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淩遠空好奇的盯著侍衛問道。
他記得這個侍衛,之前都是跟在劉邦身邊的,得劉邦重用,沒想到這會兒被派來看管自己這個小兒。
「臣夏侯煜,參見四公子。」夏侯煜恭敬的行禮。
「哦。」淩遠空淡淡的應了一聲,不知道跟汝陰侯夏侯嬰有什麼關係,「來了我這裡,就要聽本公子的話。」
「公子,陛下有令,讓臣盯著您讀書。」夏侯煜認真的說道,他是帶著命令來的。
「哼!」淩遠空冷哼一聲,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的,乾脆不理他了。
他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啊,夏侯煜就是個一板一眼的人,每天早上,淩遠空要賴床的時候,彆的宮人都不敢大聲呼喊,夏侯煜倒好,直接把他的被子掀開,把他薅起來,然後讓宮人給淩遠空洗漱。
到點了就扛著淩遠空去學堂,然後他就在外頭守著,要是淩遠空想要溜走,他總能把人帶回來。
「過分了啊。」淩遠空抓狂,他睡覺夏侯煜都要守著,直接把宮人的活都搶了。
偏偏夏侯煜還一根筋,說他了,他就說是奉陛下的命令。
淩遠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沒了夏侯煜,還會有彆人,劉邦鐵了心要治自己,有的是人可以派過來。
看在他沉默寡言,除了盯他讀書的事情之外,彆的事情一概不管,淩遠空還是能忍忍他的存在的。
這幾天,真是度日如年,等到尚功局送來鐵鍋,吃了一頓他指點膳房做出來的炒菜,淩遠空心情纔好了起來。
「公子,陛下請您過去。」
淩遠空挑眉,對於劉邦叫他過去,早有心理準備,不過比他想的還要晚一些。
「阿父,阿孃,阿兄。」長樂宮裡,整個漢王朝最有權勢的三個人,都在。
劉邦依舊是那副德行,哪怕是坐著也顯得不正經,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後仰,雙腿就這樣隨意盤著,嘴角還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
一見到淩遠空,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道:「嘿,小子,你來啦!趕緊給朕講講,你到底是從何處得知煉鐵之術的?還有這鐵鍋,用它來炒菜,味道可真是不錯!」
麵對劉邦如此直白且豪爽的問話方式,淩遠空也習慣了,一臉得意洋洋地說道,「哈哈,這當然是因為有位仙人傳授於我呀!」接著又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繼續補充道,「難不成你們這兒就沒有人能得到仙人教導嗎?」
劉邦見狀,不禁挑起了眉毛,滿臉狐疑地追問道:「哦?什麼仙人?朕怎會從未見過此人?他又是何時何地將這些技藝傳授給你的呢?」
「小四,不得胡說,趕緊跟阿孃說說,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些的。」呂雉打斷父子倆的對話,讓他們繼續說下去,都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拐回正題。
劉盈就隻是充當一個聽客。
「阿孃,我沒胡說,就是神仙教我的,在我睡著的時候,經常會有人教我學東西,比夫子上課有意思多了。」淩遠空依然堅持神仙授課的說法。
「那你倒是說說,除了鐵鍋,你還學了什麼?」劉邦笑著問道,眼裡卻是閃過不明意味。
「神仙教的可多了。」淩遠空數著手指,一一道出來,「白色沒有雜質的細鹽,神仙說是叫精鹽,沒有苦味,黃色跟白色的糖,神仙說很甜,比飴糖好吃多了。」
說到這裡,淩遠空吸溜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還有什麼煉鋼,要燒煤,煤黑溜溜的不好看,也不能吃,還說,還說要閹了豚,會變好吃。」
「阿父阿孃,其他的還有,我,我好像沒記起來了。」
「果然神仙是不會騙小孩的,那個鐵鍋炒菜,是真的比燉菜好吃多了。」
「所以,你就隻記得吃的東西,其他的,一概都沒記住是嗎?」呂雉扯著嘴角,人已經起身,來到淩遠空邊上,手已經捏著他的耳朵了。
「阿孃,不要,痛,嗷,阿兄救我,阿父!」淩遠空頓時哭喊起來,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呢。
劉邦作壁上觀,還笑嘻嘻的,「就該打!」
劉盈有心想要讓弟弟脫離痛苦,但他怕呂雉這個阿孃啊,「阿孃,四弟還小,您,您稍微輕一點。」
呂雉到底還是心疼小兒子的,聽他哭喊的這麼慘,隻一小會兒就放手了,順手還揉了揉。
「讓他不上心。」呂雉氣呼呼的說道,神仙教導啊,不管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他表現出來的這種不愛學習的樣子,就很讓人生氣。
「快說說,神仙教你怎麼做出精鹽的?」劉邦問道,要是真能說出細節,而後驗證是真的,他才考慮一下神仙授課的可能性。
淩遠空撇過頭去,就不說,他還記著剛剛劉邦沒幫他的仇。
「嘿,你小子,是不是另一隻耳朵也不想要了?」劉邦氣笑,作勢要過來擰他的另一邊耳朵。
淩遠空趕緊跑到呂雉身邊,「阿孃!」
「好了,你快說說。」呂雉摟著淩遠空,哄著他快點說出來,「彆怕!」
淩遠空看了一眼劉邦,發現他沒有要打自己的節奏,才一邊回想著,一邊卡卡頓頓的把精鹽提煉的方法說出來。
「把鹽塊水煮石灰乳過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