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世紀 第一個宿主(2)
在積蓄了一段時間的力量後，猴玩家帶著副本中的蠻獸NPC重新佔領了副本中的蠻獸星。
它穿上了一身臨時趕製的粗糙王袍，是拿暗精靈的衣甲拚湊的。
底下的蠻獸稀稀拉拉地喊了幾聲“王上”，更多的蠻獸隻是沉默地跟隨它。
還好，猴玩家不在乎嘴皮子功夫。它隻需要它們跟著走。
王都建在礦洞舊址上，取名叫“起淵”。
同絨絨負責後勤，把整個王國的物資調配安排得井井有條。
那幾個最早跟著它從戰場逃出來的同伴，各自管著一攤事務。
沒有人知道怎麼治理一個國家，它們就一邊犯錯一邊改，一邊挨罵一邊學。
真正讓它在這個位置上坐穩的是蠻獸星的一場大旱。
那年整個東部大陸出了旱災，糧田顆粒無收，難民潮水般湧向起淵。
其它領地緊閉城門，生怕難民帶來混亂。猴玩家站在城牆上看了三天，第四天開啟城門，下令開倉放糧。
“我們自己的糧食也不夠！”有人反對。
“那就省著吃。”它說，“我帶頭。”
它把自己的夥食削減到每天一頓，和王宮裡的所有人一樣。
同絨絨跟在它身邊，把自己的那份分給更小的孩子。
大旱持續了三個月。
起淵的糧倉見了底，但沒有一個人餓死。
而那些緊閉城門的蠻獸國家，有的被難民攻破，有的被鄰國吞併，有的在內亂中分崩離析。
大旱結束的那天，起淵城的百姓自發地跪在宮門前，高呼“王上萬歲”。
猴玩家站在台階上，看著黑壓壓跪倒的人群。
它回頭看了同絨絨一眼。同絨絨站在它身後的影子裡。
它當了十年王，算起來，它快有四十歲了。
十年裡，起淵從一座城變成了一個國。
它修路、開渠、建學塾、立律法，把那些從係統裡東拚西湊獲得的資源一點一點變成這個新生國度的筋骨。
同絨絨始終站在它身後。
她從那個隻會縫坐墊的小毛狗，長成了整個王國最出色的內政官。
她管糧倉，糧倉永遠滿著；她管戶籍，每一戶人家她都叫得出名字；她管王宮的開支……
……這個還是別管了，她簡直是個囤囤鼠。
“一國之君也得節儉！”
“升級要花好多好多金幣的！”猴玩家辯解。
同絨絨於是給它金幣去強化，但它的衣服都是同絨絨一針一線縫的。
縫完之後還會在上麵綉一隻小小的猴子。
“……這是什麼？”
“你。”
“我哪有這麼醜。”
“就有。”
這個世界的力量體很複雜。
猴玩家開始探索上限突破。
它現在一百級，那一百級之後呢？
每年冬天，政務稍閑的時候，它就會把自己關進起淵城地下的密室，琢磨現有的遊戲規則。
它的修鍊和別人不一樣。別人修的是力量，它修的是理解。
理解到位了一切好說。
第一年冬天，它悟透了“轉化”。
能量不滅，隻是從一種形態流向另一種。
它可以讓指尖凝出一朵的火苗化作一滴水。
第三年冬天，它悟透了“界定”。
萬物的邊界並非天然存在，而是被觀察者賦予的。
它在密室裡坐了整整三個月，隻需伸出手，在“枯樹”與“活樹”的邊界上輕輕一劃，枯枝上便會冒出新芽。
同絨絨站在廊下看著它，手裡的茶杯忘了放下。
第五年冬天，它悟透了“因果”。
因未必生果，果未必有因，這世間絕大多數的事情皆是概率的玩笑，它可以調控概率了。
第十年冬天，它出關時，身上已經沒有任何氣息了。
它站在那裡，像一塊石頭。
它看了許久，最終在人間與異界間選擇了自己的道路：它要去挑戰黑狗之神。
黑狗之神。這個名字在遊戲世界的傳說裡出現過無數次，但沒有人知道它是否真實存在。
猴玩家知道它是真的。
它在悟透“因果”的那天夜裡，看到了四個字：黑狗守門。
門是什麼，它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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