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這簡直是無恥他媽給無恥開門,無恥到家了!」
陳圓福氣得渾身肥肉亂顫,恨不得衝上去咬張偉一口。
「這算盤打的,我在八百裡外都聽見了!合著平哥就得當免費打手?殺不完怪還得被投死?生產隊的驢也不敢這麼使喚啊!」
不僅僅是陳圓福,韓月,雲朵,還有孫噬此時看向張偉的眼中都帶著一抹殺意。
而陳屠等人,此時此刻也很震驚,他們這才明白,原來之前林平所說的「張偉就是殺神」這一切,都是在試探他們....
此時。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林平。
有人期待他暴怒,有人等著他妥協,更有那心思陰暗的,巴不得看這位「強者」在規則麵前低頭求饒的狼狽模樣。
然而。
林平沒動。
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驚慌失措。
麵具之下,那雙眸子平靜得有些過分,就像是在看一隻馬戲團裡賣力表演翻跟頭的猴子。
這就是所謂的「平凡者」嗎?
張偉的手段,確實有點意思。
不靠武力,不靠等級,僅僅靠著一張嘴和對人性的把控,就把四百多號人當成了他手中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可惜啊。
這把刀,太脆了。
「說完了?」
林平淡淡地開口,打斷了周圍越來越嘈雜的叫囂聲。
他沒有辯解,沒有講大道理,甚至懶得罵一句髒話,隻是彎下腰,慢條斯理地將地上那一堆黑色的山羊麵具,一張、一張地撿了起來。
然後微微側頭,看向那個還跪在地上的321號,又看了看張偉。
「這就是你的底牌?用一群廢物的票來威脅我?」
林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林平往前走了一步。
僅僅一步,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壓,讓站在最前麵的幾個人下意識地後退。
「我殺異教徒,不是為了救你們,隻是因為我想殺。」
「至於投票……」
林平透過麵具,發出了一聲輕笑。
那笑聲裡,充滿了對這種可笑規則的蔑視。
「你們大可以試試。「
原本因為張偉的煽動而變得躁動不安的人群,此刻在林平那句淡漠的「你們大可以試試」之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
張偉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悲天憫人的神態。
他搖了搖頭,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林平兄弟,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命賭氣。四百多人的意誌,不是你可以抗衡的。你再強,能強得過規則抹殺嗎?」
「規則?」
林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把玩著手裡那疊厚厚的黑山羊麵具,發出「噠、噠」的脆響。
林平視線掃過所有的人,目光沒有絲毫溫度。
「444號說的對,按照現在的局麵,【朝聖者】確實是可以贏。」
聽到這話,人群稍微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瘋子還知道認慫。
隻要他肯低頭,肯乖乖當大家的打手,那今晚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不少人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那是弱者在群體掩護下,成功逼迫強者低頭後的那種扭曲的快感。
「但是,你們並不能保證自己能活到最後。」
林平舉起手中的麵具。
「別忘了,昨晚死了十四個,【異教徒】雖然隻剩下了三十個,但【異教徒】的麵具……還是44個。」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盯著林平手中那一摞麵具。
那些原本看起來像是「戰利品」的東西,此刻在他們眼中,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林平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數學題:
「我記得隻有被投票送上火刑架,在金色火焰中燒死,麵具才會被徹底銷毀。」
「也就是說……」
「我手裡的這些麵具,功能完好,即戴即用。」
轟!
林平提醒了所有人一個關鍵的問題。
在這個遺蹟裡,代表陣營的,從來都不是人,而是那一張張黑山羊的麵具。
「你們說……」
林平慢條斯理地從那一摞麵具中抽出一張,隨手晃了晃。
「如果我現在把這些麵具發下去,【異教徒】的數量……會不會重新變成四十四個?」
人群中,原本站在後排的一些人,眼神突然變了。
那是渴望。
那是野心。
並不是所有人都想當待宰的【白羊】。
在這個該死的遊戲裡,【朝聖者】不僅白天要提心弔膽防止被誤投,晚上更是沒有任何反抗能力,隻能祈禱死神別點到自己的名字。
但【異教徒】不一樣!
晚上全屬性翻百倍!
那是神一般的力量!
雖然每晚隻能殺一人,但隻要【7】號不出手,或者他也變成了【異教徒】,那晚上就是絕對的狂歡!
至於投票?四百多個人,隻要自己苟一點,誰能投到自己頭上?
林平敏銳地捕捉到了人群中那些貪婪的目光。
「到時候……」
林平的聲音驟然轉冷,目光掃過那些剛才叫囂得最凶的人。
「【朝聖者】還會贏麼?」
「或者說,在座的各位道德衛士,你們覺得今晚……你們能活下來麼?」
如果說張偉帶動了所有人的貪婪和恐懼,試圖用「多數人的暴政」來壓垮林平。
那麼此時此刻,林平就像是解開了衣服,露出了綁在身上的一捆烈性炸藥。
來啊!
不是要投票投死我嗎?
既然你們不讓我活,那我就掀了這桌子!
我不殺人,我隻遞刀子。
我想看看,當獵人重新變回四十四個,甚至更多的時候,你們這群白羊,還能不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跟我談「責任」!
當然,那混在人群中倖存的三十個【異教徒】,此時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特麼是什麼神展開?
他們巴不得林平把麵具發出去。
那樣他們的陣營力量就會恢復,他們就能重新成為這場遺蹟最終的勝利者,但他們不能說。
畢竟還是【白晝】裡的主人——【朝聖者】。
恐懼,再一次發生了轉移。
剛才他們怕的是林平「不作為」。
現在他們怕的是林平「亂作為」。
「不……不要……」
如果【異教徒】數量恢復,最終的勝利者,將會變成【異教徒】。
而且,那些新拿到麵具的人,絕對會比原本的【異教徒】更瘋狂,因為他們嘗到了甜頭,因為他們要報復!
林平用手中的麵具,威脅了所有人。
他根本不在乎輸贏,他在乎的是掌控。
他把所有人的命,都當成了籌碼。
「林平兄弟,有話好說。」
張偉的聲音有些乾澀,再也沒了剛才那種從容不迫的領袖風範。
「大家都在一條船上,把船鑿沉了,對你也沒好處,不是嗎?」
「好處?」
林平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詞彙。
「我這人比較俗,看不到那麼長遠的利益。」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麵具幾乎要懟到張偉的臉上。
「我現在隻知道一件事。」
「我不爽。」
林平環視四周,聲音提高了幾分,壓過了廣場上所有的雜音。
「剛纔不是有人說要投票嗎?」
「來,繼續。」
「如果你們想要【異教徒】的數量重新變成四十四個,讓今晚變成屠宰場,那就把票投給我。」
林平的聲音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那是強權者對烏合之眾的俯視。
「我保證,在我被燒死之前,這十四張麵具,一定會戴在十四個最想殺人的人臉上。」
沒人敢說話。
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這是送命題。
投死林平 = 立即製造出14個恐怖的百倍屬性怪物 失去最強戰力 = 團滅。
這筆帳,就算是傻子也會算。
看著眾人畏縮的眼神,林平冷笑一聲,目光重新落回張偉身上。
「當然了,你們還有一個選擇。」
林平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個穿著破舊灰袍,此刻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死蒼蠅的男人。
「就是先把這個滿嘴仁義道德的老陰比給投死。」
林平頓了頓,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如果他死了,我可以考慮,今晚心情好的話……多殺幾個【異教徒】助助興。」
林平晃了晃手裡的麵具,眼神玩味。
「怎麼樣?「
「這筆交易,劃算嗎?」
(還有一章估計要晚一點,困得先睡覺,我不確定我會不會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