瞬間被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
“這...怎麼不早說，我還有多久好活。”
“放心吧，一般代價是加深信仰之類的，神明不會動你的壽命。”
“這樣就好，不過保險起見，我以後不用了。”
“不，一般代價也是看效果的，你這個聖痕效果是我見過最弱的，所以你大概可以隨便用。”
保羅：“......”他突然不太想說話。
“我還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嗎，吳想大人你也看到了，我的聖痕一點用都沒有。”
“不能。”
“為什麼？”
“擁有了聖痕的你，後續無論做出何種選擇，都不可能平靜的活下。”
“因為神明已經標記了你，聖痕是祝福也是詛咒。”
保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獃獃地看著自己那雙沾染著許多泥土與鮮血的靴子。
他不太明白...可本能的感覺這大概並非什麼好事。
“隊長，外麵有東西來了。”一直在通過烏鴉偵查的莫拉格提醒道。
吳想頷首：“我知道了，你們留在這裏保護保羅，異常局其餘人也會配合你們。”
“我去外麵會會那些敵人。”
“保羅。”
“我在，怎麼了？”被點到名字的保羅立刻精神了，身體站得筆直。
“不要亂跑，保護好自己。”
“好的，吳...”
保羅話還沒說完，吳想就直接消散在了原地。
“吳想大人一個人。”保羅有些擔心。
此話一出，其餘幾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林克拍了拍保羅的肩膀，解釋道：
“哪怕把我們四人，還有異常局的所有人加起來，能在老大手裏撐住一分鐘就不錯了。”
“啊...吳想大人那麼厲害嗎？”
“可能我把我們說強了，應該撐不了一分鐘。”
.......
吳想驟然出現在異常局的屋頂上，漆黑大衣隨著夜風，獵獵作響。
數量眾多的烏鴉在周圍遊盪，都是莫拉格召喚出來的。
忽的，無數尖銳的磨牙聲音響起，大量猩紅的眼眸齊刷刷亮起。
老鼠，無窮無盡的老鼠化為潮水襲來。
除了地麵的老鼠，空中也響起奇異的風聲。
大量奇特的惡魔如雨幕襲來，散發著冰冷的殺意，遮蔽微薄的月光。
“這數量有點壯觀呢，不過這樣經驗應該不少，正好，好久沒有升級了。”
吳想張開五指，而後猛然一握，狩魂之刃幻化而出，泛著血與火交織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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