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一隻手臂的陳亮這次徹底傻逼了。
劇痛像潮水一樣衝擊著他的神經,但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左臂空蕩蕩的袖管還在滴血,鮮紅的液體在地麵匯聚成一灘。
他死死咬著牙,臉色慘白如紙,因為他很清楚——
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可能少的就不僅僅是零件,而是腦袋了。
林平剛才那個眼神,沒有任何殺意,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這種漠視,比歇斯底裡的殺意更讓他膽寒。
陳亮馬上在通訊係統中開始聯絡自己的「城主爸爸」。
時間,開始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廳內的氛圍,變得略微詭異。
要說現場最懵逼的,除了趴在地上的陳亮,剩下那就是韓誌遠了。
這位曾經也算是一方豪傑的白銀城主,此刻看著眼前這幾個年輕人,腦子裡像是一團亂麻。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和自己女兒一起回來的這幫「朋友」,手段會這麼犀利,或者說……這麼瘋狂!
那是【先鋒城】的少主啊!
是這一片區域真正的土皇帝!
他們就這麼像是切瓜砍菜一樣,把人家的保鏢全殺了,還把少主的手臂給卸了?
這哪裡是救人,這是把天給捅破了啊!
韓誌遠深吸了一口氣,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事已至此,怕也沒用了。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衫,轉過身,極其鄭重地對著林平幾人鞠了一躬。
「各位……」
韓誌遠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悲壯。
「你們能幫我韓某,幫月兒出這口惡氣,我已經很知足了,我韓誌遠活了這麼多年,能看出來,你們對月兒是真心實意的好。」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韓月,那是父親看女兒最後一眼時的眷戀。
「但是,【白麓城】已經招惹了兩個黃金主城。這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解決的死局。」
韓誌遠轉身,指著大門的方向,語氣急促而嚴厲。
「趁著那個陳震天還沒來,你們帶著月兒趕快離開!我會幫你們拖住他們!哪怕是一秒,我也要給你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這裡是白麓城,是我韓家的地盤,我這把老骨頭拚了命,總能擋住他們片刻!」
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責怪他們對陳亮出手的怨懟,反而滿是感激與視死如歸。
因為他知道,陳亮也是個雜種!
這幾年,這個畜生是什麼樣的為人。
把月兒逼成什麼樣,他最清楚。
能看到這畜生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就算今天全家死絕,這口氣也出得值!
看著韓誌遠那一副準備英勇就義的模樣,原本緊張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怪異。
陳圓福撓了撓頭,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忍不住站起身說道:
「那個……韓叔啊,你倒也不必這麼悲觀。」
胖子這人實在,看不得這種生離死別的戲碼,尤其是在明明穩贏的局麵上。
他大咧咧地指了指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林平,一臉驕傲地介紹道:
「韓叔你可能不知道,平哥呢,確實是【臨安城】出來的。」
「但是吧……」胖子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他實際上跟黃金主城【懸青城】那是……哎呀怎麼解釋呢。」
韓誌遠一愣:【懸青城】?
那個據說實力在黃金主城中都排在前列的龐然大物?
難道這林平是懸青城城主的少主?
誌遠看來,想要與一個黃金主城少主抗衡,起碼也得是同等身份。
至於說林平是城主……看著這張比自己女兒還年輕的臉,他想都不敢想。
看著韓誌遠一臉「我懂了」的表情,林平無奈地笑了笑。
陳圓福一看韓誌遠沒聽懂,急了,直接攤牌道:
「韓叔,這麼說吧。平哥不需要那玩意來證明身份。」
「但是【懸青城】誰當城主,那也就是平哥一句話的事情!上一任城主不聽話,已經被平哥弄死了,現在的城主那是平哥的小迷弟!」
胖子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星子橫飛。
韓誌遠:「……」
大廳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韓誌遠看著胖子,眼神從一開始的感激,逐漸變成了……關愛智障的憐憫。
他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看著韓月,語重心長地說道:
「月兒啊……爸爸知道你在外麵不容易。」
「這幾位朋友,確實是肝膽相照的好朋友,關鍵時刻敢為你拚命,這份情誼爸爸記下了。」
說到這,韓誌遠頓了頓,瞥了一眼還在那傻樂的陳圓福,壓低了聲音:
「但是……這位胖兄弟的腦子,有時間你們得多關注一下,尤其是臆想症這方麵的……」
在韓誌遠眼中,陳圓福剛才的話,簡直比天方夜譚還離譜。
一個青銅主城的轉職者,可以決定一個黃金主城誰能當城主?
還不聽話弄死前任城主?
這都不是吹牛了,這是臆想症晚期啊!
就算這時候突然有個人跳出來說自己其實是個女的,韓誌遠都覺得比胖子說的話要靠譜一萬倍。
「噗——」
一旁的雲朵實在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眉眼彎彎,如春風拂麵。
就連一向冷若冰霜的韓月,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無奈的弧度。
陳圓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可置信。
「不是……韓叔,我沒病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麼能人身攻擊呢?」
「哎,好好好,沒病沒病。」
韓誌遠像哄小孩一樣敷衍地點點頭,眼神裡滿是「別刺激病人」的慈祥。
陳圓福:???
這年頭說實話還有沒有人信了?!
林平這時候也起身,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韓叔,胖子的腦袋等著我會帶讓他去看看,畢竟確實有時候不太靈光。」
陳圓福:「平哥!你也損我!」
林平擺擺手,示意他閉嘴,然後看向韓誌遠,目光清澈而平靜:
「但是他說的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是假的。」
「甚至……」林平頓了頓,語氣淡然,「還說得保守了。」
韓月走上前,握住父親粗糙的大手,堅定地點了點頭:
「沒錯的爸,放心吧。」
「我們這次回來,不是來送死的。」
看著自己的女兒都這樣說,甚至連那個看起來最乖巧的雲朵姑娘也在點頭。
韓誌遠隻覺得一陣恍惚。
他看看這一屋子的年輕人,再看看地上趴著的半死不活的陳亮。
他突然覺得,不是那個胖小夥瘋了,而是這個世界瘋了。
要麼就是自己瘋了。
青銅壓黃金?
這種違背了神臨世界鐵律的事情,真的存在嗎?
時間過得很快。
在還有最後一分鐘的時候。
林平走到陳亮麵前,蹲下身,看著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的臉。
在林平「龍威」的絕對壓製下,陳亮試圖依靠「體質」屬性來恢復傷勢,卻發現根本沒有半點效果。
「看來,你的城主爸爸,還是很愛你的啊。」
林平笑著拍了拍陳亮完好的右臉頰,語氣輕柔。
「來得挺快。」
話音剛落。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在破敗的城主府上空!
整座大廳的房頂瞬間被掀飛,瓦片碎木四散崩裂,刺眼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
狂風呼嘯,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半空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淩空而立,周身環繞著狂暴的雷霆元素,宛如一尊發怒的雷神。
伴隨而來的,是一道極具怒意的男人咆哮:
「誰他媽的吃了豹子膽!敢如此對我兒?!」
「我【先鋒城】的人,也是你們這群垃圾能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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