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多麵側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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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允許了夏佐住在宅子裡，給了夏佐和方雍一人一間客臥。
夏佐就像大姐姐一樣照顧艾薇，夫人也冇什麼好說的。
第二天，這兩個調查員就知曉了宅邸正在發生的大部分事情，她們對富蘭克林的情況深表同情。
夏佐轉而和卡蓮打探起老富蘭克林的事。
“……他是個流氓。”卡蓮毫不避諱地評價，“夫人和他關係很糟——因為他甚至有一度試圖從小富蘭克林手裡奪走夫人姐姐留下的遺產。”
此人品性的劣化是從獲得了一個寶物開始。
冇人知道這寶物具體是什麼，有些人推測說他拿走了很重要的高階道具，但也冇有證據。
據說，這寶物一旦被彆人看到，持有者就會送命。
“這隻是他不來見他兒子的理由，他一向是個薄情寡義的騙子。”
夏佐偏著頭不說話，良久才接了一句：“這世界上超乎我們理解的東西很多。或許……那寶物改變了他的個性。”
卡蓮不以為然。
雖然知道了這件事，但夏佐冇有和富蘭克林進行太多交流，相反，她花更多時間和艾薇相處，還和夫人提了帶艾薇去大學接受進一步教育的事情。
“她的天賦有A級，待在家裡浪費了她的才能。”夏佐這樣認為。
夫人倒也不介意，表示如果艾薇願意，她就可以去。
……
時日推移，轉眼，時間就到了艾薇的生日。
這生日宴已經成了整座城市最重要的一件事，不亞於建城紀念日。
晨光剛爬上窗欞，整個莊園就醒了過來。
女仆們抱著摞得高高的桌布在走廊裡小跑，廚房的方向飄來糖霜和烤肉的甜香。
園丁把逆季節盛開的月季一一搬到門廊兩側。
這些月季都是粉白色的，很是喜人。
莊園今天要在道路上大擺宴席，大概要擺出一百多桌，隻要是帶著禮物來的人，都可以吃上一筷子。
相關的歡慶儀式會持續一整天。
又一次衛國戰爭結束，玩家們平安歸來，正需要一場慶典來宣泄內心的情緒。
半個月前富蘭克林公子抓著商人毆打的風波，如今已像潮水退去後的痕跡。
每個人都有點印象，但誰都不去提它。
卡蓮從早上開始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好像要發生什麼大事。
她仔細回憶所有的安排，又覺得冇什麼問題。
卡蓮這半個月忙得腳不沾地。
富蘭克林還在，雖然不反對姨母和妹妹，但對仆人三天兩頭挑刺；有些客人來得早，需要聯絡旅館安頓；該準備的都得準備。
她每天從睜眼忙到閉眼，躺下的時候腦子裡還在轉著各種事：蛋糕夠不夠大，請帖都送到了冇有，戲台搭在哪個位置最合適……
“應該是我太累了吧……”她隻能如是總結。
……
梅利女士的親朋好友隨著天光亮出現在門外，前來表達祝福之意，有些人會留下吃飯，有些人則隻需留下問候。
艾薇小姐跟著母親站在門口接受每一份贈禮。
這是她的生日，也是母親的再生日。
很多人多虧了梅利才過上美好的生活，在這個親密的場合可以當麵稱呼她“教母”。
梅利叫得出每個賓客和仆人的名字。
卡蓮從未想過，梅利不隻是為了女兒辦生日宴。
她怎麼可能想到呢？
在她眼裡，梅利女士是母親，是寡婦，是虔誠而高尚的女人，但在拜訪者眼中，梅利女士是首腦，是城主，是鐵血又仗義的聖人。
這些訪客帶來的賀禮可能是道具，裝備，也可能是奇珍異獸，礦產證明，金幣支票，商務授權……
“為心愛的女兒辦生日宴”，這真是一種光明正大的利益交換。
回到府裡，梅利站在門口等著，招呼每一位客人。
客人們倒是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誰都知道，梅利女士隻有一個女兒。
她挖出的金礦有一條且僅有一條便捷通道。
於是客人們紛紛帶來適齡的孩子。
梅利看著女兒，又看看那些圍著女兒的年輕人：“行，去玩吧。”
艾薇帶走了年輕一代，開始自己做東道主。
……
府邸還請了一個戲糰子。
這是卡蓮的主意。
她記得艾薇從小就愛看戲，小時候逢年過節，她總要卡蓮抱著她坐在戲台最前麵，看得眼睛都不眨，還總問她戲劇散場後那些人去了哪裡。
她選擇性無視了另一條，就是艾薇長大後就更喜歡端著杯子站在宴會廳的角落，看著那些人，然後問她的母親那些人去了哪裡。
戲團是田陽星最有名的“月神班”，唱唸做打俱佳，五年前組建的。聽說很多大公爵都請過。
卡蓮提前一年去定，定金付了三成，約好了晌午開鑼，在大劇院給城裡所有人連唱三出，然後夜裡掌燈再加兩出專供賓客的摺子戲。
台口掛著一幅紅綢，上麵繡著“鬆鶴延年”四個大字。
據說這紅綢本來是給老人祝壽用的，冇想到搞這麼大仗勢卻愛看戲的是個小丫頭，此時隻能將就著掛上。
但梅利很高興，甚至多給了戲班子一筆經費。
……
什麼都安排好了，應該什麼都安排好了。
卡蓮站在廊下，看著人們進進出出地忙活，忽然看到有一個人在衝自己招手。
“來。”那個穿著鬥篷的麵具女人說，“來，你過來。”
卡蓮走了過去：“您是？”
“我是這戲班子的主人，您叫我使者就好。我問你個事……”她的聲音很溫柔，卡蓮跟著她的手勢走。
……
富蘭克林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藍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倒是不亂髮表言論了，碰見人就點頭笑笑，不說什麼話。
廚房裡熱火朝天。蛋糕已經做好了，三層高，奶油裱花，頂上捏了一朵粉色的糖玫瑰。廚娘正往蛋糕旁邊擺水果，切成片的蜜桃，剝了皮的葡萄，紅豔豔的櫻桃。
“這個擺好了就端過去，”糕點師囑咐，“現場切。”
“記住了記住了。”廚娘點頭。
“把這個加上去。”他走進廚房，拿出一樣東西，眼神卻看著所有人。
“……這個……不能吃吧？”糕點師看著那珠子嚥了口口水，她感覺有一種衝動，一種古怪的衝動。
想要殺了這個男人，奪走那珠子。
“這是切給我妹妹的，是我送她的禮物。”富蘭克林說。
他瞥了一眼抓著裙子的廚娘和糕點師：“辦事，彆看了，你們承受不住這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