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紀 第二個宿主(2)
虎玩家不斷利用淵空蟲帶給它的資源攻城掠地。
但命石越來越少。
這是一個無底洞，停下來就意味著死。
死，是它絕對不願接受的事情。
虎玩家開始變老。
雖然命石讓它的身體保持在巔峰狀態，但它的眼睛裡沒有了當年的銳氣。
它的虎紋依然暗金，獠牙依然鋒利，肌肉依然賁張。
可它的聲音裡沒有了當年的沉穩。
它從猜忌變成了控製，從控製變成了恐懼。
它害怕每一個蠻獸。
害怕它們會搶走它的命石，害怕它們會在它最虛弱的時候背叛它，害怕它們會像它當年一樣，在黑暗中伺機而動。
虎玩家開始翻新宮殿，它給自己的宮殿建了三道城牆，每一道都有重兵把守。
它的臥室裡裝了三層禁製，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找到的命石隨身攜帶，藏在一個隻有它能開啟的地方。
像是有強迫症似的，每天晚上，虎玩家都要親手清點一遍那些發著金色光芒的小石頭。
一顆一顆地數，一顆一顆地摸，確認它們都在。
就像一個守財奴，確認自己的金幣。
它要活著。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不管犧牲多少蠻獸，不管它的王國變成什麼樣子，它都要活著。
又過了很多年。
軍隊一批批地派出去，一批批地折損，然後又強征新兵，再一批批地派出去。
當蠻獸死在異星，它們就不再會復活。
它的王國裡沒有多少年輕蠻獸了。
農田荒廢，工坊關閉，學塾早就拆了當柴燒。
它的王都依然宏偉，依然戒備森嚴，但城牆之外的土地變成了一片荒蕪。
一個敢說實話的大臣，被它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活活打死。
它總是不停地問：“命石呢？找到了沒有？”
如若還沒有，它就暴怒。
掀翻桌子，砸碎花瓶，把傳令兵一腳踢飛出殿外。
當它冷靜下來時，它會說：“繼續找。再派一倍的蠻獸。”
它在宮殿的最高處俯瞰自己的王國。
這是它的習慣，每天都要看一次，確認一切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城牆之外，那些曾經繁華的城鎮已經變成一片灰濛濛的廢墟；田野長滿荒草，看不到一個耕種的農夫；道路上空空蕩蕩，沒有往日的商隊。
不重要，都不重要。
隻要它活著，這些都可以重建。它有的是時間。
一百年不夠就兩百年，兩百年不夠就五百年。
隻要命石還在，它就有無限的可能。
沒有蠻獸敢反抗它，因為它依然很強。
七百年過去後的某一天。
虎玩家發現自己數命石的手不斷顫抖。
它站起來，推開寢宮的大門，對著空蕩蕩的走廊喊了一聲。
“來蠻獸！”
沒有蠻獸應答。
它喊了第二聲：“來蠻獸！”
走廊裡隻有它自己的回聲，在空曠的宮殿裡一遍一遍地回蕩。
它的大臣們呢？它的侍衛們呢？那些瑟瑟發抖的傳令兵呢？
蠻獸們趁著它不注意全都逃走了。
它站在夕陽裡摸了摸胸口的命石，確認它們還在。
虎玩家開始搜尋那些逃出去的蠻獸，發現它們竟膽敢在自己的星球建立小王國。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