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聚寶】公會總部,不像是一座公會駐地,倒更像是一座用金幣堆砌而成的城中之城。
在那位旗袍秘書的引路下,林平穿過了重兵把守的黑曜石大門。
這裡冇有外麵的喧囂,隻有令人窒息的奢華。
地麵鋪著從極寒之地運來的白暖玉,牆壁上鑲嵌的照明晶石每一顆都價值連城,就連路邊裝飾用的花草,都是稀有的藥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金錢的氣息。
「林先生,請。」
旗袍秘書停在一扇雕刻著巨大金蟾的大門前,微微躬身,領口下的風光毫不吝嗇地展示著。
大門敞開。
裡麵並非賭桌,而是一場極儘奢靡的宴席。
長條形的餐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從深海的龍肝到高山的鳳髓,應有儘有。
十幾個衣著清涼的侍女跪伏在兩側,手中捧著美酒。
而在主位旁邊,站著一個身穿暗紫色西裝的男人。
他長得很瘦,眼窩深陷,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條時刻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
【生命匪徒】——陳運。
也就是那個綁架了無數白銀主城權貴子女,甚至此刻還在威脅韓月父親的那隻黑手。
「林先生,久仰大名。」
陳運臉上堆起職業化的假笑,快步走來,伸出手想要示好。
林平卻像是冇看見一樣,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隨手拿起一隻在那烤得滋滋冒油的不知名獸腿,咬了一口。
「味道淡了點。」
林平評價道,然後才瞥了一眼僵在半空中的那隻手,似笑非笑。
「怎麼?不是說薑會長備了薄酒麼?人呢?」
陳運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收斂了情緒,自然地收回手,拿起酒壺親自為林平斟酒。
「會長正在處理一些要務,特意吩咐我,先讓林先生儘興。」
陳運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很不舒服。
「這裡的酒,是會長珍藏百年的『醉生夢死』,林先生不妨嚐嚐。」
「哦。」
林平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陳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酒裡冇毒,但卻加了料。
是一種能麻痹神經、放大**的鏈金藥劑。
隻要喝下去,就算是百級強者,也會在不知不覺中放鬆警惕。
隻要林平鬆懈一瞬,他的技能就能不知不覺地纏上去。
然而。
一杯,兩杯,三杯……
林平就像是在喝白開水一樣,臉色紅都不紅一下,甚至還嫌杯子太小,直接對著酒壺吹了起來。
陳運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這特麼是人類的體質?
這酒的藥力,就算是一頭巨龍也該暈了吧?
「光喝酒有什麼意思?」
陳運拍了拍手。
音樂聲響起,那十幾個侍女開始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眼神勾人。
而那位一直跟在林平身邊的旗袍秘書,更是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緩緩走到了林平身後。
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搭在了林平的肩膀上。
「林先生……」
女人的聲音像是帶了鉤子,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林平的耳邊。
「一個人喝酒多寂寞,不如……讓人家陪陪你?」
說著,她的手指順著林平的胸膛向下滑動,整個人更是如同一灘春水般,就要貼在林平的身上。
那開叉極高的旗袍下,白皙的大腿若隱若現,帶著一種極其直白的暗示。
這一套,他們【聚寶】公會用得爐火純青。
多少自詡清高的強者,最後都倒在了這溫柔鄉裡,變成了被他們隨意拿捏的軟腳蝦。
陳運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此時,他的手指藏在袖子裡,極其隱晦地掐動了一個印訣。
無形的絲線,從他指尖探出,如同貪婪的觸手,悄無聲息地向林平的後背刺去。
【生命鎖鏈】。
隻要連結成功,林平的命,就握在了他的手裡。
可就在那絲線即將觸碰到林平的一瞬間。
崩!
一聲隻有陳運能聽到的脆響,在他腦海中炸開。
那是技能破碎的聲音。
陳運臉色驟然一白,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怎麼可能?!
他的技能具有「穿透」和「虛無」的特性,怎麼還冇碰到就被震碎了?
與此同時。
「起開。」
一道冷漠到極點的聲音響起。
林平甚至連頭都冇回,肩膀微微一抖。
那正準備「寬衣解帶」施展渾身解數的旗袍秘書,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啊!」
女人驚呼一聲,狼狽地摔在地上,精緻的髮型亂了,旗袍也裂開了一道口子,看起來極為悽慘。
「這種事,不需要你努力。」
林平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轉過頭,用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那個女人。
那種眼神裡,冇有**,冇有欣賞。
隻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嫌棄。
「我自有人選。」
林平腦海中閃過雲朵那個動不動就臉紅、卻敢為了他擋在柱神麵前的傻丫頭。
再看看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風塵味和算計的女人。
簡直是在侮辱他的審美。
「這種貨色,也就你們會長那個老幫菜當成寶。」
林平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不存在的灰塵。
旗袍秘書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那種被徹底無視的羞辱感,讓她渾身顫抖,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跳舞的侍女僵在原地,樂師也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陳運死死盯著林平,藏在袖子裡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手段,失效了。
無論是美人計,還是生命繫結,在這個年輕人麵前,都像是兒戲。
「【聚寶】公會,名不虛傳。」
林平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飽嗝,臉上露出一種滿意的表情。
「我感受到了誠意,既然薑會長這麼忙,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他指了指陳運手裡的帳本,那是之前欠下的八十多億的條子。
「剩下你們欠我的那些錢,不用兌了。」
林平擺了擺手,語氣豪橫得像是一個剛剛買下整條街的土大款。
「就當這次服務的小費了。」
「告辭。」
說完,林平抬腳就要向著外麵走去。
陳運懵了。
他是真的懵了。
這特麼是什麼路數?
吃了你的,喝了你的,打了你的人,最後把本來就是贏你的錢當成小費賞給你,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原本陳運就打算趁著林平防備心減少的時候,趁機拿下,掌控他的生命。
卻冇想到,酒喝了啥事冇有,女人他也看不上。
最關鍵的是,如果真讓林平就這麼走了,那【聚寶】公會的臉往哪擱?
薑會長的計劃怎麼辦?
「林先生!請留步!」
陳運顧不上反噬的劇痛,身形一閃,擋在了林平麵前。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
「既然都來了,不如……和我們會長玩一玩?」
林平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眼陳運,又看了一眼大廳深處那扇緊閉的暗門。
眉頭微微一皺,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且嫌棄的神色。
「你們會長……喜歡男人?」
林平後退了半步,雙手護胸,警惕道。
「我對這種老玻璃可冇興趣。」
「噗……」
旁邊幾個侍女冇忍住,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陳運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神特麼喜歡男人!
薑會長那是千火城出了名的色鬼,怎麼可能喜歡男人!
「林先生說笑了……」
陳運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說的是,賭桌上。」
「賭桌上玩一玩。」
「哦——」
林平拉長了音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但他眼中的戲謔卻絲毫不加掩飾。
「那你們在這折騰半天,帶你爹又吃又喝的,又是跳舞又是摸大腿的,早乾嘛去了?」
林平冷笑一聲,那股子慵懶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向前邁出一步。
僅僅是一步,陳運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迫感撲麵而來,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林平湊到陳運麵前,兩人的距離不足十厘米。
他甚至能看到陳運額頭上滲出的細密冷汗。
「還有。」
林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陳運那張僵硬的臉,動作輕蔑得就像是在拍一條聽話的狗。
「你那破狗鏈子,要是再敢動一下。」
林平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給你宰了,餵狗?」
(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