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商人奧尼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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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少爺發什麼神經啊！當職業玩家當傻了？！
職業玩家也冇有他這麼嗜殺纔對。
卡蓮跑過長廊，裙襬碰翻花瓶，還好女仆及時接住了花瓶。
等她趕到後院時，她感覺自己都聞到了血腥味。
還好，實際一看，卡蓮趕到的還算及時。
商人隻是捱了一通揍。
他被兩個護衛按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血條還剩那麼一絲絲，卡蓮感覺那血皮隻要再挨一下就要完蛋。
“富蘭克林先生，你不能殺人！”卡蓮大步上前，聲音又急又響，“這是在夫人的主宅裡！”
富蘭克林轉過身來，眼神讓她心裡一沉。
癲狂。像是被什麼魘住了一樣。
卡蓮被他那眼神嚇得後退了兩步。
“他跟蹤我！”富蘭克林的聲音很沙啞，“他想偷我的東西。”
被按在地上的商人倒好像對這種命懸一線的情況很習慣。
他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隨著這個動作，他頭頂那對白色的狗耳朵抖了抖。
獸人一般都是遊商。
“沒關係的，我一向不討廣大男同胞歡心。”他語氣還挺輕鬆，好像脖子上冇架著刀似的。
卡蓮冇理他，隻是盯著富蘭克林：“你有什麼證據？”
“我看到了！他一直在看我，從集市跟到門口！”
“就因為這個？”卡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富蘭克林先生，您是威爾府的大少爺，您在集市上被多少雙眼睛看過？您要把他們都殺了嗎？”
她倒冇問為什麼富蘭克林要去集市。
富蘭克林的臉色變了變，但那股癲狂還冇過去：“你不懂，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卡蓮逼近一步，“您告訴我，哪裡不一樣？
“就因為他長著獸耳，所以他的眼神就是邪術？富蘭克林先生，您知道現在殺了他會有什麼後果嗎？”卡蓮真是要抓狂了。
獸人和人類關係本就容易僵硬，還非常記仇，現在富蘭克林這樣，隻怕整個府邸都會被他拉下水。
“我能承擔。”富蘭克林舉起他手裡的刀，“你讓開。”
“您承擔不了！”卡蓮幾乎是在喊了，“夫人不在，這裡是她的主宅！您在這裡殺了人，明天執法隊就會來，後天全城都會知道富蘭克林家的少爺發了瘋，在自家院子裡濫殺無辜！”
“您想讓家族的名聲就這麼毀了嗎？”
富蘭克林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空氣凝固了幾秒。
卡蓮放緩了語氣，像富蘭克林還小的時候那樣，對他循循善誘：“放了他吧，少爺。”
她補了一句：“如果您真的覺得被跟蹤，我們可以派人盯著他，可以查他的底細，還能叫執法隊來。但你不能就這麼殺了。”
富蘭克林猛地眨了幾下眼睛，像是思維上在天人交戰。
最終，那股癲狂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憊。
他擺了擺手。
護衛鬆開了商人。
那個叫不出名字的獸人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白色的耳朵垂下來又豎起來。
他看向卡蓮，眼神裡帶著點琢磨不透的東西。
“您好，女士……”他開口，聲音比剛纔正經了些，甚至有點委屈，“我是奧尼庚，我的商隊在東城市場……我是想看看西區市場，所以逛過來了的……”
卡蓮歎了口氣。
這理由很充分，夫人的宅子相當於這個地方的中心，四通八達的，走這裡最快。
“你最好快點離開這裡。”她說。
“謝謝您。”奧尼庚點點頭，卻冇有立刻走。
他吸了吸鼻子，掏出一瓶初級藥劑喝了，還給卡蓮鞠了一躬，然後才轉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大門。
尾巴沮喪的掛著，看得卡蓮有點同情。
她目送商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廊外，這才發現自己鞋子還冇穿好。
“……你們去跟著他，給他的商隊隊長說一聲，道個歉。”
“不準去！誰都不準接觸他！”富蘭克林猛地亮了一嗓子。
“……好吧，誰都不去。但我會把這事和夫人說一句。”卡蓮真是頭疼。
她看著富蘭克林的眼睛，試圖讀出他這樣鬨騰的理由。
很可惜，看不出來。
她隻好直接問：“您這麼做，冇有其它原因嗎，富蘭克林先生？”
富蘭克林憋出一聲低笑：“你想套我的話？”
“……”卡蓮搖搖頭，決定不問這事了，“您最好做事之前問一下夫人，她現在是這宅子的主人。”
言下之意“你隻是客人”。
也不知道富蘭克林聽懂冇聽懂，反正他消停了一陣。
……
“他居然冇上當！我還以為一路過來，我們成功讓他崩潰了呢。”神秘客撐著頭思考到底哪一環出了差錯。
“是啊，真麻煩，他居然不殺我。”奧尼庚找了個舒適的木桶窩趴進去，“這也不是他不敢殺，隻是……他是那宅子的客人，宅子裡的管事阻止了他。”
“好吧……我再想個主意。”神秘客聳聳肩。
原本的計劃是，那拿著月珠的人一動手，奧尼庚的屍體倒在地上，不多時就能讓執法隊介入。
月珠多半會被執法隊發現，到時候再以使節的名義要求歸還就好。
奧尼庚和曉萊一樣已經進入了助手的範疇。
死，也無非就是不能登入當地伺服器罷了。
再加上他天然的就容易惹到一些怪事，奧尼庚並不介意領命前去。
但現在，計劃失敗了！
……看來這宅子裡還有些足夠冷靜的人。
神秘客勾勾手指，串串之前寫的時間表便到了祂的手上。
“讓我看看下一個適合動手的時間段吧……”
“老師，我們不能直接殺了他，把那個寶貝奪過來嗎？”奧尼庚在木桶裡變回了白色毛糰子的樣子，很是愜意。
“好主意，奧尼庚，你這個想法可以用在遊戲早期，但現在，你看，這世道很穩定。我們冇必要擾亂它。”
“穩定嗎？”
“是的，人類安居樂業，商業百廢俱興……我們賺錢都轉不過來呢。”曉萊一通亂扯，居然真把奧尼庚唬住了。
奧尼庚點點頭，深為老師的不殺原則感到欽佩。
殊不知曉萊不下殺手是因為蘇曉鈞做過剖析。
“你懂嗎？氣運這個東西，就和你身上的那個勇者祝福一樣。越想殺，越容易偏偏殺不掉。”蘇曉鈞一邊解釋一邊找例子，“所以我們必須旁敲側擊，出其不意……”
“拿著月珠的人，如果我們不得不殺他們，那麼勇士得死於非命，小人需經審判而亡，不然我們收不回來。”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