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質大暴走 殺殺殺
畫鬼險勝。
也不算勝，因為不知怎麼，冒出來一個騎著鬼火摩托的石像鬼，把霧鬼的殘片帶走了。
摩托衝出了副本邊界，畫鬼追不上它們。
畫鬼身上的油彩全部印開，現在她不再是女人的形象，而是恢復到了最早期，在被人類賦予性別之前，它隻是一團色塊。
這團色塊狼狽的跑回原初畫像，在屏風後嘆息。
“櫻木，給我點魔力。”它說。
然而，沒有什麼動靜。
它探出腦袋看。
房間中塵埃落定，有人提頭來見。
這個人穿著一身普通衛衣，太普通了，但莫名的有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氣質。
儘管坐在桌子上，這種逆著城市光的模樣還是能拍出很好看的照片。
她的手裡提著櫻木道的頭。
畫鬼看到，她的眉眼溫柔，些微放空了。
……
蘇曉鈞第一次確實的感覺到自己殺了人。
沒有夢中客，不是防禦反擊，這個死人不會擁有美夢。
她主動找過來，然後殺了一個弱到無力反抗她普攻的男人。
正是這樣一個弱到無力反抗的遊戲力量的男人，掀起波瀾，連著兩世都令千萬人類葬身於戰亂。
管他哀求還是告饒，蘇曉鈞都還是殺死了他。
假若同情他的淒慘，那就是忽視了其它曾遭受死亡的慘劇。
他害死的人可比他慘多了。
“人類就是這樣的種族，我們在集體進化的時刻，不得不丟下一些拒絕進化的逆行者。嗬嗬。”
蘇曉鈞模仿櫻木道演講時的口氣說話。
她本來是想嘲諷一下櫻木道的說法。
櫻木道把符合自己利益的改變定義為“進化”，可那些被丟下的是活生生的人。
蘇曉鈞無比清楚，遊戲有天賦的區別，隻是因為有一部分人在遊戲降臨時猛然感到迷茫困惑。
當一個玩家不清楚自己要什麼，天賦也就一時間無法找到這個玩家。
櫻木道當年在演講台上說這種話，也不過是為清洗異己提供一個道德藉口。
拋下人善良天性的進化，隻是變成野獸罷了……
她看著櫻木道的嘴張了一下，知道他聽完了全部，遂解除鎖血技，讓此人的靈魂下地獄去了。
蘇曉鈞發現自己也會玩一手反諷了，為此有點小高興，場景卻突然快進到“我再也不搞抽象了”。
因為畫鬼誤會了她的意思，此刻突然開始鼓掌。
“你……您說的很對，您就是那個霧鬼的主人吧。”畫鬼從屏風後移出來，像是一團畫布上的血肉馬賽克。
“若知道它侍奉的是您，我直接就向您投誠了。我也支援進化論……”
“……”蘇曉鈞看看畫鬼。
這東西好像被傅輝嚴重削弱了，現在可以直接燒掉。
但也不能大意，萬一櫻木道在它身上留了什麼復活技呢？
蘇曉鈞把它摘下來，和櫻木道的屍體一起帶走。
畫鬼試圖和她搭訕，但蘇曉鈞根本不聽，隻是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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