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整個生肖戰場逐漸進入了夜幕。
可此時,二級【猴之遺蹟】的那座巨大石山前,氣氛有些詭異的凝固。
原本應該是一片歡騰的通關現場,此刻卻夾雜著幾分不安的躁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嗡——!
傳送門那如同水波般的紋路劇烈震盪,緊接著,吐出了十幾道身影。
十四個。
隻有十四個。
而在進去之前,這支臨時拚湊的隊伍,加上林平小隊,總共是十五人。
少了一個。
「死人了?!」
圍觀的人群中,瞬間炸開了鍋。
「我就說嘛!哪有不死人的遺蹟!林平就是在吹牛逼!」
「完了,『無傷包過』的神話破滅了,那哥們兒實慘,估計被當成探路炮灰祭天了。」
「嘖嘖,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下翻車了吧?」
質疑、驚嘆、還有那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嗡嗡聲響成一片。
質疑聲、驚嘆聲、還有某些幸災樂禍的竊竊私語紛紛響起在人群中。
這些聲音,在林平走出傳送門的那一刻,雖然壓低了一些,但並沒有消失。
林平神色平靜。
他甚至懶得去解釋,至此已經147級
雖然【猴之遺蹟】的機製比較噁心,全是那種高敏捷、喜歡偷竊裝備和搗亂的【魔麵石猴】,但勝在數量密集,升級的同時,【禁魔令】也增加了不少。
至於那個沒出來的人……
林平還沒開口,那個站在他身後的身影,一個滿臉橫肉的刀客,突然指著人群中那個叫得最歡的傢夥罵了起來。
「放你孃的屁!」
刀客把手裡的鬼頭刀往地上一杵,唾沫星子橫飛。
「誰說是林大佬拿人當炮灰了?」
「那個傻逼趙四,林大佬在進第二關之前明明說了,不要碰那些石猴手裡的『金酒杯』!」
「那個傻逼不聽!非覺得自己敏捷高,想去順一個!」
「結果呢?觸發了石猴暴動,被幾十隻猴子活活撕成了碎片!」
刀客越說越激動,似乎那個死去的人玷汙了這場完美的通關之旅。
「要不是林大佬一箭把猴王秒了,我們都得被那個蠢貨害死!」
「就是!自己貪心找死,關林大佬什麼事?」
旁邊一個女法師也站出來幫腔。
「林大佬說了『躺好』,他非要『仰臥起坐』,他不死誰死?」
「以後誰再敢汙衊林大佬,別怪老子手裡的刀不認人!」
原本還在陰陽怪氣的圍觀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風向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林平是畏懼和貪婪。
那麼現在,在這一連串的實打實的戰績和倖存者的親口證詞下,逐漸開始理解林平。
隻要聽話,就能活,就能拿獎勵。
隻要不聽話,貪心,就會死。
多麼簡單樸素的道理。
在這個人吃人的生肖戰場,這種簡單,就是最大的仁慈。
林平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用自己動手清理垃圾,也不用自己費口舌解釋。
這就是「勢」。
當「勢」成之時,所有的質疑都會變成讚美,所有的汙點都會被自動洗白。
「行了。」
林平收起手中的長弓,聲音不大,卻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下一個。」
「二級,【虎之遺蹟】。」
……
如果說之前的趕路是一場馬拉鬆。
那麼現在,這就是一場大規模的遷徙。
荒野之上,煙塵滾滾。
最前方,是一輛通體漆黑、如同鋼鐵巨獸般的【全智慧超級卡車】。
在這頭巨獸身後,是數以千計的轉職者。
有開車的,有騎著召喚獸的,有憑藉風係魔法低空飛行的,甚至還有幾個力量係的戰士,扛著巨大的兵器邁開雙腿狂奔。
浩浩蕩蕩,遮天蔽日。
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在荒野上遊蕩的野怪,無論是變異野狼還是劇毒蜘蛛,在本能的驅使下,都下意識的遠離著龐大的人潮。
卡車駕駛室內。
陳圓福哼著不著調的小曲,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一個漢堡吃著,那愜意的模樣彷彿不是去下副本,而是去自駕遊。
.....
很快,一座造型奇特的山穀出現在地平線上。
山穀的入口狹窄而陡峭,兩側的岩壁如同兩顆巨大的獠牙,交錯著刺向天空。
遠遠望去,那個入口就像是一張張開的虎口,擇人而噬。
那就是二級【虎之遺蹟】。
但讓車內眾人感到意外的是。
此時此刻。
在這座遺蹟的入口處依舊聚集著不少的人。
可是……
太安靜了。
沒有吵鬧,沒有對林平的趨之若鶩,甚至連交談聲都很少。
站在原地觀望,或是麵帶怒色卻敢怒不敢言。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遺蹟入口的正中央。
那裡,並沒有什麼千軍萬馬。
隻有五個人。
一張不知從哪搬來的紅木茶桌,一把太師椅。
一個人影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清茶,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賞花。
而在他身後。
並排站著四個身高超過兩米五的巨漢。
這四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光頭,此時**著上半身,肌肉塊大得很,麵板上紋著密密麻麻的各種各種的紋身。
「那是……」
陳圓福眯起眼睛,隨後猛地一拍大腿,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臥槽!那是那個傻逼娘娘腔麼?!」
沒錯。
那個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人,正是之前在生肖部落被林平公開罵作「大傻逼」的蛇之領袖,白無辰。
白無咎的親哥。
雲朵第一時間給全隊加了增益,所有人也都續上了陳圓福的各種啤酒,紮啤。
隨著卡車引擎的轟鳴聲逼近,門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移。
當看到那輛標誌性的黑色卡車,以及卡車後方那鋪天蓋地的跟隨大軍時,被堵在門口的那些散人玩家眼中,瞬間爆發出了希冀的光芒。
來了!
紅木桌前。
白無辰緩緩放下了茶杯。
他那張陰柔英俊的臉上,此刻並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微笑。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纖塵不染的白色風衣,然後衝著疾馳而來的卡車,遙遙地招了招手。
那姿態,優雅,從容,簡直就像是和白無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姿態,就像是在招呼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
「平哥,怎麼弄?」
陳圓福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兇狠,腳下的油門已經踩到底了。
副駕駛上,林平看著那個裝腔作勢的身影,眼皮都沒抬一下。
「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