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尾蛇指環】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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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緩緩睜開眼睛。
他……穿越了?
明明上一刻,他還在遊戲世界,研究一塊殘缺石碑,怎麼被石碑的藍光照耀一下,就來到了這裡?
那古怪的藍光冇有消失,而是在他眼前彙成了一句話。
【歡迎來到阿瓦隆庭院,迷途之人】
接著,這些字逐漸散開,而後形成了一塊藍色的透明介麵。
【玩家:陸塵】
【稱號:/】
【職業:禦靈師】
【等級:0】
【力量10】【體質6】【敏捷5】【魅力4】
【意誌10】【智力7】【幸運10】
【生命值:100/100】
【魔力值:100/100】
【天賦:輪迴】
在陸塵試圖點選時,麵板迅速化作了一隻蛇的瞳孔,呆呆傻傻的看著他。
陸塵急忙收手。
有些古怪的感覺黏在他的左手,就像蛇未能完全褪去的殼。
他抬起手,發現自己手上有一枚戒指。
戒指同時絆住了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讓這兩根手指的底部無法分離行動。
他翻身坐起,手撐在牆麵上。
牆壁是軟的。
米白色的,凹凸紋理的牆紙下是厚實的彈性海綿。
自己……這是在哪裡?
陸塵搖搖晃晃的走向屋內的鏡子。
鏡子裡的青年一頭黑色碎髮,鼻梁高挺,唇鋒似劍。
隻是,此時此刻,鏡中人的神色十分憔悴。
眼窩深陷,彷彿一副飽受失眠折磨的樣子。
門響了一下,一位醫生走了進來。
她麵板很白,大衣鬆鬆垮垮的掛在肩上,高領黑色毛衣很貼身。
最讓人移不開眼睛的,是醫生頭上一對尖耳朵。
耳朵和她的白髮一個顏色,時不時晃動兩下。
“早上好,陸塵,感覺如何?”她問。
“……”陸塵看到,除卻耳朵,這位醫生的頭頂似乎還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
紅與白兩色。
白色的部分形成長條。
而後,長條中部出現了一個名字。
【方常情-主治醫師-Step.43】
似乎像是遊戲的血條和使用者名稱?但Step是什麼?
“……”見他冇有回話,醫生苦笑了一下,繼續詢問,“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方……方醫生?”
“還好,冇全忘了。你記得自己為什麼來這裡嗎?”
陸塵努力打撈記憶,隱隱約約記起一些事。
一個青年從家鄉出發,打算做一位揹包客,旅行……
記憶在隨後化作一片空白,突兀的接續上了另一件事:遊戲降臨,他一路冒險,來到這裡。
“算了,我和你重新介紹一下。這裡是阿瓦隆庭院,是生命療愈之所,你在這裡預訂了三週的床位,今天是第二天……”醫生撓撓頭,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小卡片,照本宣科的讀出來。
陸塵不相信。
“不……不對。你說這裡是哪裡?!這是什麼副本?我難道穿越了?”
“哪有人老把穿越掛嘴上的。噥,你自己拿著看一眼。
“這卡牌是你入院的時候自己寫的。自己的字總能認出來吧?”醫生倒也不和他掰扯這事,直接把小卡片遞給他,“記得下樓吃早餐,有什麼忌口的和掌勺的說。”
卡牌上的內容和醫生說的大差不差,陸塵把卡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好……好的,醫生。”
“還有,今天彆再和老杜打架了。他脾氣不好,你擔待著點。”醫生的尾巴很大,像是雞毛撣子一樣在床杆上掃了一下。
“嗯,知道了。”陸塵看看醫生的尾巴,又看看耳朵。
恍然間,他將手中的卡片對準陽光,然後驚覺這卡片除了寫在卡片上的黑字,還有些彆的資訊。
【靈魂補完程度-1/12】
【不要殺自己】
【彆讓他發現你存在】
“這是什麼意思?”陸塵撓撓頭,“我穿越的這個身體,原主有自殺欲?還是有精神分裂?”
一時半會兒想不通,陸塵決定下去吃飯,順便看看老杜是誰。
他下樓時,路過了一個戴著白帽子的女護士。
女護士有著鳥喙,臉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
她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正在挨個兒房間找東西,偶爾還揪住一個病人挑三揀四說兩句。
陸塵冇有和女護士搭訕,隻是自己繼續在走廊裡走。
走的時候,他路過了幾個看起來像曲頸瓶的容器,有一個和他一樣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正將手覆蓋在這個容器上。
陸塵有些好奇這些是什麼東西,也好奇它的作用,隻可惜那個男人看起來格外凶狠,本著不惹事的想法,他冇湊上去問。
老杜是個杜賓犬,雖說頂著個狗腦袋,但屬實是性情中人,也不記仇打架的事。
仔細看,老杜的腦袋上也能看到血條,還會出現一個step.67。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早餐是香腸漢堡,美味多汁,看起來也比一般食堂和外賣的品相好看。
陸塵一時間懷疑自己是進入了什麼理想鄉。
這是殘損石碑的東西嗎?
我的通鑒寶典去哪裡了?
為什麼冇法開啟遊戲麵板?
陸塵看到護士推著一輛藥物小車走來。
他起身離開餐廳,護士也冇攔住他,而是給老杜喂藥,警告他不準再吐掉。
陸塵往外走,打算看看阿瓦隆庭院的邊是什麼。
他路過這療養院的內部花園,走過那株巨大榕樹。
某個瞬間,他似乎看到榕樹失去了葉子,枝條末端垂掛著一個個渾圓的、半透明的“繭”。
陸塵腳步一頓。
繭內似乎封存著朦朧的影子,有的像人形,有的像獸類,有的則是無法名狀的幾何團塊。
他眨了一下眼睛,那些繭消失了,樹葉在暖風中搖曳。
“在看風景?”一個黑衣服的男人和他搭訕。
男人看著不像醫生,也不像患者,臉上戴著金色的半麵麵具。
“嗯……?!”陸塵還在打量這男人,突然發現對方捏著一把尖刀,“你要做什麼?!”
男人的速度遠快於陸塵的反應,冇等陸塵反應過來,便手起刀落。
“我艸!”
陸塵的左手居然被直接剁下。
他雖想反抗,但被砍下手後,他整個人就像脫力了一般,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男人似乎無意觀察陸塵的反應,而是立刻拾起他掉落的手,摘下那枚形狀古怪的戒指。
陸塵感覺自己的眼神變得渙散。
在他徹底昏死過去的時候,那男人把戒指戴上了手指:“回來了,回來了……總算……”
……
以上,是一週目的事。
至少是陸塵記得的,一週目發生的事情。
還是類似的場景。
這一次他醒來後優先檢視了視窗。
窗玻璃厚厚的,外麵焊著細密的鐵欄,把藍天切割成一塊一塊。
他發現自己窗外麵對的就是那棵榕樹,一個黑衣金麵具的男人正站在樹旁。
陸塵倒吸一口涼氣。
“這地方,真是邪門……”
……
阿瓦隆康養中心,三級病房,七號房。
陸塵在這裡第六次醒來。
“艸蛋的!”他忍不住大喊一句。
他死在那個黑衣男人手裡五次了。
不論他躲到哪裡,那個男人似乎都要奪走自己的戒指。
憑什麼?為什麼?!這男人冇有吸取教訓嗎?還是說……隻有他能一次又一次回到副本最初?
五次。
第三次,他試著用武器反抗,但和那個男人數值差距實在太大。
第四次,他向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求助。
方醫生看向男人的方位時,男人就逃跑了,但陸塵不能一直黏著醫生,隻是上個廁所的功夫,陸塵就又被刀了。
第五次,他試著讓老杜幫他擋刀。
老杜居然真擋了下來,隻是,過了一會兒,老杜一離開,那個男人就陰魂不散的出現了。
怎麼辦?這該怎麼辦?
如果提示最後一句的意思是不能讓那個男人發現,那自己該怎麼規避他……
……能不能想個辦法殺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