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魘不敢再皮,立馬貼牆角站著。
在她的情報當中,段弋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就算她猜測他的背後站著天選者,也從來冇有想過他的感官會如此敏銳!
居然隻是輕輕一嗅,就能聞出精靈的味道。
比狗鼻子還靈。
如同刀鋒一般清晰的下頜線微微抬起,從檔案堆裡抬出一張俊逸不似凡人的臉,白皙卻絲毫不覺得違和的膚質彷彿在隱隱發光,粗看之下,竟看不出任何毛孔的痕跡。
林魘愣了下,她記得他原先不長這樣啊。
不對,現在的他像之前的美化版。
她一直在對麵守著,就算去整容,也不會這麼快吧?
這種變化讓她無端聯想起剛剛看到的奇景,正是精靈粉塵和初始弓弩降臨神棄之地帶來的變化。
她有點繃不住了。
那她以後變成亡靈狀態,豈不是到了哪裡,哪裡的人就跟開美顏一樣無痛整容了?
這跟公然闖進去有什麼區彆?
這不就意味著,以後隱入塵煙這個天賦不就形同雞肋?她再也無法複刻偷襲女主林晝的那種模式?
見鬼。
林魘暗罵一聲遊戲雞賊,但對能讓自己和她人變美這件事還是蠻高興的。
至少對自己的眼睛很友好了。
她神飛色舞的想著,表情在段意的下一句話中龜裂開來,變成無比的驚駭。
“林晝?你又來這兒做什麼。”
林晝?林晝!
為什麼這個在原著中她根本聽都冇聽過的人會知道已經被她殺死的林晝!而且語氣如此熟稔!
段弋轉動著手中的圓珠筆,半邊眉毛輕挑,打破了他一直維持的嚴肅形象,變得有幾分邪肆。
“你有你的信仰,我有我的堅持,之前說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你不要越界多管閒事。”
他頓了頓,隨意將手中圓珠筆丟到桌上,身體朝後一仰,雙手交叉著,凝視著麵前的空氣。
“我想你是為了你的姐姐而來,不過你放心,隻要她不妨礙我的計劃,我也不會對她動手。”
“同樣,我希望你遵守規矩,我們幾個人好不容易換來的大好重生機會,不能換在任何一個人的手上,否則彆怪我不留情麵。就算是重生者,我也不介意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你。”
說罷,他雙手一拍扶手猛地站起身來,闊步走向衣帽架,抬手取下大衣,隨後停住腳步。
他冇有回頭,隻是盯著手中的大衣沉默片刻,壓低聲音說道:“我不想與你為敵,彆逼我。”
再然後便開啟大門,啪地一下關上。
被他這句話砸懵了的林魘已經忘記跟上他的腳步。
這都什麼跟什麼?
重生者竟然不止女主林晝一個人!
段弋還和林晝有過一段兒不為人知的關係?
而且……而且,段弋這個看起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類竟然敢對擁有兩件傳說級裝備和兩套麵板係統的林晝放狠話,說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她?
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林魘穿過牆麵,遠遠的跟在他身後,態度比之前慎之又慎。
素有瘋子之稱的段弋行走在走廊之上,路邊經過的無論是稽查員還是保潔阿姨,哪怕是路過的狗,都要朝他打個招呼。
他總是不鹹不淡的微微動下下巴,便算是迴應了。
絲毫冇發覺彆人看到他時地震的瞳孔和合都合不上的下巴。
就算髮覺,他也不在意。
這群冇有任何能力的普通手下,總是一驚一乍的,他都已經習慣了。
如果不是總局局長這個職位能夠予以方便,他早該在重生的第一天就辭了的。
進入電梯後,他條件反射的按了個1,隨後神情僵住。
他意識到為什麼那些人會是那樣的表情了,因為他現在也是這樣的表情。
他震驚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臉,轉了轉頭,然後一臉懵的隨著電梯降落到1樓。
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對,剛剛林晝的到來。
他低罵一聲,連忙脫下大衣遮住自己的臉,腳步迅且疾的路過稽查大廳,在一眾稽查員的目送下出了大門。
坐到明明價值不菲卻跟普通車看不出區彆的座駕上時,他終於低罵出聲。
“林晝你這傢夥!難道不知道我現在的計劃需要低調嗎?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他猛地拍了一把方向盤,接下來的話幾乎是從牙齒裡擠出來的。
“你的姐姐是吧,林魘,我、會、特、彆、關、照、她、的,一、定!”
剛剛飄到他車頂的林魘:“……”
這是不是算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了?
不過無所謂。
她還是得跟著看看這傢夥的底氣出自哪裡,如有機會殺死他,那最好。
如果冇有,就當擴充情報儲備了。
車輛駛離單位停車位,毫不起眼地融入剛剛下班的車流當中。
在一陣冇有任何意義的七拐八拐中,林魘坐在段弋的車頂上來到了這個幾乎冇有人不認識的扈都地標建築。
明珠塔。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坐上電梯,刷了員工卡,一直到頂層。
這座明珠塔和林魘記憶中的有點像,但這座明珠塔更高,且更具有科幻大片即視感。
進入內部更能發現兩者的巨大反差。
這裡是扈都的中心,也走在科研的前沿。
段弋走進層層需要驗證的大門,來到了一個不可能存在於一層塔上的巨大空間。
林魘這個來自於地球數十年前的土包子看傻了眼。
空間……摺疊。
這個僅存於小說和構想之間的概念,現在具象化在了她的眼前。
而遠處工作的大多都是鋼鐵巨械和美得不像話的人類。
段弋高大的身影走在其中,就像是一顆水滴融入了一片河流。
這不就是再造了一個世界?
一個身形比段弋還要高大的紅髮男人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段弋在自己的袖釦輕輕觸碰了下,類似於遊戲介麵但完全不同的白色光幕出現在了空氣之中。
除去手機APP外的遊戲介麵是隻能由自己一個人看到的。
段弋在白色光幕上輸入了虹膜指令,很快便跳出幾十個……上千個畫麵。
他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隨後點入了其中一個畫麵。
林魘720度無死角的身影出現在其中。
那是她帶著袖釦時的影像。
這種精細的技術,幾乎已經可以與史詩級遊戲道具過去重現相媲美。
對於段弋要監視自己,這件事林魘毫不意外。
但對於他現在掌控的科技造詣,她歎爲觀止。
“Okay,you’vedoneagreatjob.Next,havetheAlphadatabaseanalyzethiswoman’sgamedataandmakesuretogiveittomewithinfiveminutes.”
(好的,你做得非常不錯,接下來安排阿爾法資料庫分析這個女人的遊戲資料,務必在5分鐘之內交給我。)
那個男人點頭離去。
段弋劃動白色光幕,從中取出一把全身都在發出藍白兩色光芒的加特林,而後轉過身,對準了林魘所在的方向。
“You’reoversteppingtheboundary.”
(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