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梅利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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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剩仁做了老富蘭克林床前的懺悔神甫,同時也是他遺囑的執行人。
老富蘭克林留下了大量的錢財,富可敵國,都是他玩來的,他玩似的留給了他的十幾個情人。其中隻有一個不是【**】分身假扮的。
“抱歉,剩仁,我還是……還是想把我手上的神級道具留給我的兒子。”這個五十歲就病得和七老八十一樣的老頭瞪著一雙眼睛。
苟剩仁看著他,看著這個惺惺作態的男人。
他今天的內膽是曉萊,冇有什麼開口寬慰這人渣的想法。
他享受到了月珠帶來的福利,但沒關係,他的靈魂將在能源站裡焚燒。
“你……你說得對,這東西就是個詛咒道具,我這輩子都活在死亡的陰影下。但是,但是,月神要拿回她的寶珠,嗬嗬……我偏不讓她拿到。”
“我要讓這詛咒繼續下去。讓它繼續下去,世世代代,我們,我的家族,會是最幸運的不幸者。”
“隻要我不放棄,神明耐我何!天地耐我何哈哈哈哈哈!”
他就這樣狂笑著死去。
苟剩仁拍下了他的資料,傳給串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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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串:我分析了一下,感覺這道具歸類應該是偽神物。
狗狗:此話怎講?
串串:使用者會意誌歸零,但意誌歸零後不會立刻死亡,而是會將這月珠傳遞出去。
狗狗:聽起來搭配個回San戒指月珠就能用了……
串串:或許吧……
狗狗:還好月珠不會自己補完主人穿戴的套件
曉萊:還好月珠不會自己補完主人穿戴的套件
狗狗:這筆金幣算我們入賬嗎……好罪惡的錢……毛孔裡留著他人被褫奪氣運後滴出的血。
串串:問一下第八個老師?
狗狗:第八個老師!NPC收到的資金一般怎麼處理?
第八個:啊這個……如果你用得到你就先用著,用不到也可以送回彷徨之隙銷燬。
貔犰哢:狗狗你應該直接拿下!那是你的NPC賺到的錢。
即惡:很難相信,你們居然一個設計師都不告訴我們狗狗回收係統的事
狗狗:即惡老師,什麼是回收係統?
狗狗:(`・w・´)ゞ
即惡:就是為了維持星球的貨幣及經濟平衡,我們設計師可以回收一個星球的金幣,對其進行銷燬。
狗狗:就是說拿一個很貴的東西賣給玩家,然後這東西其實不值錢,所以我們就賺了一大筆不值錢的錢,可以銷燬掉
即惡:也對
環流:……不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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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珠被老富蘭克林送了出去,現在落入了小富蘭克林的手裡。
小富蘭克林並冇有他父親那麼好的心態,拿到這月珠冇一年,就快被曉萊追著追崩潰了。
人心還是很脆弱的,哪怕死不了,哪怕曉萊隻是遠遠的杵著,小富蘭克林都像被搞怕了一般。
他於是帶著月珠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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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萊:有時候我在想,會不會是我冇能把話說清楚,為什麼目標逃跑時,哪怕連保命道具都不帶,也一定要帶月珠。
串串:可能是……本能的決定?
狗狗:誒這個我知道!
狗狗:這就是月珠的設定導致的。
狗狗:月珠對大部分意誌低於靈感的人都有吸引力。
狗狗:我當時就是看到這條所以覺得月珠跟聚寶盆一樣,冇想到月珠比聚寶盆難剝離好多。
狗狗:看來氣運這種肉眼不可見的虛東西,比實際的錢更容易讓人著迷……
曉萊:原來如此,不愧是老闆
狗狗:我看總結了,曉萊你也不用一直追著目標滿世界跑,讓串串給他用技能掛一個【疑心病】就好,他會自己腦補的。
狗狗:串串,你推算一些能讓月珠暴露在複數人視線下的場景
串串:好的!
毛毛:老闆,二老闆想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什麼鬼:……好吧我確實想知道
狗狗:大家為了搶月珠打起來,月珠就可以換手,那時候曉萊就能順手拿走。
狗狗:這就是我的計劃!
什麼鬼:持有者要是怎樣都不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月珠呢?
狗狗:辦法總比困難多,試過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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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萊嘗試著嘗試著,便跟著富蘭克林來到了他小姨所掌管的都市。
雖然從卡蓮的視角看來,梅利是一個失去丈夫後一直穿著黑紗衣、溺愛女兒和外甥的母親。
卡蓮的視角下,梅利是一個被悲傷困住的女人。
一個總在餐桌旁為孩子們佈菜的溫柔影子。
但換成局外人的角度來看,這座城市顯然蒙她庇護。
每天,晨光總是最先爬上東區的鐘樓。
那是梅利出資修繕的。
銅鐘的聲響比十年前更渾厚,能傳到最遠的西市碼頭。
趕早市的商販們聽見鐘聲,便會開始整理攤位。
誰會在遊戲時代修建一些建築物呢?
梅利會。
梅利不但會,還會往其中增加自己的偏好。
譬如鐘樓是女人垂眸的形象,鐘被捧在女人的手上,她另一隻手遮蔽著鐘。
五年前,她還重建了城牆。
獸潮之後,舊城牆塌了半邊,梅利從自己的莊園裡調來石材,還從鄰城請最好的工匠和陣法師。
新城牆比舊的高出了十米,門洞兩側刻著梅利親手設計的符文。
不是那些華而不實的裝飾,是真正能加固城防的鍊金陣。
從那以後,這五年間,再冇有凶獸能攻進來。
城裡居民區的路也是她牽頭改建的。
原本這路是瀝青路,一到夏天就滾燙。
梅利找了商會的幾個頭麪人物,和他們暢談一夜。
第二天,商會的人算明白了賬,開始鋪石板路,種樹。
夏天遮陰,秋天落葉,所有人都喜歡這樣的路。
廣場中央的噴泉是梅利丈夫去世後加建的。
梅利讓人在噴泉邊上加了一圈長椅,又種了花。
現在那裡總坐著人,坐著的人總能看到梅利噴泉池的介紹板。
所有人都覺得梅利對她的丈夫情深似海。
事實也差不多,反正所有人想起那位英年早逝的伯爵,都隻會稱呼他為“梅利的丈夫”。
西市有碼頭,保留了一個大的集會攤,場地翻新過三次,現在每個攤位都整整齊齊的,下雨天也照樣開張,還有一批固定的職業玩家在其中接任務。
東區有個學堂,不收學費,窮人家的孩子也能來唸書。
學堂是梅利辦的,校長是她從王都請來的。
不少人把孩子送進去謀幾頓飯和不用管教。
那些孩子裡有人考去了王都,有人回來做了執法隊成員,也有人開了鋪子。
逢年過節,她們會提著東西來看梅利。
“教母”,她們都喜歡這樣叫梅利。
就連墓地都是梅利打理的。不隻是家族墓地,那些冇有家人的孤寡老人,外來的流浪漢,死在路上的旅人,她也接納。
梅利女士是一個聖母。
……
“這就是為什麼到了後麵月珠會有二十萬人的氣運吧?”曉萊在凳子上蠕動了幾下,思考著。
“我覺得不是,小富蘭克林一看就不像會主動拿出月珠給梅利女士的。”串串持反對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