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遠空還沒來得及想,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過一個女匪首的,外麵就有人進來了,是一個打扮的很喜慶的婆子。
嗯,是喜婆!
「哎呦,這小臉,這麵板,這身材,不錯,少主眼光就是好。」喜婆的眼睛,從頭到腳,細細的打量了一遍,讓人不適。
淩遠空他本人還在恍惚當中,因為一號告訴他,這個地方的山賊頭領是誰。
不是彆人,而是之前跟他有婚著婚約的淑寧公主趙知遙,在大家記憶中已經「死」了的淑寧公主,在淩遠空眼中,不知所蹤的趙知遙。
真真是太過意外了,淩遠空一時之間沒回過神來,這不,一不留神,就被人帶出去,來到一處裝修的很不錯的屋子,還透著一股好聞的馨香。
這味道有點熟悉,不就是趙知遙經常戴著的香囊的味道嗎?
趙知遙,竟然玩的這麼野的嗎?
任由著太監跟侍女們給自己洗漱,換上新郎的喜慶裝扮,平靜的讓邊上的人心中忍不住嘀咕,然後再多叫幾個人來看著他。
「公子,我終於能見到你了,我還以為你怎麼了。」清風看著也是被人送去洗漱過的,這會兒見到淩遠空激動的很。
「不許哭!」邊上的一個婆子,盯著清風,滿是嫌棄。
清風趕緊吸了吸鼻子,不敢哭,就是覺得委屈了不說,還覺得淩遠空這個主子也是太委屈了,一個山賊頭子,竟然肖想探花郎。
隻是被那麼多人看著,清風也不敢說彆的,也不敢哭。
淩遠空這個時候,是期待,是興奮,趙知遙一個一國公主,拋卻了公主的身份不要,搖身一變,成了個山賊頭子,怎麼看都覺得稀奇。
「吉時到,請新郎!」司儀在外麵喊著,喜婆扶著淩遠空出去,然後他的前後左右都圍滿了人,清風都被擠的不能近身,急的都冒汗了。
淩遠空很想跟他們說,他不會走的,他還很期待這場婚事呢,等會兒見到趙知遙,應該就能知道她的目的了。
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坐在上麵的兩個老人,淩遠空不認得。
「夫妻對拜!」
「禮成!」
「送入洞房!」
「你們都出去。」淩遠空就跟在自家一樣,吩咐的理所當然。
可惜了,這裡除了清風,其他人都不是他的人,沒有人出去,就連清風,擔心淩遠空的安全,也沒有出去。
蓋著頭巾的新娘,擺了擺手,邊上伺候的人,遲疑了一下,聽話的離開了,還把清風也拽出去了。
淩遠空拿起邊上的玉如意,挑起了新孃的紅蓋頭。
趙知遙清淩淩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淩遠空,沒有新嫁孃的嬌羞,。
「你好像一點都不奇怪,你早就知道是我?」趙知遙站起來,拿起酒壺,往小小的杯子裡麵,倒了兩小杯,拿了一杯給淩遠空。
「對。」淩遠空直接承認了,「你香囊的味道,很特彆。」
「還有綁我上來的人,不像普通的山賊,對我不打不罵,還好吃好喝的供著我。」
趙知遙無語,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漏洞。
「所以,你就配合了?不過,成親,是真的!」趙知遙認真的說道。「就算是你現在反悔了,也沒用了。」
「我知道,大娘子。」淩遠空麵帶笑意,「隻是不知道大娘子現在是什麼身份,是淑寧公主,還是?」
「淑寧公主,已經死了。」趙知遙沉聲說道,在她從皇宮離開後,淑寧公主,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那這麼說,我現在不是駙馬了,而是你的壓寨相公了?」淩遠空突然笑著說道,拿起酒杯,「大娘子,我們該喝交杯酒了。」
「**一刻值千金!」
有什麼話,過了今晚,後麵多的是時間,慢慢說,慢慢瞭解。
一夜親熱,淩遠空醒來的時候,趙知遙還在睡,小心的下了床,出去後,讓下人帶著去洗漱,自在的讓下人們都忍不住偷看。
「公子,您受苦了啊。」清風一見到人,臉上的心疼,尤其明顯。
淩遠空嘴角抽了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受苦了,怎麼清風老這麼想呢。
「你公子我很好。」淩遠空說道。
清風隻覺得淩遠空是在硬撐,不敢繼續提了。
內室傳來了動靜,應該是趙知遙起來了,淩遠空轉身就走進去,趙知遙已經換好衣服了,正在上妝。
「這支釵你戴著很好看。」淩遠空拿起一支鑲嵌著紅寶石的鳳釵,插到趙知遙濃密的頭發上。
趙知遙看著光潔的鏡子,裡麵的自己,雙頰微紅,眼眸含水。
「看夫君這熟練度,之前給多少佳人做過這樣的事情?」趙知遙嗔了一句,「用了朝食,要去給外祖父跟外祖母敬茶,母親那邊,她不方便過來。」
「好。」淩遠空含笑應下。
明麵上,太後娘娘出身江南的一戶農家,被當時的兗王看中帶回盛京,孃家人早在很早之前就沒了的。
現在卻冒出外祖父跟外祖母來,還真是有意思。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問,不急,等敬茶回來,我再跟你說。」趙知遙說道,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兩位老人,對淩遠空並沒有什麼意見,愛屋及烏,敬茶的時候,都是樂嗬嗬的,隻讓他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早點生下孩子。
好家夥,才成親呢,就催生了。
「大娘子累不累?要是不累的話,我們就去那邊喝喝茶。」淩遠空指著邊上亭子。
「那就去吧。」趙知遙點頭,反正,她是不會放淩遠空下山的了,山裡的事情,他也早晚會知道的,她不會低估了他的聰慧。
茶香彌漫,白色的霧氣嫋嫋散開,淩遠空品著茶,等著趙知遙開口說出山裡的事情。
這裡的衣食住行,都是很有章法的,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這樣的。
「其實這一切,還是要從母親跟父皇相遇的時候說起。」趙知遙輕抿一口茶,想到了母親跟她說的,沒想到兜兜轉轉,自己卻正好跟母親當時的情況相反。