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封龍崖】上的一瞬間,原本龐大的龍軀迅速收斂,化為一名龍首人身,身著青色長袍的威嚴存在。
也就在它落地的同時,籠罩著陳圓福,韓月,孫噬,雲朵,以及張偉等人的光柱,驟然璀璨了千百倍。
五條巨龍的虛影在光柱中咆哮,化作最精純的龍血洪流,開始瘋狂地向著下方眾人的身體裡灌注而去。
刺目的光芒徹底隔絕了一切,讓光柱之外的林平和青龍,成為了這片聖地唯二的觀眾。
「龍血灌頂,他們會有不少好處。」
青龍看向周圍的光柱,那非人的麵孔上,竟流露出一絲欣慰。
「壞處呢?」
林平可不相信,這自稱神聖的巨龍會有這麼好心。
不管是這個龍之遺蹟,還是之前經歷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一個道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方便 】
篩選。
無處不在的篩選。
篩掉弱者,留下強者,如果真的信了這青龍的話,那纔是真正的愚蠢。
青龍那張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的麵龐,明顯要比死去的墨屠生動得多。
它嗬嗬一笑。
「談不上壞處,隻不過為了讓他們能儘可能多的接收龍血中的力量,界限感會消失而已。」
聽到這話,林平的心猛地一沉。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通過小隊頻道,提醒眾人保持清醒。
然而,腦海中隻有一片死寂的忙音,所有的通訊都被一股更高維度的力量強行切斷了。
「龍血灌頂,不容打擾。」
青龍彷彿看穿了他的意圖,負手踱步,慢悠悠地說道。
界限感消失……
這意味著,陳圓福他們將無法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體所能承受的能量上限。
在這種脫胎換骨的巨大誘惑麵前,如果一味貪婪地接受龍血灌頂……最終的下場,隻有一個。
爆體而亡。
對於韓月和孫噬,林平倒不是特別擔心,但這胖子那顆不顧一切想要變強的心,他再清楚不過,如果過於貪婪這種力量,最終的結果隻有一個——爆體身亡。
相較於之前鍛龍台那直白的血腥與殺戮,這【封龍崖】的最終獎勵,更像是一劑包裹著蜜糖的致命毒藥。
林平內心一股怒意升起,腦中快速想著應解之法,再次看向身前的青袍龍首人。
「都告訴我了……這是說明,所謂的龍血灌頂,沒我事了?」
「你殺了墨屠,這其中好處……還不夠麼?」
青龍反問。
林平當然知道它指的是什麼,那高達六百多萬的生肖點,確實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他不明白,這青龍把自己單獨晾在這裡,什麼都不做,究竟是何用意。
既然對方不主動,那就隻能自己主動出擊。
「一般吧,」
林平撇了撇嘴。
「要是和你們這種,給一隻『羊』當走狗換來的好處比,我這點,應該是少的很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
青龍的情緒,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既然激將法有效果,倒不如主動出擊,看看能從這條老龍的嘴裡撬出些什麼。
林平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張偉那個傢夥,應該在進入這『封龍崖』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從你這裡,知道了所謂『界限感』會消失的事情了吧?」
林平的話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青龍當然明白林平在說什麼。
無論是之前在鍛龍台之上,自己親自下場保下張偉,還是此刻單獨為他開啟的金龍血灌頂,都是它一手安排。
唯一的目的,就是確保張偉能夠活著,安然無恙地走出這龍之遺蹟。
一抹難以察覺的怒意,在青龍的龍目中一閃而過。
「吾族,不懼任何存在,更不會成為任何族類的附庸。」
它的聲音帶著神祇特有的宏大與空靈。
「吾等,隻是在遵守既定的規則。就像你們這些凡人,在吾之遺蹟中,要遵守吾定下的規則一樣。」
「你們的規則?」
林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們的規則,就是讓一條條高傲的巨龍,低下你們那高貴的龍頭,跪在區區一隻山羊的麵前,俯首稱臣?」
火力全開!
【萬蛇牌】的蛻皮效果還捏在手裡,揹包裡的【遁空符】也隨時可以發動,林平今天還真就想試試,在這「禁止爭鬥」的規則下,自己能不能把一條龍給活活氣死。
嗡!
一股比之前墨屠強橫了不知多少倍的龍威,瞬間朝著林平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無形的壓力讓林平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腳下的崖石寸寸龜裂。
林平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急了。
它急了。
「這,不是吾族輪次罷了,無關於強弱。」
青龍的聲音雖然依舊平淡,但那龐大的龍威卻泄露了它內心的不平靜。
輪次?
林平瞬間捕捉到了這個關鍵的資訊。
看到林平那微眯起來的雙眼,青龍也立刻察覺到自己失言,它似乎沒想到,這個凡人的心智竟然敏銳到了這種地步。
隻是三言兩語,就從自己的情緒波動中,精準地掏出了最核心的情報。
那股龐大的龍威緩緩散去。
青龍看向林平的龍目中,那份高高在上的威嚴消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欣賞,有忌憚,也有一絲無奈。
「墨屠的死,讓遺蹟的能量出現了巨大的缺口,吾需要用自己的龍血去填補,無法再為你進行灌頂。」
它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語氣竟然微微柔和了一些。
「但是……」
青龍話鋒一轉。
「你應得的獎勵,不會少。」
「比如說……」
「某種……『牌』。」
「你應該知道,這個獎勵,遠比所謂的龍血灌頂,要珍貴得多。」
「牌」這個字,讓林平的內心掀起波瀾,但他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
他知道青龍口中的「牌」是什麼,也清楚這東西的價值。
但他沒有拒絕,也沒有承認,而是直接忽視了青龍的話,繼續乘勝追擊。「不夠。」
青龍龍首微微低下,直視著林平的雙眼。
「什麼不夠?」
林平迎著它的目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抹寒意。
「我說,我應得的獎勵。」
「就一張牌,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