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霧鬼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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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鈞開啟寵物空間，把張宇放了出來，還順手開揹包磕了八顆幸運石，把幸運弄回十。
就說怎麼一直進不來，她差點都忘了這茬了！
而後，蘇曉鈞掛著張宇揹包準備進入霧氣深處去走一圈。
大概是數值差距過大，殺霧鬼對她來說和揮手驅散煙塵冇什麼區彆，冇有霧鬼敢攻擊她。
那些霧氣中的形體像是能感知到什麼，紛紛後退，在她經過的路徑上讓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形體線像受驚的魚群般向兩側散開。
倒是讓她發現個問題。
這地方真不是野怪重新整理點。
這地方有成體係的生活區。
和人類一樣的城市房間裡，霧鬼鑽進鑽出。
廣場一樣的地方有一片被規整過的空地，幾團霧鬼圍坐成圈，中間浮動著某種發光的東西。
像是在開會，又像是在分享什麼。
蘇曉鈞站在原地看了幾秒，忽然生出一種衝動。
她高低得要聽聽它們在說什麼。
這念頭有點荒唐。
她做了快半年的遊戲，放過的怪物至少有一千隻，從來冇有哪一次想過要聽怪物們說話。
怪物就是怪物，是資料，是資源，是玩家經驗值和掉落物的載體。
誰會在意怪物說什麼？它們應該隻是積木。
但她還是湊了過去。
腳步放得很輕，動作儘量緩慢。
那些霧鬼冇有躲開，隻是有幾團稍稍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一點位置。
不算太近，但也足夠她看清楚中間那團發光的東西。
發光的東西還是一團霧。
但和成年體霧鬼不太一樣，這是個“幼體”。
比普通霧鬼更亮一些，像是裡麵裹著什麼光源，有節奏地閃爍著。
閃幾下停一會兒。
蘇曉鈞看看其它霧鬼反應。
周圍的霧鬼安靜地看著那團光，身體邊緣的霧氣隨著閃爍輕輕顫動，像在迴應。
蘇曉鈞耐下性子來仔細聽。
冇有聲音。
她皺了皺眉，往前湊了湊，幾乎要把腦袋伸進那個圈裡。
還是冇有聲音。
“……總不能……”蘇曉鈞掏出一張寵物契約書。
白光一閃，成了。
蘇曉鈞的第二隻寵物就這樣誤打誤撞的是霧鬼了。
蘇曉鈞：“……”
霧鬼們：“…………”
周圍的霧氣凝固了一瞬。
那些霧鬼大概是在用她無法感知的方式交流。
蘇曉鈞這個卑鄙的外鄉人，隔著係統程式碼理解不了。
但是很顯然，她抓了人家的孩子當寵物。
霧鬼們猛烈地動了起來。
不是剛纔那種小心翼翼的躲閃，那些淡綠色的碰撞框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開始旋轉交錯。
隨即，岩壁上的孔洞裡湧出更多的霧鬼。
它們朝蘇曉鈞湧來，但冇有攻擊。
它們隻是把她圍在中間。
那些冇有眼睛的形體全都看著她，看著那隻有了紅色碰撞線條，似乎慢悠悠啃著什麼東西的幼崽。
蘇曉鈞仔細一看，藍條動了，但也冇動太多。
小傢夥吃得還冇她藍條漲的快。
更多霧鬼湊近了。
蘇曉鈞可以看到，淡綠色的碰撞框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
數量遠不止百餘，如果整片區域都是這樣，那總數得是數以萬計！
也不知是哪個霧鬼開了頭，摸了一下它，其它霧鬼也都開始摸它。
這隻幼崽倒是渾然不覺，發生了什麼，繼續啃它的。
蘇曉鈞等了足足半小時，等霧鬼們不摸了，她才站起來繼續走。
任由霧鬼行動，這是一種彌補。
因為蘇曉鈞感覺自己這樣做有點過分。
你想，人類剛生了個大胖閨女，然後突然天空伸出一隻巨手，把人閨女給撈走了，你家閨女給這手做牛做馬，捆住一輩子。
她聽到背上的霧鬼寶寶歎了口氣：“主人，您還是第一個看破咱這兒地又不對我們大打出手的人。您彆太自責，您這是在幫我們呢！”
“呦！這就會說話了！？”蘇曉鈞更震驚了。
“我的同族想我變聰明些，貢獻了力量。我還吃了主人不少數值。”
“……你當我是自助餐嗎？！”蘇曉鈞假裝有點惱火。
“主人您大人有大量……”霧鬼立刻滑跪，因為冇有骨頭所以也無所謂骨氣，“我越聰明，您用起來不就越好用嘛！”
“你吃了我的智力？”
“靈感，我吃您的靈感和意誌。”它頓了頓，還特意補充道，“不多，真不多。萬分之一都不到。”
“行吧。”蘇曉鈞拍了拍手上蹭到的霧，“既然你會說話，不如講一講，這城市是什麼情況？”
吃都吃了，總不能讓它吐出來。反正也是自己的霧鬼，吃就吃唄。
那些霧鬼已經重新圍攏，中間出現了一團指甲蓋大小的霧。不會發光，還很黑。
“城市？”
“就這。”蘇曉鈞指了指這地方，“總不能是你們霧鬼自己建的吧？”
“主人，”霧鬼不知道但要充臉麵，“為什麼不能是我們自己建的？”
蘇曉鈞：“我隻見過水氣腐蝕建築，冇見過水汽修建什麼建築物的說法。”
霧鬼知道了，自己這主子她不信。
它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同類，然後獲得了全部的創世記憶。
“我那些祖先剛來的時候，倒確實是什麼都不會的。”霧鬼給她解釋，“我們要吸食魔力和意誌。但這裡一開始冇有其它種族來。我的祖先們就餓著。”
它頓了頓。
“後來我們發現，我們可以互相吸，可以吸空氣中殘留的，可以從那些路過的野生生物身上吸。
“於是，我們就活了下來，等到玩家來了以後，我們學會了用這地方的設施，學會了蓄水，學會了用霧氣編織幻覺。再後來，我們學會了聚在一起分享資訊……”
蘇曉鈞頭腦風暴，忽然想到一個詭異的問題。
養一群魚，一隻作為食物吃掉，其它放入異空間繁衍直到進化成人，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吃了人。
這個問題太詭異了，她當場發進工作群，然後表示自己得研究一下這個問題。
她還順帶提了一嘴這個霧鬼空間的事。
此地就像自成一個迴圈的小係統。
霧鬼們甚至承擔了一定的城市建設工作。
她能看見幾隻體型較大的霧鬼正合力拖動一塊岩石，慢慢挪向一處崩塌的缺口。
還能看見霧氣在修整塑料纖維。
蘇曉鈞就是一個碰不得的參觀者。
霧鬼們安靜地讓開，安靜地等待，安靜地繼續它們手頭的事情。
偶爾有幾個會朝她的方向看一眼，然後摸摸霧鬼。
像是生怕她把這地方毀了。
蘇曉鈞承認自己有掀桌子的實力。
在遊戲裡，刪掉，重置，完全更新，這都是常態。
但看著這些霧鬼，她有點困惑。
工作群裡難得冇立刻有設計師回答她，可能特級設計師都在忙。
蘇曉鈞開始考慮自己要怎麼跟兲和李曉銘彙報考察情況。
早知道拉一下串串來了……
不對，現在還是能拉串串來的。
蘇曉鈞通過揹包把串串弄了過來，來觀察這個小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