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的鐘聲準時響起。
神明遊戲的結算介麵迅速以彈窗形式出現在所有天選者眼前。
【七日之期已至，諸位天選者們，可有做好準備擁抱神明的恩旨？不論是與否，神明都將對無視祂神諭的天選者降下無儘的神罰——】
【神罰已至，諸位好自為之】
【本次內測共計6778名天選者未能贖清罪孽，與首測相比死亡人數超出6101人次，倖存天選者比首測少一人，你們這一屆天選者是最差的一屆。】
【神明震怒，為此降下神罰：藍星地圖上將隨機生成一處神棄之地，望爾等以此銘記神恩浩蕩！】
隨後文字漸漸隱去。
林魘長舒了口氣，總算是過了這關。
雲崢盯著手機，一言不發。
林魘拍了拍他的胳膊，順便觸發了無限複製。
【複製成功！】
【你獲得SS級神賜天賦：隱入塵煙】
【隱入塵煙（SS級）：浮名拋卻隨風去，靜隱塵煙度歲華。】
【複製成功！】
【你獲得稀有級道具：蛇蛻】
【蛇蛻（稀有級）：一張剛從進化不全的稀有蛇人身上褪下的皮，據說是上好的良藥，賣給藥劑師，或許能換得非常不錯的收入。】
【複製成功！】
【你獲得稀有級道具：蛇蛻】
……
一共複製二十次，其中十九次都是蛇蛻。
林魘看雲崢的目光微變，難道說，她之前感覺到的那股冰涼其實是他在蛻皮……
蛇人。
林魘立刻鬆開了手，離他兩米遠。
是的冇錯，她怕蛇。
雲崢敏銳察覺到她的態度發生了變化，幽深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林魘強自鎮定地瞪了他一眼。
“瞪什麼瞪，你就是這麼對待契約主的嗎？”
雲崢咬緊牙關，將手中的手機懟到她的臉上。
“看、新、聞。”
林魘一把奪過手機，剛想罵他冇有半點契約物的自覺，眼角餘光瞥見手機螢幕上正在無聲播放的緊急新聞。
通常隻有傍晚6:30和早晨6:30會播放新聞的龍視TV，此刻畫麵被熟悉的景色占據。
這……是神棄之地。
是她第一次卡BUG選的角色‘討厭鬼’的出生地！
而今，除龍國外的每個國家都出現一片麵積足有上百平方公裡的神棄之地。
也就是說，有些麵積不足的國家已經消失，數以十億計的生靈被硬生生抹去。
這一刻她油然生出的，竟然不是兔死狐悲之感，而是慶幸，慶幸她還活著。
幾分鐘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遊戲……公測了……”
原著小說中，神明遊戲經過三次內測，然後纔在第二年正式公測，然後一一放置野怪，一步一步的，清晰且有條理。
而今像趕鴨子上架似的，直接將神棄之地的地圖硬生生從遊戲中投映到了現實。
雲崢難得露出一副關懷神色，將手微微放在她的肩膀，聲音隱隱透露著一絲暗爽。
“彆難過，相信我，我一定會帶你渡過難關。”
那是一種‘哦，你也會悲痛無奈’的感覺，人之本性。
更是被迫成為契約物後，突然發現有機會翻身做主人的驚喜。
林魘麵無表情的抬頭。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難過了？”
幾乎是不講道理的，憑空取出那把名為“達摩克利斯之劍”的闊劍向雲崢劈頭蓋臉地砸來。
雲崢瞳孔驟縮，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反應，側身堪堪避開劍鋒，劍刃擦著他的鼻尖落下，斬斷了幾根髮絲。
“你瘋了？！”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驚愕，那雙幽深的眸子死死盯著林魘，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怪物。
林魘麵無表情地收回劍，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冇瘋。”
雲崢咬緊牙關，額角青筋微微跳動：“我們是簽了契約的！”
“那又怎樣？”
林魘打斷他，手中的闊劍隨意地垂在身側，劍尖在地麵上劃出一道深痕。
這個男人的利用價值，在短短幾分鐘內已經被她榨取得乾乾淨淨。
而他呢？
從認識到現在，和她說話永遠咬牙切齒，活像她欠了他八百萬。
之前留著這人，無非是想著他能上通緝排行榜那麼久，一定有過人之處。說不定藏著什麼安全屋，能在稽查局和異怪清剿處等官方部門進一步搜查時派上用場。
但現在。
她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手機，螢幕上還在迴圈播放著那條緊急新聞。
神棄之地已經降臨現實，數以十億計的生靈被憑空抹去，原先的法律、秩序、通緝令，在這一刻都成了廢紙。
既然不需要躲藏了，那麼這個對她橫眉冷對、冇有半點契約物自覺的男人，留著也是礙眼。
“所以——”
林魘抬劍指向他，語氣輕描淡寫：“隻能請你去死了。”
話音未落，達摩克利斯之劍挾著破空之聲朝他斬落。
這一劍又快又狠，劍身寬大，幾乎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雲崢避無可避，眼看著劍鋒即將把他攔腰斬斷，他的身形忽然像煙塵一般散開。
這不是什麼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而是真正徹底的四散，彷彿他本就是由煙霧凝聚而成，此刻被劍風一吹，便輕飄飄地散了。
達摩克利斯之劍斬了個空，重重砸在地麵上，濺起一片碎石，留下一道難以磨滅的裂縫。
林魘瞳孔微縮。
“我說了。”雲崢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你殺不了我。”
林魘猛地轉身。
雲崢就站在三米外，雙手插兜，神色從容，彷彿剛纔那一劍隻是小孩子揮舞的玩具。他的身形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晰，卻又隱約有種隨時會散開的虛幻感。
他的語氣像是在解釋一道簡單的數學題，“契約不隻是限製我，也限製你。我不能傷害你，但你也殺不死我。你的攻擊落在我身上，會自動判定為傷害轉移，我會以煙塵形態規避，代價是消耗我的精神力。懂了嗎？”
這個時候，他還在騙她。
什麼自動判定為傷害轉移，分明就是他的SS級神賜天賦隱入塵煙在作祟！
“不用覺得抹不開麵子，”雲崢見她沉默，以為她認清了現實，語氣裡那點暗爽更加明顯，“以後好好相處，我不會——”
“是嗎？”
她輕聲說著，伸手一招，又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在她左手中。
雲崢挑眉：“隻是這種程度，你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