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遠空看過去,一隻比人還高的兔子,朝著他們跑來。
“媽,有兔子!”淩遠空喊了一聲,手上的異能槍朝著兔子的方向連開幾槍,他的槍法很準,一槍打中了兔子的腿,一槍打中了兔子的頭,一聲短促的,類似野獸的吼叫聲,兔子就倒下了。
“兒子真不錯。”許如意誇了一句,人已經跑過去檢測了。
“能吃嗎?”淩遠空渴望的問道。
“不能,高汙染的,可惜了。”徐如意可惜的看著這一大隻兔子,這麼多的肉,可惜不能吃,隻能挖了晶核,“趕緊走!”
血腥味不知道會引來多少異獸,也有可能引來歹人。
回到家中,許如意處理今天采集到的東西,淩遠空百無聊賴的,托著腮幫子,無聊度日。
“如意、兒子,我回來了!”淩峰的大嗓門從門外響起,推門進來,就先帶來一股血腥味,他手裡拿著一大塊暗紅色的肉。
“爸爸,今天有肉吃嗎?”淩遠空跳起來,看著他手裡的肉,顯的很饞。
沒辦法不饞,這裡的人,尤其是覺醒了異能的人,一個個都是狗鼻子,就算想要偷摸吃點啥,都會被發現,弄的淩遠空都不敢從係統商城裡麵兌換好吃的。
所以,他饞肉啊!
再說了,異獸是很凶,但能吃的肉很香!
“你受傷了?”許如意接了肉過去,就看到淩峰胸口的傷痕,有一道粉嫩的痕跡,跟邊上的麵板,明顯就不一樣。
“沒事,被異獸抓了一下,已經治療過了。”淩峰不在意的說道。
出任務,尤其是外出清理異獸,受傷是常有的事情,隻要沒有丟了命,其他都是小事。
“還是要小心些。”許如意叮囑道,人已經去了廚房處理肉了。
晚上,一家三口吃著香噴噴的燉肉,彆提多舒服了,淩峰卻在這個時候,提出讓淩遠空去上學。
“我不想去。”淩遠空皺眉,都廢土了,為什麼還要讀書。
“不去讀書你在家做什麼?玩泥巴?”淩峰笑了一聲,“讀書的名額可不好得,珍惜吧。”
小孩子沒人權,不管在哪裡都一樣,不過淩遠空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生活,已經比這裡的絕大多數的人都要好了,他的爸媽都有異能,能讓他不餓著,住在內城,比外麵棚戶區的安全係數高許多,還可以去讀書,不用每天都去采集。
好像去讀書也不錯,至少不會那麼無聊。
好吧,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手太黑,出去外麵采集,也不會有收獲,太打擊人了,淩遠空覺得自己的運氣從來就沒有這麼糟糕過。
三天後,淩遠空背著一個破舊的帆布書包,站在了基地第三初級學校的門口。
學校說是學校,其實就是幾棟加固過的舊時代建築,用防輻射材料重新包裹了一遍。
門口聚集著不少孩子,年齡從五六歲到十四五歲不等,穿著各式各樣的防護服,臉上帶著廢土世界特有的麻木與警惕。
“小空,放學我來接你。”許如意摸了摸兒子的頭,“學校裡同學要是欺負你,彆硬碰硬,告訴老師。”
淩遠空點點頭,表示自己不會被欺負的。
第一節課是基礎文字課,老師是個乾瘦的中年女人,“今天學的是‘異獸’、‘輻射’、‘采集’這三個詞,還有它們之間的關係。”
一上來就是乾貨,不錯,這是係統的學習,一節課下來,淩遠空對於異獸的認識,就多了許多,至於采集,左耳進右耳出,幾年的實驗下來,他對自己這一世的運氣,已經不抱希望了。
下午是體能訓練課,最常規的跑步。
“跑步!繞場二十圈!”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教官吼道,“跑不完的中午沒飯吃!”
所謂的午餐,是一塊灰褐色的營養膏和半杯淨化水,營養膏味道奇怪,像是泥土和化學物質的混合體,但能提供基礎的能量。
“一號,等我找到了投訴的按鈕,就一定要投訴你。”淩遠空在腦海裡麵,咬牙切齒的說道。
“宿主,可不關我的事情啊,我真的沒搗亂。”一號怎麼會承認呢,它隻是想要一個多一些挑戰的世界,它也沒想到會是廢土世界。
當然,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做了點小手段。
“嗬嗬!”淩遠空表示,他會信嗎?
跑步熱身之後,就是基礎戰鬥技巧教學,沒有一點虛的,全都是實用為主。
等到放學時間到,學生們一個個筋疲力儘地離開學校,淩遠空在校門口看到了等在那裡的許如意。
“怎麼樣?學校還好嗎?”許如意關切地問。
“還行。”淩遠空想了想,補充道,“比出去采集有意思一點。”
至少在這裡,他不用麵對自己那令人絕望的“非酋”手氣。
回家的路上,淩遠空看到街道兩旁貼著新的告示,許多人圍在那裡,議論紛紛。
“又是什麼事?”許如意皺眉。
淩遠空擠進人群,看到告示上寫著:基地將於下月組織大規模清剿行動,目標是東南方向五十公裡處新發現的異獸巢穴,征召所有戰鬥異能者及年滿十六歲的健康公民,參與者可獲得額外積分及物資配額。
人群中傳來陣陣歎息和擔憂的低語,每次大規模清剿,都意味著會有人回不來。
“你爸肯定會被征召。”許如意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擔憂。
淩遠空沉默著。他知道父親,淩峰是火係異能者,屬於基地的重要戰力,這種行動不可能不參加。
回到家中,淩峰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桌邊擦拭他的武器——一把改裝過的能量步槍。
晚上,淩遠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一號,這個世界的人類,真的能延續下去嗎?”他忍不住問。
感覺也沒比之前經曆的末世世界好多少,就是慢性死亡。
“宿主,我不知道,我隻是一個係統。”一號的聲音,帶著獨特的冷漠跟平淡。“宿主放心,就算這個世界毀滅了,你也不會真正死亡。”
淩遠空苦笑了下,這算是一種幸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