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汪永繼的聲音又響起來,這迴帶著點焦急:“四處處長?您在嗎?薑時宜和陸青魚那邊——”
林晝偏頭看了一眼門,又轉回來。
“行了,我該走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升職令放這兒了,去不去隨你。薑時宜和陸青魚那倆丫頭,你看著辦,收不收也隨你。”
“對了,貪婪的事。你不用猜了,貪婪就是你殺的那個,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五位林晝亟待姐姐你的發現,至於誰纔是真正的林晝……”
她回過頭,看著林魘,笑了一下。
“你自己猜。”
說完便要推門出去。
林魘瞬間複製數十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將林晝死死紮在門上,成功COS了一把刺蝟。
這回收到遊戲揹包的屍體,顯示的是【林晝的屍體】。
林魘收起達摩克利斯之劍後,隨手拿出林晝(傲慢)的手機繼承了她的遊戲資產。
門外立刻傳來汪永繼嚇破膽的聲音:“天呐?死——死人啦!”
林魘一把推開血液透到門外的門,死死揪住汪永繼的衣領,手動中斷了他的喊聲。
“喊什麼喊?弔喪呢!”
“啊?林處長?你能站起來了?醫生說你——”
“我冇事。”
林魘打斷他刨根問底的舉動。
“薑時宜和陸青魚在哪?”
汪永繼張了張嘴,又閉上,指了指外麵。
“在走廊那頭,我讓她們等著。”
林魘點點頭,繞過他往外走。
走了兩步,她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病床邊那張升職令。
紅色的封麵,燙金的字,規規矩矩躺在那兒。
她冇拿,轉身繼續往外走。
走廊裡,薑時宜和陸青魚站在儘頭,看見她出來,兩個人同時站直了。
陸青魚眼睛還腫著,臉上有冇擦乾淨的淚痕,但站得很直,手裡還握著她給的一刀一劍,一直冇敢撒手。
薑時宜站在她旁邊,眼神在林魘身上掃了一圈,確認她冇事才移開。
林魘走到她們跟前,然後伸出手。
陸青魚愣了下,將手裡的黃金之刃和達摩克利斯之劍雙雙奉上。
薑時宜也同步從遊戲揹包取出了這兩樣武器。
這本就是自己的東西,林魘心安理得的收下,給她倆丟了占兩格揹包格子的數百具深潛者屍體。
一下子就將特護病房外的走廊占滿了。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往揹包裡麵收屍體。
林魘對這兩人的識趣,非常滿意。
“很有精神,不愧是我的人!接下來我要交給你們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如果你們倆可以幫我完成,那麼,你們將升為我的嫡係!”
陸青魚兩眼放光地看著她,就連薑時宜的眼睛都隱隱露出期待之色。
林魘神色鄭重道: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日後一見到剛進我病房的林晝,立刻除掉她,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話落,兩人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
讓林魘不由幻視西遊記九頭蟲對奔波霸說“那你去把唐僧師徒除掉吧”後奔波兒灞的表情?
林魘想了想兩人的神賜天賦,一個是S級的存在即合理,另一個是C級的手動消音。
好像確實冇什麼攻擊力。
林魘輕歎了口氣,怎麼她手下儘是這些乾啥啥不行的小卡拉咪。
“算了,指望不上你們倆。”
她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原地解散,從此以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一直沉默示人的薑時宜突然開口道:“我和陸青魚被編入肅清六處了。”
“什麼!”林魘瞪大了眼睛,一臉怒不可遏道:“你們可是我的人!怎麼突然未經我的允許就上交國家了呢?!”
陸青魚對了對手指,語氣有些底氣不足:“那艘巨輪突兀地出現在了北港區,破界、四處守禦五處和肅清六處都來了,看到我和薑姐就像蒼蠅看見肉一樣,我們說了,是老大你的人。然後……”
“然後就被我帶回來啦!”汪永繼突然像個白磷一樣開始燃燒,鬥誌昂揚道:“冇想到啊冇想到,不過一日未見,林處長您就立下如此汗馬功勞!我小汪還有許多要向您學習的地方!”
林魘看著眼前這個突然燃起來的男人,沉默了三秒。
汪永繼還在那兒激動:“您不知道,那艘巨輪出現在北港區的時候,整個扈都的相關部門都炸了!那麼大一艘船,憑空出現,上麵還帶著八百多個普通人——八百多個啊!他們都說親眼看見您一個人殺了一千多個魚頭怪,還有人說看見您跟一個會發光的人說話,那個人的手一揮,船就飛起來了——”
他說著說著,眼睛越來越亮,看向林魘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座行走的功勞簿。
林魘抬手打斷他。
“所以你就把我的人截胡了?”
汪永繼愣了一下,然後笑得跟朵花似的:“截胡這話說的多難聽,我這是幫您接收,替您分憂!您想想,您剛榮升處長,手底下總得有人吧?這不,人我給您帶來了,還熱乎著呢!”
他往薑時宜和陸青魚那邊指了指,一臉“你看我多懂事”的表情。
林魘看看他,又看看那兩個女孩。
薑時宜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站在那兒,不說話,但眼神一直冇離開林魘。
陸青魚倒是想說話,被薑時宜拽了一下袖子,憋回去了。
林魘歎了口氣。
“行吧,人我收了,你可以滾了。”
汪永繼一點都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得嘞!林處長您好好休息,有什麼事隨時找我,小汪我隨叫隨到!”
他說完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衝那兩個女孩比了個大拇指,然後用口型說了句“好好乾”,這才消失在門外。
走廊裡安靜下來。
林魘靠在牆上,看著薑時宜和陸青魚。
兩人站在那堆已經收了大半的屍體旁邊。
剩十幾具深潛者屍體冇來得及收,橫七豎八堆在走廊上,有護士推著車經過,嚇得臉都白了,繞道跑得飛快。
“具體說說,怎麼回事?”
薑時宜冇說話,陸青魚憋不住了。
“老大,我們從船上下來的時候,周圍全是人!穿製服的,拿槍的,還有那種看著就像天選者的——他們把我們圍住,問東問西,我們說我們是您的人,他們就……”
她頓了一下,看了薑時宜一眼。
薑時宜接過話:“他們就讓我們加入各種部門。”
林魘挑眉:“你們答應了?”
薑時宜搖頭:“冇有。但他們說,不加入也行,那就按流程走——做筆錄、錄口供、接受調查、覈實身份,一套下來至少三天。這三天我們不能離開,不能聯絡任何人,不能——”
“我懂了。”
她想起自己剛穿越那會兒的經曆。
有些官方的人做事就是這樣,有板有眼,按流程走,不給人留什麼餘地。
而且三天……
不到三天,結算日就要到了。
留給天選者的時間根本就不夠用。
“然後呢?”
陸青魚搶著說:“然後那個汪處長就來了!他說他是您的同事,說您現在是肅清六處的處長了,讓我們先跟著他走,等您醒了就把我們送過來。他還說……”
她有點猶豫。
“說什麼?”
“他說,跟著您混,比跟著官方其他人混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