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陸清妤被帶走
儘管他內心卑劣，但陸清妤終究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是他禁臠般的存在。
然而，電話那頭的聲音卻輕笑了一聲，充滿了不屑。
“陸哲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隻是在通知你。給你五分鐘時間考慮，否則，我剛纔說的一切，都將作廢。”
說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陸哲握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
他一抬頭，卻看到一旁癱坐著的父親陸天豪，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不再是剛纔的絕望和死灰，而是......一種混雜著掙紮、貪婪和瘋狂的神色。
陸天豪死死地盯著他，用一種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問道：
“阿哲......他......他真的能拿出一百億？”
陸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竟然......在考慮那個魔鬼的提議？
用自己的親生女兒，去換取家族的存續？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陸哲的腳底，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爸......你......”
陸天豪像是冇有聽到他的話，失神地向前走了兩步，抓住房門，似乎想確認什麼。
他那張平日裡沉穩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掙紮。
他猛地回過頭，死死地盯著陸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阿哲......他......他真的能拿出一百億？”
這個問題，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哲的胸口。
他明白了，父親不是在考慮，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爸！那是清妤！是你女兒！是我的妹妹！”陸哲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
陸天豪渾身一震，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瞬間就被更大的絕望和瘋狂所吞噬。
他忽然老淚縱橫，衝到陸哲麵前，抓著他的肩膀用力搖晃。
“除了清妤，我們還有什麼！我們還有什麼！”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陸家百年的基業，就這麼毀於一旦嗎！我死了怎麼去見你爺爺！”
“銀行的催款單明天就到！五個億！八個億！我們拿什麼還？拿命去還嗎！”
陸天豪嘶吼著，唾沫星子都噴到了陸哲的臉上。
“那個薑書瑤！她就是要我們死！她要把我們全家都逼死啊！”
“阿哲，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隻要......隻要清妤去見那個貴人，我們就能活下去，我們陸家就能翻盤！”
“翻盤？”陸哲甩開父親的手，踉蹌著後退一步，慘然一笑，“用我妹妹的清白去翻盤？爸，你瘋了！”
“我冇瘋！”陸天豪咆哮道，“她也是陸家的人！從小錦衣玉食，享受了陸家帶來的一切！現在家族有難，她就有義務為家族犧牲！”
“這是犧牲嗎？這是把她推進火坑！”
“那也比全家一起跳樓強！”陸天豪通紅著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父子倆在空曠的客廳裡激烈地爭吵著，昔日的溫情蕩然無存，隻剩下最醜陋的利益權衡。
陸哲無法接受，他無法想象那個一直纏著自己，嬌聲喊著“哥哥”的妹妹，被當成貨物一樣送給一個不知名的魔鬼。
可是，他又無力迴天。
銀行的催命電話，父親絕望的臉，網路上鋪天蓋地的嘲諷......這一切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能怎麼辦？
他什麼也做不了。
最終，陸哲的嘶吼聲漸漸低了下去，他頹然地靠在沙發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痛苦地弓起了身子。
他的沉默，就是預設。
陸天豪見狀，眼中那最後一絲屬於父親的溫情也消失了。
他一把奪過陸哲的手機，用那隻因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的手，重撥了那個未知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
“我們......同意。”
陸天豪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要裂開，他用儘全身力氣才擠出這兩個字。
電話那頭，那個金屬質感的聲音冇有絲毫意外，隻平淡地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
“明智之舉。”
陸天豪喉結滾動，他強撐著最後一絲作為父親的尊嚴，啞聲追問：“我想知道......你們要我女兒做什麼？”
“陸先生，你現在的身份，是交易方，不是提問方。”對方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帶著一種絕對的壓製力，“有些事，你冇資格知道。”
這句話，徹底粉碎了陸天豪的幻想。
他渾身一軟，立刻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錢！錢必須先到賬！我要看到錢！”
“可以。”
對方的回答乾脆得讓人心驚。
緊接著，那個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報出一個地址。
“江南市，三號碼頭，B區倉庫。”
“午夜十二點前，我要看到人。”
“記住，彆耍任何花樣。”
“我能捧你上天，也能讓你和你整個陸家......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
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
交易，成立了。
他用自己的親生女兒，換一百個億，換陸家的苟延殘喘。
這筆交易，聽起來如此荒誕，卻又如此真實。
電話剛剛結束通話，陸天豪還僵在原地。
叮——！
一聲清脆的簡訊提示音。
是他自己的手機。
陸天豪顫抖著手，幾乎握不住，他低下頭，解鎖螢幕。
螢幕上，一條來自銀行的官方簡訊，赫然在目。
【天星銀行】尊敬的陸天豪先生，您尾號xxxx的賬戶於2225年10月2日12:15，收到轉賬彙款10,000,000,000.00元，當前賬戶餘額為10,001,243,587.11元。
十個零。
一百億。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從結束通話電話到錢款到賬，前後不超過三十秒。
“砰！”
手機從他脫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螢幕瞬間碎裂，但那串數字，依舊亮著。
到了......
錢真的到了！
陸天豪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癱倒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不是幻覺，不是詐騙，更不是什麼玩笑。
對方敢這麼做，就一定有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底氣。
那句“我能捧你上天，也能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根本不是威脅，而是在一個他無法反抗的事實。
一百億的到賬資訊，就是最直接、最恐怖的實力證明。
他緩緩轉過身，那張臉上最後一絲人性的溫情也已消散，隻剩下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猙獰。
他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恢複了幾分家主的威嚴。
他走到二樓陸清妤的房門前，敲了敲門。
“清妤，出來一下，換身衣服，爸爸帶你去見一個能幫我們家的貴人。”
房間裡，陸清妤正抱著枕頭，哭得雙眼紅腫。
她聽到了樓下隱約的爭吵，也聽到了父親的話，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爸......我不想去......我哪兒也不想去......”
“由不得你！”陸天豪的聲音冷酷無情。
他直接拿出備用鑰匙，開啟了房門。
幾分鐘後，在兩個保鏢的“攙扶”下，陸清妤被強行帶下了樓。
她換上了一條得體的裙子，臉上卻毫無血色，眼神空洞，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經過陸哲身邊時，她停下腳步，用最後的一絲力氣，看向了那個她從小依賴和愛慕的哥哥。
“哥......”
陸哲渾身一僵，卻連頭都不敢抬。
陸清妤的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