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的等待,對於圍觀的眾人來說,顯得格外漫長。
天色逐漸昏暗。 追書就去,.超方便
「嗡——」
雞之遺蹟前那扇巨大的光門,終於發出了一陣劇烈的顫抖。
波紋蕩漾間,一道略顯踉蹌的身影被「吐」了出來。
是林平。
但他此刻的狀態,和進去前的囂張跋扈簡直判若兩人。
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僂著,胸膛劇烈起伏,像是一個剛跑完馬拉鬆又被人暴打了一頓的落魄拳手。
那雙眼睛裡,原本銳利的光芒此刻有些渙散,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力。
全場死寂。
沒人。
還是沒人。
那十三個氣勢洶洶進去的各陣營精銳,全死了。
「又……全滅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
遠處,虎之領袖目光死死盯著林平那張慘白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第二次。」
他伸出兩根手指,對著旁邊的幾位領袖晃了晃,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那股興奮。
「看來楊耳的情報準確無誤。這小子的狀態,明顯比上次更差了。」
「可能神話級道具的反噬,或者是精神力的透支。」
鼠之領袖撚著鬍鬚,那雙綠豆眼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殺十三個人用了快四個小時,說明那個什麼【龍皇赦令】絕對有什麼副作用。」
「還剩兩次。」
蛇之領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倒映著林平那「虛弱」的身影,陰沉的挑起嘴角。
...
林平站在原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了足足五分鐘。
隨後,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的領袖們,咬牙切齒。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累啊!」
他吼了一聲,但這聲音怎麼聽都有些中氣不足,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味道。
「下一個!」
林平猛地轉身,手指顫抖著在身後的全息地圖上狠狠一點,動作粗暴得像是在發泄。
「二級【兔之遺蹟】!名額十一個!」
他轉過身,指著那群領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橫飛。
「我就不信了!你們手裡還有多少人能送!有種的就繼續派!老子今天跟你們耗上了!」
「來啊!把你們的人都給老子叫出來!」
這歇斯底裡的模樣,活脫脫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正把最後的籌碼胡亂地推上桌。
幾位領袖對視一眼,眼底的嘲弄之色更濃了。
「急了。」
牛之領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是真急了。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停手?天真。」
「滿足他。」
虎之領袖揮了揮手,聲音在剩下七個領袖耳邊響起。
「這次,讓敏捷係的兄弟去,多跑跑,多耗耗他的精力。」
很快,十一名眼神陰鷙的刺客型轉職者紛紛從生肖領袖們的背後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說話,看向林平的眼神中,既有忌憚,也有貪婪。
而在那些穩坐釣魚台的領袖們眼中。
隻要耗光了林平的次數,這隻沒了牙的老虎,將會變成他們八個領袖之間豪賭的最大賭注。
林平看著這十一個人,胸口劇烈起伏,那是被「氣」的。
「好……好!你們真行!」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向著【兔之遺蹟】的方向移動。
……
夜幕降臨。
荒野上的風變得有些涼了,帶著一股肅殺的味道。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更久。
直到近五個小時之後,兔之遺蹟的光門纔再次亮起。
林平走了出來。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站穩,剛出來就單膝跪在了地上,手中的長弓拄著地麵,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乾裂的土地上,瞬間被吸收。
第三波,十一人,全滅。
「第三次了。」
黑暗中,幾位領袖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
「還剩最後一次。」
蛇之領袖的聲音有些沙啞,那是極度亢奮的表現。
「隻要再消耗一次,他就徹底廢了。」
林平艱難地站起身。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大吼大叫,也沒有再罵街。
這種沉默,在眾人眼裡,更像是一種絕望的認命。
他顫抖著手,開啟地圖。
這一次,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懸停了許久,似乎在猶豫,在掙紮。
最終,他避開了那些高難度的二級遺蹟,手指無力地落在了距離生肖部落最近的一個光點上。
「一級……【龍之遺蹟】。」
林平的聲音很輕。
「名額……九個。」
一級遺蹟。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不行了。
強弩之末。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已經讓他無法再承受二級遺蹟的壓力。
他不得不選擇難度最低的一級遺蹟,試圖以此來換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而且還是他最熟悉的....龍之遺蹟。
要不是有八大生肖領袖在,要不是有那個該死的五十萬生肖點的門檻,周圍的人都想直接衝上去挑戰了。
「看來是真的快要到極限了。」
鼠之領袖摸著鬍子,笑了。
「各位,該誰家的精銳上場?」
....
不久後。
九名轉職者再次從對麵的生肖領袖身後走出,展示著生肖點,全部都是五十萬以上的。
林平看著他們,慘笑一聲,轉身走進了那個在他看來或許是「避風港」,在別人看來卻是「墳墓」的一級遺蹟。
這一次,很快。
僅僅兩個小時。
光門閃爍。
林平的身影再次出現。
此時的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他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所有人都知道,結束了。
四次機會,全部耗盡。
而在他身後,那九個進去的人,依舊沒有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躁動。
那是貪婪發酵的味道。
有人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第一波十六人,第二波十三人,第三波十一人,第四波九人。
一共四十九人。
這四十九人,每一個都是各陣營的精英,身上的生肖點儲備至少都在五十萬以上。
四十九乘以五十萬……那是兩千四百五十萬!
再加上林平原本自帶的七百多萬……
三千多萬生肖點!
平時累死累活通關一個一級遺蹟或者二級遺蹟,也就一兩萬生肖點。
這麼多的零,他們哪裡見過。
不僅僅是周圍圍觀的人群。
對麵的八個生肖領袖,此時看向林平眼神,也變了。
賭注...養成了。
誰能在第五次遺蹟中,殺死林平,誰就能成為這個生肖戰場中,最牛逼的存在。
「呼……」
林平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周圍氣氛的變化,或者說,他已經「累」得沒精力去察覺了。
「累了,今天就到這兒。」
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想要強撐場麵的虛張聲勢。
「明天繼續。不怕死的……明天趕早。」
說完,他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氣勢,想要告訴所有人,此時的他還很強。
但這股氣勢,怎麼看都有點外強中乾的意思。
他轉過身,低著頭,腳步匆匆地朝著生肖部落的方向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他向著生肖部落的方向靠近的時候。
一道修長陰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擋在了他的麵前。
是蛇之領袖。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袍,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陰柔笑容,手裡把玩著一把形似毒牙的匕首。
「林平領袖,這麼急著走幹什麼?」
蛇之領袖微微側頭,眼神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就像是在逗弄一隻已經落入陷阱的老鼠。
「咱們的遊戲,這才剛剛有了些許興致,怎麼就要走了?」
林平腳步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擋在麵前的蛇之領袖,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好狗不擋道。」
林平咬著牙,強裝鎮定。
「我要回去休息。怎麼?你們想在這就對我出手?」
「現在動手,豈不是浪費了?」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牛之領袖扛著巨斧,像是一座鐵塔般堵住了林平的退路。
他看著林平,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但林領袖似乎忘了,我們可是乾巴巴等了一整天呢。」
語氣中滿是威脅。
林平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去。
左邊,虎之領袖正慢條斯理地戴上一雙泛著金屬光澤的拳套。
右邊,鼠之領袖帶著一臉奸笑,手裡捏著幾顆黑色的毒丸。
身後,豬之領袖、猴之領袖,雞之領袖.....
八位生肖領袖。
八個站在生肖戰場頂端的強者。
此刻,就像是一張收緊的大網,從四麵八方將林平死死地圍在了中間。
沒有死角。
沒有退路。
「林平領袖。」
虎之領袖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脆響,臉上帶著虛偽而暴戾的笑。
「現在,也該讓我們見識見識,你身為龍之領袖的……真正實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