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之外 存活
“警告：戰線已推進，即將投放炸彈，請32區的步兵迅速後移至安全區。”
女性的機械提醒聲在她耳畔響起。
蘇曉鈞視線右上角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數字。
存活倒計時：29:47
數字是血紅色的，正一秒一秒地遞減。
“臥倒！”旁邊傳來嘶啞的吼聲。
蘇曉鈞被一股力量狠狠拽倒在地上。
下一秒，她原本站立的區域便被一道熾熱的能量束燒灼出一個焦黑的深坑。
“發什麼呆啊，新兵？！”拽倒她的是個中年士兵，她的左眼戴著眼罩，右眼布滿血絲，“想死也得等打完仗！”
蘇曉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理論而言，這是這個身體原主人殘留的情緒。
但實際來說，蘇曉鈞隻想說：“有人控戲啊！我反應沒這麼慢的。”
“聽好了，菜鳥。”獨眼士兵將她拖到一個半塌的掩體後，指著前方，“看到那些發光的影子沒？那些是裂界爬行者，它們能吸收能量攻擊，隻能用實彈。
“你既然來了，就跟我們一起守住這個位置。”她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裝置，“半小時。半小時後援軍就到，或者我們都死光，事情都算是了結了。”
蘇曉鈞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戰場另一端，數不清的發光生物正從一道橫貫天際的裂縫中湧出。
它們沒有固定形狀，像是匍匐的水母，在地麵滑動時留下焦灼的痕跡。
擊中它們，那些生物就會碎裂，但很快又會重新聚合，隻是光芒黯淡了少許。
“它們殺不死嗎？”蘇曉鈞聽到一個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殺得死，隻是需要很多子彈。”獨眼士兵拍了拍自己的步槍，“省著點用，彈藥不多。”
“不是叫我們撤離嗎？”這句話是蘇曉鈞想問的。
“撤離？誰叫撤離了。”
“一個女聲，在我耳朵這邊……”
“你那是聽到塞壬了，別理祂！在戰場上我們隻用機械錶溝通，”老兵為了讓聲音蓋過槍聲，完全是在吼，“你打了激素抑製劑吧？”
“該死的，就說男人不能上戰場，聽到塞壬就發情。”另一個士兵罵罵咧咧開了腔。
這地方的士兵似乎都是女性。
蘇曉鈞點點頭。
她倒也不是特別想點頭，但看到對方手上的槍已經在往上挪，她懷疑自己搖頭就會被擊斃。
一道刺耳的尖嘯劃破夜空。蘇曉鈞本能地抬頭，看見三顆拖著紫色尾焰的炮彈正向前方飛去。
士兵們趴下射擊。
24:11。
“請無關人士儘快離開，我們並不為敵對而來，我們可以議和。”
蘇曉鈞架著步槍，瞄準最近的一個發光體。
在它半透明的身體中心，有一個以固定頻率脈動的光點，像是心臟在跳動。
準星隨著她的呼吸晃動。
無輔助射擊總是很難的。
19:12。
“嘿，你是個男人吧？這時候別想打仗的事了，看你周圍，可是有那麼多的女人。”聲音變成了男性。
塞壬，塞壬的魔音。
蘇曉鈞不為所動。
一個正常女人也不會因這句話有所感受的。
15:34。
攻勢不斷增強。
一聲慘叫響起。
二十幾米外，一個年輕士兵被爬行者撲倒，那生物的光芒瞬間增強，士兵的身體在強光中迅速消融。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縷微光升起，碎成星星點點的光塵，融入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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