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邪進入邪王宮殿的時候,那個男人正在王座上和手下打牌。
王座在大廳擺著,黑曜石的,椅背上鑲著一排顱骨。
據說是邪王之前親友的骨頭,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殺了他們,據說是他夢裡夢到了他們的背叛。
邪王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邪王沒坐在王座上麵,他坐在王座前麵的台階上,兩條腿伸直,靴子踩在一張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皮上。
對麵坐著一個穿鎧甲的傢夥,兩人中間的地上攤著一把牌。
“到你了。”邪王說。
鎧甲人丟出一張牌。
邪王看了一眼,把自己手裡的牌全扔了。
“我贏了!”他就像一個小孩一樣高興。
反邪很憤怒。
但她站著看。
鎧甲人罵了一句什麼,從腰帶上解下一個錢袋扔過去。
邪王接住,掂了掂,塞進懷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見了她。
他殺死她的村莊沒有去細看任何人,所以他不記得她。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陌生的亡靈,站在大廳門口。
她頭上顯示著進來之後花費的時間。
一路殺進來花了她四十七分鐘。
她用了十三瓶葯,斷了一把匕首。
但遊戲降臨後,斷掉的匕首依然能用,所以現在斷開的匕首還插在門外衛兵的脖子上,她手裡這把是從衛兵身上撿走的。
不怎麼稱手。
邪王看著她。
她也看著邪王。
她站在那裡回憶。
邪王的臉和記憶裡不一樣,係統可能換了建模,但眼神沒變,那種看什麼都很熱切的眼神沒變。
十五年前他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別人的。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鎧甲人站起來,手按在劍柄上。
“你來的倒也剛好。”邪王拍拍手,“見證一下。很久沒人敢來殺我了。”
反邪沒說話,她不能浪費時間。
商隊的同伴們正在為她抵抗邪王的軍隊。
邪王的王宮不是一個九階的玩家可以輕鬆闖入的。
她們犧牲了很多人。
刀卻像撞在空氣牆上,被彈了回來。
邪王擺了擺手,鎧甲人退到一邊。
他於是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前走了兩步。
走路姿勢懶洋洋的、好像整個遊戲都是他家。
“你是來殺我的?”
“我是來終結你統治的。”
邪王覺得有點意思的笑:“為什麼?現在這世道不挺好的嗎?你九階了,應該有很多人對你頂禮膜拜吧?”
“你殺過我,你沒有道歉。”反邪一字一頓。
她總是顯得有點憨,還有點老實,邪王問什麼就答什麼的那種老實。
“什麼時候?”
“十五年前。”
邪王歪著頭想了想。
他好像真的在認真回想,想了一會兒才搖頭:“不記得了。”
“沒關係。”她是來複仇的。
她在自己的屍體邊坐了一夜又一夜,她用了五年站到這裡。
沒有既得利益者會記得自己的得利。
戰鬥於是開始了。
邪王就像貓玩弄耗子一樣。
他有太多SSS級的道具了,但她什麼都沒有。
反邪第一次倒下時,他甚至給她拋了一個治療道具。
反邪握著匕首的手在抖。
她害怕。她憤怒。
但她也想衝上去,用這把匕首捅進他的喉嚨。
她想讓這男人躺在地上,像她的家人,朋友,像她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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