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
白無辰那張英俊的臉龐維持著僵硬的弧度。
他伸出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得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林平沒停。
陳圓福沒停。
連那個總是低著頭的孫噬都沒看他一眼。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這不僅僅是無視。
這是踩在臉上的羞辱。
四周看熱鬧的人群瞬間炸了鍋,議論聲像是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臥槽,這也太狂了,那可是白無辰啊!」
「龍之領袖直接無視蛇之領袖?這梁子算是結死了。」
「你新來的啊?之前那個蛇之領袖白無咎,就是弄那個」八百萬盛宴「的瘋子,明顯是白無辰的老弟啊!」
」而且據說那個三級龍之遺蹟除了林平五個人以外,沒人出來,估計白無辰也白逼扯啊....「
白無辰聽到人群的聲音,臉皮抽動了一下。
蛇之領袖的身份讓他沒有當場發飆,但那種陰冷的氣息已經壓不住了。
「閣下害死了白某兄弟,難道不應該給個說法麼?」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透進骨子裡的陰寒,想要找回場子。
就在這一句話落下的瞬間。
唰。
四道高大的身影突兀地橫在了出口中央,擋住了林平等人的去路。
清一色的白袍。
每個人身高都超過兩米,渾身肌肉把寬大的白袍撐得鼓鼓囊囊。
最詭異的是,這四個人的長相一模一樣。
光頭,無眉,死死盯著林平幾人。
林平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慢慢轉過身。
那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甚至還帶著幾分還沒散去的慵懶。
「你知道死了是什麼意思麼?」
林平歪了歪頭,看著白無辰那張陰沉的臉。
「死了就是死了。」
「沒氣了,涼了,硬了。」
「聽不懂人話?」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
白無辰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沒想到林平會這麼直白,這麼……粗俗。
「林平,這裡是生肖部落,我是來和你講道理的。」
「道理?」
林平嗤笑一聲。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種撲麵而來的壓迫感,竟然讓對麵白無辰下意識退了半步。
「你這B樣是怎麼當上蛇之領袖的,我就想問了?」
林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想要報仇?」
「行啊。」
林平抬手指了指生肖部落那巨大的青銅大門外,那片充滿了殺戮與死亡的荒野。
「跟我出城。」
「或者去隨便找個遺蹟。」
「在這裡堵我?是指望著我伸脖子給你殺麼?」
陳圓福在旁邊聽得眉飛色舞,臉上滿是陶醉。
「在這裡裝你媽呢?」
林平的話音剛落,人群裡就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臥槽,這個林平有點東西啊,罵人真髒。」
「不過話糙理不糙,生肖部落禁止私鬥,白無辰帶人堵在這裡除了噁心人確實沒啥用。」
「我看這白家兄弟都不是啥正常人,之前那個白無咎就跟個瘋狗似的,這個當哥的也是一股子陰陽怪氣。」
「在場的男同誌們,都保護好自己吧,我看這白無辰,估計是有點啥特殊癖好啊,你看他那幾個手下,一看就很」猛「!」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林平這邊,甚至還開始猜忌起來白無辰的性取向。
畢竟。
大家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的轉職者,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隻敢在安全區裡叫囂的軟蛋。
白無辰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林平,那種偽裝出來的風度終於維持不下去了。
「也就是說……」
他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你殺了我弟白無咎了?」
雖然所有人都猜到了這個結果,但親口承認和猜測是兩碼事。
畢竟遺蹟之中,情況複雜,說不定是別人殺了白無咎,林平又活到了最後呢。
隻要林平承認。
那就是死仇。
不死不休的那種。
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林平身上。
林平看著白無辰,那種看智障的眼神沒有絲毫掩飾。
他甚至懶得再廢話。
轉身。
抬腳。
兩個字輕飄飄地扔在身後。
「傻逼。」
全場死寂。
緊接著。
陳圓福那張胖臉上擠出一個極其燦爛、極其欠揍的笑容。
「傻逼。」
甚至捅了一下一旁的孫噬。
孫噬感受到陳圓福的會意,瞬間明白。
抬起頭,看向白無辰,那張常年沒什麼血色的臉上寫滿了認真。
字正腔圓。
「傻逼。」
三重暴擊。
白無辰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給我攔住他們!」
他咆哮出聲。
那四個如同鐵塔一般的白袍壯漢瞬間動了。
八隻大手如同蒲扇一般,帶著呼嘯的風聲,抓向林平等人的肩膀。
雖然生肖部落禁止使用攻擊技能。
但這種純粹的肉體阻攔,卻是在規則的模糊地帶。
隻要不造成傷害,就不算違規。
白無辰也是算準了這一點。
他要讓林平今天走不出生肖部落的大門,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這個所謂的「龍之領袖」的麵子踩在腳底。
然而。
就在那八隻大手即將觸碰到林平衣角的瞬間。
昂——!
一聲蒼茫、古老、充滿了威嚴的龍吟聲,毫無徵兆地在空氣中炸響。
不是技能。
也不是道具。
那是源自於血脈深處的威壓,是【青龍鍛體術】自帶的恐怖氣場。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變成了實質的牆壁。
轟!
那四個體重超過三百斤、壯得像牛一樣的白袍死士。
整齊劃一。
倒飛而出。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
四個人像是四幅掛畫一樣,重重地拍在了十幾米外的青石牆壁上。
甚至在牆上留下了一個個人形的凹坑。
然後才軟綿綿地滑落下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依舊背對著眾人、連手都沒抬一下的背影。
這特麼是什麼鬼?
沒動手?
光靠氣勢就把四個百級轉職者震飛了?
林平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帶著小隊,在無數道敬畏到極點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生肖部落的青銅大門。
隻留下白無辰站在原地。
臉色慘白。
那種陰毒的目光像是要把林平的背影燒穿。
「阿大。」
他低吼了一聲。
那四個被震飛的白袍死士掙紮著爬了起來,雖然灰頭土臉,但顯然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為首的那個光頭壯漢快步走到白無辰身邊,低下頭,態度恭敬得像是一條被馴服的狗。
「主人。」
「去查。」
白無辰死死盯著林平消失的方向,聲音陰冷得像是從九幽之下爬出來的惡鬼。
「把那個叫林平的所有資訊全部找給我。」
「還有。」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兩天內。」
「我要他身上全部的生肖點。」
「不管用什麼方法。」
……
生肖部落外。
荒野的風帶著一股子血腥味撲麵而來。
相比於城內的安逸,這裡的空氣雖然渾濁,但卻讓林平感覺到一種久違的自由。
「平哥,剛才那一手太帥了!」
陳圓福到現在還在興奮,手裡比劃著名剛才那四個壯漢倒飛出去的姿勢。
「那幾個傻大個直接就貼牆上了,扣都扣不下來!」
「這就是龍威麼?」
孫噬難得開口,他的關注點顯然更在實力層麵。
剛才那一瞬間。
離得最近的他感受最深。
那種彷彿來自靈魂層麵的壓製力,讓他這個隊友都感覺到一陣心悸。
「基操而已。」
林平隨口說道,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震飛幾個嘍囉真的不算什麼。
他在意的是效率。
「把心收一收。」
林平停下腳步,站在一處高高的土丘上。
嗡。
一層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心智地圖】
生肖戰場方圓十多公裡內一切盡收眼底。
林平的視線快速在地圖上掃過。
過濾掉那些低階的、沒有任何價值的一級遺蹟。
他的目標很明確。
能夠提供大量經驗值的高密度怪物區,或者獎勵豐厚的高階遺蹟。
「平哥,咱們今天怎麼搞?」
陳圓福湊過來,一臉期待。
「殺怪?還是下本?」
林平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視線掃過心智地圖中那些一個個還未開啟的遺蹟。
「今天就一個安排。」
「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