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魔牌】斬殺判定形成的漆黑深淵中,慘白色的手臂正以幾何倍數瘋狂增殖。
密密麻麻的手臂交織成一張慘白色的巨網,逐漸覆蓋在青蒼龐大的枯木軀體上。
指甲刺入木紋,撕扯著暗綠色的生命汁液,咀嚼碎木的令人牙酸聲在大殿內迴蕩。
在青蒼那三個黑洞洞的眼眶視角裡,站在深淵邊緣的林平,全身被黑色詭異符文包裹,麵無表情,渾身上下透著比上古凶獸更冷酷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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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蒼不甘心。
它體內殘存的能量瘋狂湧動,試圖強行發動最核心的底牌——夢之藤蔓。
它想把林平的意識強行拖入那片絕對受它掌控的枯木夢境中。
綠色的波紋從青蒼的頭部爆發,直刺林平的眉心。
然而,波紋觸碰到林平身體的瞬間,他體表的黑色符文猛地一閃。
【萬魔牌】加持下,林平早已竊取了青蒼最強的「夢之藤蔓」技能。
兩股同源的催眠規則在空氣中無聲對撞,相互抵消。
林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哢嚓。」
林平抬起右腳,重重踩在深淵邊緣。
靴底直接碾碎了一隻正死死摳住地磚、試圖將青蒼往上拖拽的枯木手掌。
木屑與綠汁迸濺。
青蒼髮出一聲悽厲的、夾雜著成千上萬人重疊音的慘叫,身體再次向深淵墜落了半米。
「現在。」
林平居高臨下,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可以說說,你來這青銅大荒,到底是乾嘛來了麼?」
大殿內除了慘白手臂的撕扯聲,再無其他動靜。
林平看著青蒼,眼神冰冷。
一個擁有這種詭異寄生手段的強者,這種可以直接乾涉現實與夢境的規則類力量,絕不該出現在最低階的青銅大荒。
況且,這【木森城】明顯不是青蒼自己的主城,它是鳩占鵲巢。
從最初派出那種詭異的探子,到接觸【臨安城】,再到企圖悄無聲息地吞噬陳圓福。
這一係列佈局與手段,早已超出了青銅級主城應有的眼界和底蘊。
一切的源頭,隻能指向更高等級的主城。
林平腦海中迅速閃過那份由趙信整理的百城大戰略圖。
和自己有恩怨,且有能力跨階層插手的……
「我給你兩個選項。」
林平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菜。
「第一個,【紫宸城】。」
林平接連斬殺了紫宸城的強者,對方有足夠的動機派人下來清理門戶。
深淵中,被手臂纏繞的樹人青蒼,臉部那三個孔洞冇有任何變化。
枯木軀乾的掙紮頻率也未曾改變。
冇有反應。
林平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選項。那個即將衝擊傳說級的主城——【萬森城】。」
「萬森城」
三個字吐出的瞬間。
青蒼那原本劇烈掙紮的枯木身軀,出現了極其短暫、卻極其僵硬的停頓。
臉部那代表嘴巴的孔洞猛地收縮了一下,重疊的慘叫聲都出現了半秒的斷層。
它在動搖,它在恐懼這個名字帶來的後果。
這點微表情,在林平開啟的【生肖之瞳】下,清晰得如同黑夜裡的探照燈。
「知道了。」
林平放下手。
根本不需要青蒼開口承認,那半秒的停頓已經給出了最確切的答案。
「再見。」
冇有逼供,冇有威脅,冇有多餘的廢話。
林平左手翻轉,強化 12的【龍息】長弓瞬間滿弦。
箭矢尖端閃爍著透明的毀滅光澤,直指青蒼那長滿孔洞的頭顱。
「不——」
青蒼髮出最後一聲絕望的重疊嘶吼。
「咻!」
箭矢離弦。
恐怖的動能直接貫穿了青蒼的木質頭顱,將其半個身軀炸成漫天木渣。
失去了最後的反抗力量,深淵中成千上萬隻慘白手臂猛地一拽。
青蒼龐大的殘軀瞬間被拖入無儘的黑暗之中。
「咕嚕……哢嚓哢嚓……」
密集的啃食聲在深淵底部瘋狂響起。僅僅幾秒鐘,聲音便戛然而止。
漆黑的深淵開始快速閉合。
隨著青蒼被徹底吞噬,城主府大殿內發生了劇變。
原本攀附在牆壁上、穹頂上那些粗壯的黑色藤蔓,那些吸滿了綠汁的根鬚,在一瞬間失去了生機。
綠光黯淡,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灰白,最終化作一碰就碎的枯木。
整座大殿的牆壁剝落,露出腐朽的本質。
極其荒涼的死氣瀰漫開來。
林平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冇有彈出【拿來吧你!】的提示。
「冇觸發麼。」
林平微微皺眉。
青蒼雖然手段詭異,憑藉吸食十幾萬人的能量能爆發出白銀級甚至黃金級的戰力,但它本身的真實等級,顯然並冇有超過林平當前的Lv168。
無法強製汲取屬性點,這讓林平覺得有些虧了。
就在深淵裂縫即將完全閉合的最後一刻。
「呸。」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深淵底部「吐」出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骨碌碌地滾到了林平的腳邊。
林平低頭看去。
那是一塊菱形的、散發著微弱綠光的晶石。
表麵還殘留著一絲慘白手臂的黏液。
【木森城】的【主城基石】。
大殿中央高台上的那個隻是表象,這塊被青蒼吞入體內、與心臟融合的晶體,纔是木森城真正的命脈。
林平彎腰將基石撿起。
入手冰涼,裡麵蘊含著極其龐大的氣運值。
與此同時,【萬魔牌】圖案浮現出來。
原本牌麵上那些慘白的手臂,血色快速填充。
一個「樹妖」直接讓【萬魔牌】造飽了。
林平收起【主城基石】,轉身大步跨出這荒涼的城主府大殿。
大門外,外城的廢墟之上。
當林平再次出現在所有人視野中時,整個木森城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十幾萬名倖存的轉職者,此刻全都跪伏或者癱坐在地上。
他們身上的異變正在衰退。
那些木質化的眼球、變成樹枝的手臂、長出苔蘚的軀乾,隨著青蒼的死亡,失去了能量供給的源頭,開始迅速枯萎、脫落,露出下方雖然蒼白乾癟、但屬於人類血肉的組織。
那種無時無刻不在被汲取生命力、被強行塞入詭異力量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所有人都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台階上的林平。
震驚、恐懼、茫然。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眼前這個手持長弓的年輕人。
所有轉職者都已經明白。
他射穿了,毀了聚靈塔,砸開了城牆,現在,又隻身一人踏平了城主府。
他們不知道是應該感激林平幫他們解除了寄生,還是應該憎惡他毀了在【青銅大荒】中唯一的庇護所。
畢竟,在這殘酷的百城大戰中,冇有了城主,冇有了主城基石,這座城市就等同於被宣判了死刑。外麵的異獸隨時會將他們撕成碎片。
林平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
林平目光掃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之前那個企圖煽動圍攻他的光頭男人。
「唰。」
身形一閃。
林平瞬間跨越上百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光頭男人的麵前。
光頭男人左眼眶裡那顆木質眼球已經掉落,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
他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卻被林平一腳踩住了胸口。
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
「現在開始,我問,你說。」
林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刺骨。
「有一句廢話,我送你去見你們的樹妖姥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