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看來也不能繼續釣魚了。”
林克收起魚竿,不再釣魚,神色一緊,完全沒有平日裡的輕佻。
和老大想的一樣,船上果然還有‘鬼’。
大廚是一個。
不過雖然知道了,他也沒打算立刻揭露。
準備拿廚師作為魚餌,看看能不能釣出其他的存在。
目前大致已經能確定另一個‘鬼’了。
還有就是,船員們可能會不相信他們。
他估測,船上的鬼應該有3到4人左右。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但都不想讓這航行繼續下去。
老大臨走之時,跟他說過:“死人倒是無所謂,隻要船不沉,還有你們沒事就行。”
老大暫時離開,那他就是隊長了。
雖然手底下隻有3個人,但還是讓他感受到不少壓力。
他心中止不住的憂慮,如果有隊友死了怎麼辦?
那時,他又該怎麼麵對老大,有什麼臉麵見他呢?
非要有人死的話,林克寧可是他自己。
反正他原本已經死過一次,也沒有什麼遺憾想要實現。
能被召喚到英魂之地,這種地方。
多活了一段時間,多經曆幾場冒險,多了幾個同伴。
已經...很賺了...
“嘛...我們去船醫那裡看看吧。”
林克強行扯開嘴角,展露笑容,企圖讓同伴能夠安心一些。
小黑因為暈船,現在精神還有些萎靡,不像往日那般活潑。
他不吵不鬨,兩隻狼耳和身尾巴也耷拉著,低垂著。
緹娜自從吳想離開後,那碧藍得宛如寶石的雙眸,就一直朝著吳想離開的方向眺望。
似乎是想要看到什麼.......
她時不時還會不自覺的踮起腳尖,眼中的思念幾乎就要溢位。
不用問都知道,她在想什麼?
等待著,期待著,某個熟悉與令她安心的身影回來,內心格外忐忑不安。
緹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隻是看不見吳想先生。
她心裡就感到落空空的,異常酸澀,就好像是少了點什麼。
非常,非常的害怕與恐懼...
害怕與擔心,她的吳先生就這樣消失了,不見了,永遠不會回來了。
她在心中不斷祈禱:
“吳先生,你一定一定要早點回來啊。”
“不要讓緹娜等太久。”
“緹娜會一直一直等你的。”
“千萬千萬,不要把緹娜弄丟了呀。”
緹娜突然雙眸低垂,瞥了一眼小拇指上那枚純白戒指。
不禁安心了一些,臉上綻開一抹璀璨甜蜜的笑容。
吳先生...他一定會回來的。
她不再向遠方眺望,轉動身體,幾縷金發隨著海風搖曳,邁步跟著林克一同前往船醫處。
.........
病艙。
昏暗的船艙裡,船醫提著油燈和藥箱,在一排排吊床間穿梭,檢查乘客還有船員的情況。
木製地板上,堆積著不少粘稠發綠的嘔吐物。
較為密閉的空間之內,滿是令人作嘔的惡臭。
那些躺在吊床上的病患,麵容煞白,神情異常痛苦,不時發出悲愴的低吟,然後吐出幾口膽汁。
氣氛較為沉重與壓抑。
船醫手中的解毒劑並不算多,而且效果還是十分有限,並不能根治。
他們中的毒十分奇怪,能讓人極為痛苦,精神失常,難以行動,卻並不算太致命。
哪怕不治療,就這樣過上一週左右,也有較高可能會恢複如初。
大廚說是食物出現了問題,可能有人故意投毒,讓船長嚴查乘客們。
他們這些船員,跟著愛德森船長,全都已經十多年,可以信任,幾乎不可能會下毒。
那麼下毒之人,大概率就是船上某一位乘客。
船醫搖了搖頭,他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大廚最近的行為有些怪異與反常。
或許下毒的......
算了,沒有確切證據,誰也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麼。
他們船上也並沒有人是當偵探的。
船醫的目光一一掃過眾多吊床上的患者。
檢查有誰的情況比較嚴重,或是想要自殺的,給他們來上一針進行緩解。
踏——踏——踏——
沉悶的腳步聲傳來。
船醫不禁有些緊張,不會是有人要來滅口了吧。
林克提著一盞油燈,與三名隊友一同走到了這裡。
船醫看清來人,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下。
他看人還算準,能分辨出那綠頭發青年,還有金發修女,應該都不是什麼壞人。
況且,他們隊長承擔了,下去尋找燃料,危險程度這麼高的事情。
不太可能,是他們一行人下毒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感覺那個叫吳想的戰士,強得可怕。
真想要什麼,也不必搞得這麼麻煩。
林克走到船醫身前,詢問:“醫生,他們情況都怎麼樣了?”
船醫:“雖然毒很難解,不過都沒有生命危險,死不了的。”
“這樣啊...船長那邊怎麼說,有找到是誰投毒的嗎?”林克繼續問。
船醫搖頭:“沒,暫時還沒有太多進展,不過大廚將靠近過廚房,有機會投毒的可疑乘客全都列了出來。”
“船長已經在一個一個調查了,應該用不了太久,就能抓出投毒之人了。”
“嗯...希望船長,能快點把那隻胖老鼠抓出來。”林克咧嘴一笑,帶著幾分無奈。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調查的方向一開始就錯了,後續無論怎麼努力,也難以找到真相。
不過倒也正常,都是一條船上相處許久的同伴。
有著長久累積下來的信任。
船上出了什麼特殊的意外。
除非是有什麼確切的證據,否則都是不會相信的。
換成他們這群人也同樣如此,甚至可能還更加過分。
要是有人說老大投毒,他們也沒人會信。
無論拿出什麼證據都沒用,真的也當成是假的。
除非,老大親口承認,是他下毒了,他們才會信了。
信了以後,就要問老大該怎麼動手了。
緊接著,林克依次檢視了每個病患的情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下毒了卻沒人死,這點很奇怪。
對方或許是故意這樣的。
可能是在舉行什麼特殊儀式或者獻祭行動。
隻有還活著的病患,才符合他們的要求。
這種情況,他們不能再拖了。
還是先去把大廚,還有那個釣出來的‘鬼’,控製住,或者殺了再說。
踏——踏——踏——
沉悶的腳步聲再度響起。
聽著,似乎不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