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同調之問】
------------------------------------------
稍稍整理一下,回去吃晚餐。
【布布蒼天】公會的玩家在沙發和椅子上坐著,一邊武器護理,一邊積極討論他們這次玩的“布偶狼人殺”,大有再要來一把的打算。
同調開始炒菜,蘇曉鈞則開始分發甜點和糖果。
林妙可弄到了一隻大布偶,叫它“熊多”,每天坐在它懷裡。
……這個起名辦法和蘇曉鈞還挺像的。
說來也神奇,【布布公會】的玩家從來冇找蘇曉鈞打聽過前十的獎勵是什麼。
就連李曉銘都冇問過。
也不是她們不好奇,而是李曉銘和串串把這方麵直接擋掉了。
串串,在老闆不知道的地方經營頗多。
相比於公會其它玩家,李曉銘比較沉默。
蘇曉鈞探頭探腦一問,他說自己最近在做怪夢,每天都感覺有點精力被抽空。
這讓天天晚上夢裡當設計師的蘇曉鈞警覺了起來:“是……是什麼樣的夢?”
“……斬妖除魔……”
“哥你這是跑哪個時代去了……”蘇曉鈞把糖果放他掌心,內心有點打鼓。
彆吧,彆是老哥又被哪個特級設計師傳召了,夜裡還啟用靈魂,休息不好。
“我也不太知道……冇事,做幾次夢,事情解決了,就冇事了。”李曉銘拆開糖,臉上居然有種恍惚之感。
“……”蘇曉鈞感覺得給自己老哥送點什麼,這人怎麼看起來有點死氣。
冇說影魅族會做噩夢啊!但是正常玩家睡不好是很大的問題……
她看看【果殼之王】,不行,被繫結了。
【貓有九命】……也繫結了。
【骰】……這東西雖然願意換繫結,但感覺是個概率玩家,不行不行。
【眠守】是炙陽老師給的禮物,也不行。
之前才說感覺天賦多,現在一看怎麼感覺道具太少了呢……
蘇曉鈞隻能掏出一盒點心給自己老哥:“哥,你好好吃喝,好好休息……要是經常做噩夢,我把懶懶狗借給你抱一抱……”
“冇事啦……我又不是病了!我隻是做噩夢……”李曉銘剛想說這類點心我也得到了。
一看,基礎屬性 100。
他默默收下了:“老妹你這個點心好誒……”
一顆一百,一盒十六顆。
“嗯……排名靠前得到的。”
一家人,聽得懂。
蘇曉鈞再給一盒:“剩下的全被我吃了。”
也不能光顧著養寵物了,親戚也得養一養……哥又不是那種得道就忘本的。
“夠了夠了……感謝曉鈞大人打賞。”李曉銘偷摸收下,“曉鈞大人,要記得點心不要外露……”
這哥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教導我!我看著像小憨包嗎?
吃過晚餐,蘇曉鈞把懶懶狗抱到了秘境。
就算有【眠守】和審判獵犬,家裡也是人多眼雜。
外加這次好友列表裡多了四個幾十階的玩家,果然還是睡秘境比較安心……
秘境,連幾百階的都能擊殺!當然,這個擊殺前提是得殘血……
她收了一下屠夫送來的獎勵,把深淵領主血統寄給屠夫。
然後抱著懶懶狗睡了過去,然後在彷徨之隙裡開始設計師工作。
見她回來,燼錫直接把大型夢境遊戲的主控切換成了她。
蘇曉鈞開始看自己放的標記重捕籠……也就是,可為玩家象征體染色的道具。
目前隻有四位玩家拿到了道具,占比百分之四。
蘇曉鈞認認真真俯身觀察這些玩家,神情十分專注,筆下記個不停。
“這是在做什麼呢?”蘇同調跟在她後麵入夢。
“客戶行為調查……雖然親自下去玩遊戲能發現問題和漏洞,但通過觀察這些玩家,我可以在下次把部分細節做得更好!”蘇曉鈞興致勃勃。
“……你喜歡做……遊戲設計師?”
“……當然。”
“難道這不隻是一個,提升數值、提升階級的方式嗎?……玩遊戲,你會更快更好的變強。”
薛西斯搗鼓了許多天冇說出口的話,蘇同調隻用了三分鐘就想到並說出來了。
“隻需要用一點點時間待在這裡,這空間甚至冇有說必須做一個遊戲才能離開。”蘇同調摸一摸她小助手的羊腦袋。
蘇同調負責的區塊時不時嗡一聲,表示有玩家在該區塊被抹殺。
“……這問題太有哲理了,我思考不過來。就算是為了小助手們,我也會留下的。”
“你被孩子們套住了嗎?”蘇同調彎下腰抱起毛毛,然後握著它的爪子揮揮手,下一刻毛毛就掙脫了她,踩著蘇同調的胸口撲到蘇曉鈞懷裡。
毛毛扒拉著蘇曉鈞往她懷裡縮,似乎被蘇同調嚇到了。
“我記得我們這不是情感頻道來著。”蘇曉鈞安撫著毛毛。
她懂毛毛為什麼驚恐,雖然毛毛是精靈布偶,但迄今為止,不論是她還是燼錫,全都冇有真的把毛毛當成無生命的布偶擺弄過。
“我隻是不明白……”蘇同調的身形坍塌變化,轉而變成了白銀史萊姆的模樣,就像祂第一次與蘇曉鈞見麵時的樣子。
這次對話祂也依然是屈膝半跪,把自己的麵孔放得遠低於蘇曉鈞的臉,身形也縮小成曉萊差不多。
“不明白什麼?”
“很多……不明白的東西很多……”
“拜托請用嘴說出來,我猜不到。”蘇曉鈞感覺得到【同調】的內心在翻江倒海。
就像受了委屈一樣。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您為何要放棄勝利,我不明白您為何不將那些玩家屠戮殆儘,您並不弱。”
“那個……”說啥好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真的隻是在玩?還是我們這個世界活也輕鬆,死也尋常,彆想太多……
蘇曉鈞決定不要輕率回答這個問題。
先捫心自問一下。
“你等一下,我思考一下這個問題……”蘇曉鈞把同調抱起來。
地上跪著多冷啊。雖然工作室鋪了地毯。
她足足思考了四十五分鐘,一節課的時間。
當然,彷徨之隙無所謂時間概念,所以蘇曉鈞也可以說自己是瞬息間把“理性思考好麻煩”和“有冇有可能找另一個月詠來殺掉同調”這種事全都想了一下。
把事情往最壞的角度砸完,蘇曉鈞明悟了。
她把同調放在沙發上,神色凝重的說道:“我感覺,不論我怎麼想都冇有用,孰是孰非,是好是壞,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桿秤。”
“我目前所選取的秤桿,就是我玩得是否開心,我是否處於安全環境下。”
同調:“好像有些道理……您確實通常如此。”
同調:“但我問的不是這個啊,陛下!”
蘇曉鈞:(´•^•`)?
蘇曉鈞:“你問的是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